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0多次震感241人喪生日本石川縣遭遇40多年以來最強地震

董曉白/編輯 IC/圖

2024 年1 月1 日，日本石川縣能登半島發生7.6 級地震并引發海嘯。據日本氣象廳觀測，能登半島地區地震活動頻繁，1 日至15 日共觀測到1400 多次有感地震。1 月18 日，據石川縣公布的統計數據顯示，地震已致232 人死亡、1048 人受傷、22 人下落不明。截至當地時間2 月9 日，統計數據顯示，地震已致241 人死亡。

這回的地震不太一樣

在日本定居的夏女士表示，她和朋友當時正好到石川縣的金澤市旅游，從兼六園回來的路上手機收到了地震提示。收到提示之后，她聽到旁邊的建筑物發出了吱呀吱呀的聲音，然后整個路面開始劇烈晃動。夏女士看見，開車的人慢慢停了車，行人也都停下來并且避開了有屋檐的地方，有兩個年紀大些的日本老奶奶直接蹲了下來。“本來以為震一下就會停，沒想到震感越來越強。當時能看到聽到的就是手機上的地震警報、整條街上停下的車子、倉皇的人群，還有腳下晃動的大地。”夏女士說，簡直像是親身體驗了末日求生。她表示，他們在金澤市中心，信息說是不在海嘯范圍內，所以大家都在飯店大廳里等待下一步安排，但時不時有余震，余震震感仍然比較強，可以感覺到較明顯的晃動。

章先生在石川縣能美市，他表示，外出購物時感覺到了明顯的震感，商場里的招牌等隨著地震搖晃發出聲響，現場有不少人就地蹲下。雖然不斷有小余震，但目前還算安全。

網友“kk 小惑星”表示，她在石川縣附近的長野縣，住在雪山村里，最開始聽見聲響還以為是日常的屋頂大面積落雪，后來發現不對才趕緊往外沖，“當時覺得很害怕，好嚇人，手機警報一直在響”。

當地時間1 月1 日16 時許，正在大阪環球影城游玩的周女士也感受到了一陣晃動。“太可怕，第一次感受到地震，還以為是三把掃帚餐廳施的什么神奇魔法。”她表示，晃動大概持續了幾分鐘后恢復正常，環球影城的項目也因此暫停了一段時間。

“這地震太大了吧。”“日本海那邊要緊急避難，海嘯要來嗎？”“7強了，我的天，大過年的。”當地時間1 月1 日17 時，在東京工作生活的劉維連發三條帶圖朋友圈，關注著日本地震的最新情況。她表示，這樣級別的地震和可能引發的海嘯災害并不常見，印象中上一次還是在2011年。“我在東京，感覺還好，震源在另一頭，日本海那邊可能比較嚴重。”劉維說，盡管如此，這也是她到日本15 年來第一次被震到頭暈。“晃的時間很長，電視里提示可能有海嘯，播音員拼盡全力讓大家趕緊跑，前往避難場所。”

來自四川的地震親歷者譚女士和丈夫于2023 年12 月30 日前往日本石川縣金澤市旅游。地震發生時，他們正在回大阪的電車上，后被組織到體育館避難，經過一夜，交通恢復，夫妻二人乘車回到大阪的家中。譚女士介紹，事發時，她和丈夫乘坐電車返回大阪，上車不久，大家的手機突然此起彼伏地響起警報。但是，“當時大家都沒往心里去，因為日本發生地震很頻繁，心里只是想著‘哎呀，又地震了’”。收到手機預警后，其他乘客也都沒有恐慌，“只是有些游客比較懵，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但本地人都非常淡定，因為經歷過很多次地震了”。手機預警大概過了一分鐘，整個電車車廂開始劇烈晃動，“可能是因為沒辦法及時剎住車，地震發生后，電車還是左右晃著持續運行了一段時間才停止，然后列車播報遭遇了地震”。由于電車停下的位置距離海岸線不遠，為躲避余震和海嘯，譚女士等乘客被組織到一個山坡上避難。等待幾個小時后，老人和兒童被安排至附近的消防署、民宿、旅館，其他身體強壯的乘客則來到附近一所學校的體育館。體育館內除了乘客還有當地居民，共有兩百人左右在此避難。譚女士2016 年來到日本，此前經歷過大大小小不少次地震，但她表示，這次地震和之前遇到的都不一樣。“這是我經歷過最嚴重的地震，我第一次離震中這么近，第一次經歷疏散避難，之前遭遇地震時大多在家里，感受不到那么大的影響。”

