確立企業培育和發展新質生產力的主體地位

本刊評論員

時下，“新質生產力”已經成為政府部門和理論界討論的熱點。不出意外，“新質生產力”將是2024年“網絡熱詞”。對這一熱點進行冷思考，可以發現，誰來培育和發展新質生產力還是一個需要明確的問題。打開“新質生產力”網絡搜索，撲面而來的都是專家的解讀、政府的表態，產業界、企業家的聲音相對較少。如果培育和發展新質生產力成為政府部門的“獨角戲”，將會偏離“新質生產力”的本意。

新質生產力固然新在生產力各要素的質量及其組合方式的創新，但本質上新在培育和發展生產力的主體。與政府主導發展的傳統方式不同，新質生產力是以市場為主導、以企業為主體的。根據錢德勒等企業史學者的研究，大企業是過去一百多年現代經濟發展的動力，是經濟增長動力的核心機構，中小企業是科技創新和經濟增長動力的潛力所在。一切生產要素，歸根結底要通過企業組合才能形成生產力。培育和發展新質生產力，必須確保企業的主體地位，強化企業家的主體責任，確立企業家精神的引領作用。

我們講生產力是最革命的因素，這是因為生產力掌握在勞動者、生產者和經營者手中，是能動的，人類進入近代社會、市場經濟以來，生產力掌握在企業家手中，生產力的運動與發展是獨立的。生產力的這一能動而獨立的特性決定了生產力在社會基本矛盾中的主導地位，也決定了政府只是生產力發展的推動者和服務者。發展生產力的主體是勞動者、生產者，必須明確企業培育和發展新質生產力的主體地位。

改革開放之所以是決定當代中國命運的“關鍵一招”，就是因為改革開放解放和發展了生產力。改革開放解除傳統高度集中統一計劃經濟體制對農戶、企業的大包大攬。家庭聯產承包將農業生產自主權交給農民，向國有企業下放自主權，實行責任制、股份制、公司制，將工業、服務業生產經營自主權交給企業，其中的一根“紅線”就是將生產力交給勞動者、生產者、經營者，解放了生產力，實現一切勞動、知識、技術、管理、資本的活力競相迸發，一切社會財富的源泉充分涌流。下一步，改革開放還將是決定中國式現代化成敗的“關鍵一招”。要進一步解放和發展生產力，進一步解放和增強社會活力，為現代化提供先進生產力基礎，必須進一步強化企業培育和發展新質生產力的主體作用。

從現實看，中央高層正在推進培育和發展新質生產力的宏觀布局，為企業發揮主體作用創造宏觀條件。在新質勞動力方面，二十屆中央財經委員會第一次會議確立了提高人口整體素質、以人口高質量發展支撐中國式現代化的戰略；在新質資本方面，中央金融工作會議明確了優化資金供給結構，把更多金融資源用于促進科技創新、先進制造、綠色發展和中小微企業的戰略部署；在新質生產資料方面，國務院印發《推動大規模設備更新和消費品以舊換新行動方案》，大力促進先進設備生產應用，推動先進產能比重持續提升；在其他新質生產力要素方面，國家數據局會同中央網信辦、科技部等16部門出臺三年行動計劃，推動數據要素高質量供給，培育新產業、新模式、新動能；在新質動能方面，一體統籌推進教育強國、科技強國、人才強國建設，為高質量發展、中國式現代化提供強大動能和人才支撐。下一步，還將出臺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頂層設計，為新質生產力提供新質體制保障。所有這些，最終需要企業承接、轉化和整合，形成現實的新質生產力。

總之，在培育和發展新質生產力過程中，政府要定位于當好新質生產力的推動者和服務者，幫助和推動企業實現新質生產力主體自覺，推動和服務企業當好科技創新主體、新質生產力要素組合主體、新質生產力培育和發展主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