日本陸上自衛隊搜尋失蹤人員

震群型地震引發海嘯

據央視新聞報道，日本氣象廳表示，1 月1 日16 時至20 時，以石川縣能登地區為中心的區域已發生震感為震度1 級以上的地震49 次。在日本范圍內，共發生155次地震，其中包括兩次6級以上強震，最高震級達7.6級。大多數地震的震級都在3 級以上。盡管地震強度逐漸減弱，但2 日早些時候仍有6 次強烈的震動。

由于地震數量過多，此次石川縣地震備受關注。日本媒體一直都在討論地震相關情況，各大電視臺持續滾動直播。有日本專家表示，本次地震屬于“震群型地震”，即一系列沒有主震的地震，該區域3 年多來地震頻發，主要能量通過多次震級相近的地震釋放。

能登地區位于日本本州島日本海一側，其北部自2020 年12 月以來地震活動頻繁。2023 年5 月5 日，能登地區曾發生6.5 級強震。日本《朝日新聞》網站援引東京工業大學地震學教授中島淳一的話報道說，本次地震可認為是同一系列的地震活動之一，只不過地震震級較大。

京都大學防災研究所教授西村卓也表示，本次地震是日本海沿岸地區所發生的震級最大的地震之一。統計顯示，日本海一側發生的地震更容易誘發其他地震，余震也呈現更活躍的傾向。

日本石川縣穴水町，強震過后，房屋倒塌

據美國地質調查局稱，這是日本該地區40 多年來發生的最強烈地震。地震在日本西海岸和鄰國韓國都引發了約1 米高的海浪，日本幾乎整個西海岸都發布了海嘯警報。日本氣象廳最初向石川縣發布了“重大海嘯警報”，這是自2011 年3 月日本東北部發生9.1 級地震以來的第一次。不過，該機構隨后將本次海嘯警報降級，最終將其降至“海嘯預警”。根據日本海嘯預警系統，預計海浪低于1 米的將被列為“海嘯預警”，預計海浪高達3 米的將被列為“海嘯警告”，預計海浪超過5 米的將被列為“重大海嘯警報”。

連續地震發生后，日本多個地區對當地核電站情況進行了確認。日本共同社援引原子能規制廳消息稱，新潟、石川、福井各縣的原子能設施未出現異常。

1 月1 日，據日本《新潟日報》報道，東京電力公司當天發布消息稱，1 日下午，在檢查新潟縣的柏崎刈羽核電站1 號至7號機組時，發現2 號、3 號、6 號和7 號機組反應堆燃料池中的水由于地震晃動而溢出，但水沒有流到建筑外，未對外界造成影響。據悉，溢出的水中含有放射性物質，正在測定放射性水平。巧合的是，這次地震發生在日本核電行業的敏感時期，就在事發前一周，日本剛剛解除了對世界上最大的核電站之一——柏崎刈羽核電站的運行禁令，該核電站自2011 年海嘯引發福島核反應堆熔毀以來一直處于停運狀態。日本核電站的恢復運行一直面臨當地居民的強烈反對。

此外，日本原子能管理委員會稱，位于石川縣的志賀核電站一套外部供電系統出現故障，但因另一套外部供電系統正常，乏燃料池冷卻等功能仍在繼續運行。因地震晃動，志賀核電站乏燃料池中有水溢出到周邊區域，但核電站周圍測量輻射強度的監測站顯示與正常水平相同，放射性物質未對外部產生影響。1 月2 日，據日媒《產經新聞》報道，志賀核電站1 號機組在1 日的地震后，乏燃料池冷卻泵一度緊急停止工作，于當天16 時49 分恢復，原因可能是由于地震搖晃導致乏燃料池水位發生變化。日本內閣官房長官林芳正1 日說，志賀核電站變壓器在地震后起火，火災目前已撲滅，對核電站廠房沒有影響。

次生問題影響救援進度

1 月1 日晚間，日本首相岸田文雄表示，他已指示搜救隊盡一切可能挽救生命，不過由于地震造成的一系列次生問題，進入地震災區開展救援工作非常困難。

據日本公用事業供應商北陸電力公司稱，1 日晚些時候，石川縣仍有近3.2萬戶家庭斷電，部分地區夜間氣溫將降至接近零攝氏度。同時，日本的東北電力公司表示，鄰近的新潟縣仍有700 戶家庭斷電。交通方面，JR 西日本鐵路公司1 日晚間報道，在因地震導致停運的四趟列車上，共有1400 名乘客被困，截至報道時乘客已被困超過10 小時。此外，1 月2 日，日本國土交通省發布消息稱，由于地震造成石川縣能登機場跑道出現多處裂縫，將封鎖機場至4 日。能登機場有包括旅客和當地居民在內的500 人處于“孤立狀態”。全日空航空公司羽田機場至能登機場的航線2 日和3 日全部停航。

日本媒體援引石川縣統計數據報道，地震造成近2 萬棟房屋出現不同程度的損毀，約1.7 萬人寄身于避難所。據日本氣象廳觀測，能登半島地區地震活動頻繁，1 月1 日至15 日共觀測到1400 多次有感地震，氣象廳提醒民眾警惕更多強震的發生。此外，石川縣當地時間1 月15 日晚開始的強降雪加劇了災區困境。

當地時間1 月2 日，石川縣重災區輪島市因地震發生嚴重火災，約200 棟建筑被燒毀。石川縣多棟房屋倒塌，車輛和船只受損，大量人員被掩埋，部分建筑物起火，道路嚴重損毀，災區部分水電供應中斷。1 月3 日，日本氣象廳向輪島市發布大雨警報，呼吁居民防范泥石流等次生災害。在石川縣另一個重災區珠洲市，該市市長表示，地震給當地帶來毀滅性打擊，該市大約90%的房屋被毀，人員被困在廢墟下等待救援，但由于山體滑坡或裂縫，通往災情嚴重地區的多處道路被切斷導致無法通行。當地能源供應商表示，許多地區無法供應自來水。

志愿者清理倒塌的房屋

1 月3 日，據日媒《讀賣新聞》消息，受地震影響，日本石川縣等三縣有約3.43 萬人避難。另據日本國土交通省消息，海嘯引起的浸水區域達約100 萬公頃。截至當地時間3 日7 時，石川縣和新潟縣約3.5 萬戶停電，67 處加油站暫停營業。停電導致石川縣輪島市部分地區無法提供固定電話和互聯網等通信服務。因為應急用電枯竭，電力暫時無法恢復，今后還可能影響到其他地區。

1 月4 日下午，道路中斷依舊是救援物資運輸的最大難題，逾3.3 萬名避難民眾亟待援助。日本能登半島地震遇難人數增至94 人，仍有222人下落不明，根據石川縣政府發布的失聯人員名單，222 人主要來自重災區輪島市、珠洲市，許多被壓在房屋下的失聯人員很可能是老人。石川縣知事馳浩說，截至4 日16 時左右，災后救援黃金72 小時已過，周末將迎來降雪。“那些需要救援的幸存者和廢墟下的受困人員的生還概率將大幅下降。 ”岸田文雄決定把支援災區的自衛隊員增至4600 人。海上自衛隊用氣墊船把推土機等清障所需的重型設備送到岸上。按照馳浩的說法，地震導致海床抬起變形，大型艦船無法在能登半島一些海港靠岸。

與此同時，避難民眾的情況也不容樂觀。石川縣各疏散點即將耗盡水、食品和毛毯等必要物資，上不了網，缺少藥品，廁所、防疫等衛生狀況令人擔憂。輪島市長坂口茂說，截至3 日，全市1.1 萬避難民眾只領到3000 份餐食和5000 瓶水。截至4 日，整個石川縣仍有約3 萬戶住宅斷電，13 個市町約8 萬戶停水。然而，通往災區的多條道路不是被山體滑坡堵塞，就是在地震中出現大小不一的裂縫，讓運送援助物資的卡車難以通行。石川縣官員說，截至4 日，全縣道路仍有大約100 處阻塞點。坂口茂說：“首要的是道路。道路中斷不僅妨礙援助物資運輸，而且影響供電、供水、手機信號和其他救援基礎設施的恢復。”

重災區學生異地復課

“給我發消息，好嗎？”“記得吃蔬菜。”“好好努力吧。”1 月17 日，在日本石川縣輪島市一座公交車站，一群初中生家長看著孩子拎起行李登上轉運大客車，不停地叮囑。這些孩子將前往100 公里外石川縣南部的白山市異地復課。在重災區輪島市，小學和初中恢復教學尚無眉目。全市3所私立初中大約400 名學生中，258 人經過監護人同意，選擇集體疏散，他們原來的學校或被用作臨時安置點，或因地震受損。輪島市政府預期，集體疏散最多持續兩個月，到3 月底本學年結束為止。一名市政府官員說，市政府“希望盡可能按照原來的教學大綱”復課。只是，那些將陪著學生一起生活一起上課的老師如何開展教學，還沒有方案。馳浩1 月17 日在石川縣災害對策總部會議上說，另外兩個重災區珠洲市和能登町的初中生定于21 日出發前往縣首府金澤市避難。其中，珠洲市約100 人，能登町約40 人。珠洲市初中生將在金澤市一座體育中心集體避難，22 日復課。他會努力確保學生適應新環境。

大規模災害發生后，孩子們離開父母集體到外地避難的情況實屬罕見。2000 年，伊豆諸島的三宅島因火山噴發而全島疏散，當地大約360 名中小學生集體搬到首都東京西部一所公立高中復課，住宿舍。除了學生集體避難，能登半島還發生了一個巨大的變化，那就是其海岸線在此次地震引發的海嘯作用下變長了。

1 月15 日，日本政府透露，能登半島地震引發海嘯的浸水范圍總計約達1.9 平方公里，是自2011 年3 月11 日大地震及海嘯以來，日本所遭遇的最嚴重海嘯破壞。據全日本新聞網1 月16 日報道，海嘯不僅造成海底隆起，海岸線也因此變得更長了。日本國土交通省下屬國土地理院研究人員分析衛星觀測數據，發現從珠洲市經輪島市至志賀町的沿岸海底隆起露出水面，總長度約85 公里。其中，輪島市附近海底隆起約4 米。全日本新聞網稱，與過去6000 年中發生的強震相比，這次地震造成的海底隆起可能是最嚴重的一次。東京大學地震研究所的研究人員也通過實地調查發現了海底隆起的證據。據測，能登半島的陸地面積在震后擴大了約4.4 平方公里，輪島市的海岸線因此延長了大約240 米。

惡劣天氣使救援行動雪上加霜

能登半島地震還有很多需要面對和解決的后續問題。據日本《福井新聞》報道，1 月28 日，日本地震專家岡本拓夫在福井縣演講時表示，一個月后福井縣內或發生能登半島地震以來最大余震。1 月1 日發生的強震令能登半島東西方向發生多處斷層破裂，長度達150 公里。岡本對此表示，此次地震和2020 年日本的群發地震有很大關聯性，其成因或為地下深處液體上流，給斷層造成刺激引發地震。他列舉了1983 年日本海中部地震、1964 年新潟地震的案例，表示這些地震發生一個月后，當地都發生最大規模余震，震源多在斷層一端。岡本認為，石川縣周邊區域很可能再次發生強震，他點出了福井縣鯖江市、敦賀市等幾處可能成為震源的地點，提醒民眾注意防范。

此外，地震造成的停水問題仍未解決。據日本NHK 電視臺2 月7 日報道，日本石川縣輪島市、珠州市等地區持續停水，共計7 個城市和鄉鎮的3.7 萬戶家庭至今仍停水。石川縣政府稱，正加緊推進修復工作，最遲4 月份恢復供水。部分地區開設了臨時澡堂，為災民提供幫助。石川縣七尾市一名60 歲老人表示，地震后兩個星期沒有洗澡，雖然感謝政府提供澡堂，但家中持續斷水令所有人擔憂，“現在只有等待恢復供水了”。

當地時間2 月9 日，日本石川縣發布消息稱，最新統計數據顯示，1 月1日石川縣能登地區發生的地震已致241人死亡。根據日本內閣府公布的估算數字顯示，能登半島地震造成石川、富山、新潟3 縣固定資產損失1.1 萬億至2.6萬億日元（約合人民幣528 億至1248億元）。

日本古塔防震，“心柱”是關鍵

日本石川縣能登地區發生的強烈地震，造成超過1.5 萬棟房屋受損。在日本這個地震頻發的國家，如何保證建筑物、特別是高層建筑物不被震塌，是一個需要不斷研究的課題。古代工匠的智慧有時并不輸給現代科技，很多日本古塔在地震中“勝出”，屹立到現在，“心柱”就是它們抗震的秘訣。

提到日本寺院中的古塔，就不得不提奈良法隆寺內的五重塔。該塔建于7 世紀，是目前世界上現存最古老的木結構建筑之一。歷經1400 多年的歲月洗禮和多次嚴重地震，古塔至今屹立不倒。

法隆寺五重塔靠什么抗過千百年來的地震災難？其內部的特殊結構功不可沒。法隆寺五重塔約重1200 噸，每一層的塔檐向外延伸，其外伸寬度甚至能占到塔身寬度的一半。從塔底到塔頂，每一層塔都被中央的一根“心柱”貫穿，“心柱”不承受任何塔層的重量，塔的重量由“心柱”周圍的其他柱子承受。

每層塔檐的重量都不同，越向上越小越輕，強震來襲時，塔檐因為本身的質量會產生不同方向的橫向慣性。又因為每層塔身都“相對獨立”，一層安置在另一層上面，因此當第一層向右擺動時，第二層可能會向左，第三層可能會向右，各層交叉擺動消化地震帶來的沖擊力，塔身則“像蛇一樣輕輕舞動”。

“心柱”是不讓古塔各層塔身“過于自由”的關鍵，充當著平衡器的角色。當塔身晃動較大時，“心柱”能通過與每層塔身的接觸避免某一層塔檐橫向擺動過度引起的倒塌。如，當塔身向右側傾斜時，“心柱”會牽引塔身向左以保持直立。可以說，“心柱”是一個具有足夠質量的“擺錘”，起到牽制的作用。

“心柱”并非法隆寺五重塔獨有，日本古寺中的木塔大多都沿用了這一特殊結構。日本全國各地有記載的三重塔和五重塔總計500 處左右，它們都成功抗過多次地震，基本沒有出現過倒塌。1923 年9 月的關東大地震為里氏7.9 級，不僅造成約10 萬人傷亡，還讓明治年間興建的磚瓦建筑、美式鋼筋建筑倒的倒塌的塌，但木塔無一倒塌。1995 年1 月，日本發生里氏7.3 級的阪神大地震，這次地震是自1923 年關東大地震以來規模最大的城市直下型地震，造成6000 多人死亡，而兵庫縣內的多座三重塔幾乎是“毫發無損”。2013 年2 月，櫪木縣發生里氏6.2 級強震，但位于日光市的東照宮五重塔也沒有出現倒塌情況。

關于古人為何想到在寺塔中建造“心柱”，有人認為，這與建造者的某些特殊信仰有關，也有人認為，該結構最初是因保護塔頂的相輪而存在，但大多數人相信，這是日本古代工匠結合本國國情的一大發展和創舉。

在古塔設計之初，很多古代工匠還將建筑本身的解體修繕問題考慮了進去。為避免木材腐朽、抗震能力減弱，法隆寺在13 世紀、17 世紀和20世紀分別進行過大規模的解體修繕。在解體過程中，人們發現很多五重塔的結構中沒有鉚釘，各個部件均通過榫頭和卯口連接。

曾經參與法隆寺解體和復原工作的工匠西岡常一表示：“在研究古代建筑時，我發現古代建筑物越古老越出色。古代工匠一直在思考木材的生命和自然的生命，他們了解這片土地的特點和所有木材的特質，一切都經過了深思熟慮。”

日本現代建筑領域傳承了古人的智慧。東京的“天空樹”（東京晴空塔）采用了“心柱制振”技術，該技術充分展現古今建筑技藝的銜接。建筑抗震手段主要分為“耐震”“免震”和“制振”3種類型。“耐震”是通過加固建筑物，使其不易受損；“免震”是盡量不讓地面的震動傳遞到建筑物上；“制振”則是通過特殊裝置消化吸收地震的震動，從而減小沖擊力。

為東京晴空塔開發的制振系統并沒有簡單套用五重塔的建筑結構，該系統利用已知的力學原理，在參考“心柱”結構的基礎上，通過計算機模擬開發出“升級版”制振系統。其形狀、構造與日本古代五重塔的“心柱”相似，為了向傳統工藝致敬，故取名為“心柱制振”。在東京晴空塔中，除了“心柱”外，還采用了名為“凹陷”和“膨脹”的古老建筑技術。東京晴空塔利用這兩項技術使塔身在不同角度呈現出不同樣子的“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