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居正的家規

□ 編著/劉納新

君子處其實，不處其華；

治其內，不治其外。

根本固者，華實必茂；

源流深者，光瀾必章。

張居正，明朝政治家、改革家，多年擔任內閣首輔。為挽救明王朝，張居正在政治、經濟、國防等方面推行變法革新運動，被后世稱為“千古一相”。在家庭中，他是一位嚴父，對兒子的教育非常嚴格，同時也對他們寄予了厚望。

虛心教子的“千古一相”

張居正出生于湖廣地區，從小聰慧過人，在當地被稱為“神童”。他13 歲就參加了科舉考試，主考官非常欣賞他的才華，但沒有讓他中舉。這位主考官認為，張居正有將相之才，13 歲就中舉，恐怕他以后容易自滿，不再上進。趁這次考試，主考官想給他一些挫折打擊，以激發出他更大的潛力。

果然，張居正落第后，更加發奮學習。3 年后，他以優異的成績通過考試。當年的主考官很高興，把自己的腰帶贈給了張居正，并解釋了之前沒有讓他中舉的原因。此時的張居正體會到了主考官的良苦用心，非常感激主考官對自己的用心栽培。

張居正進入仕途后，專心研究經邦濟世的學問，為以后的政治生涯打下了堅實的基礎。再后來，他身居內閣，執掌大權，成為朝中第一大臣，但仍謙虛自守，不狂妄自大。他用自己的親身經歷來教育和提醒兒子張懋修。張懋修也是從小就才智超群，張居正認為這個兒子是一匹千里馬。誰知，張懋修兩次科考都不盡如人意，自此陷入了痛苦的深淵，一蹶不振。

張居正看在眼里，急在心上。為了讓兒子重振旗鼓，喚起對讀書和科舉考試的信心與勇氣，他寫下了這封家書。在信中，他幫兒子分析考試失利的原因，提醒兒子之前驕傲自滿，好高騖遠，用力不專。年輕人剛取得一點小進步就開始自得，再加上別人的奉承贊美，心態膨脹，自然就難以取得長足的進步。

指出問題后，張居正也不忘鼓勵兒子，讓他把失敗當作考驗和磨煉，吸取教訓，腳踏實地地學習，并且要他選擇一門學問深入研究，不可貪多。

張居正的教育讓張懋修受益匪淺，也幫他走出了失敗的陰影。從此，張懋修拋開各種雜念，專心讀書，后來考取了狀元。張居正的幾個兒子都把父親作為一面鏡子，在父親嚴格的教導和培育下，都各自學有所成。

甲辰下第，然后揣己量力，復尋前轍①，晝作夜思，殫精畢力②，幸而藝成，然亦僅得一第止耳，猶未能掉鞅③文場，奪標藝苑也。今汝之才，未能勝余，乃不俯尋吾之所得，而蹈吾之所失，豈不謬哉！

吾家以詩書發跡，平生苦志勵行，所以貽④則于后人者，自謂不敢后于古之世家名德。

——張居正《示季子懋修書》（節選）

注釋

①前轍：以前車輪壓出的痕跡。比喻經驗或教訓。

②殫精畢力：盡心竭力。殫精，竭盡心思。

③掉鞅：拉正馬脖子上駕車的皮帶，表示閑暇。形容才力有余，從容不迫。鞅，馬脖子上的皮套。

④貽：留給，遺留。

譯文

甲辰年，我在科舉考試中不幸落榜，于是評估了一下自己的真實能力，繼續以前的學業，不分晝夜地學習，幾乎用完了所有的力氣，幸好學有所成，然而這也只是科舉中第而已（沒有什么可驕傲的），我還沒有足夠的實力在文學界稱第一。如今你的才能，還無法超越我，不放低姿態沿著我成功的方法走，而是重蹈我失敗的路子，這不是很荒唐嗎？

我們家世代以讀書興起，我一生也都在努力追求，奮力學習。我認為這則留給你們后人的家規，是不敢落后于古代世家的道德典范。

家風要傳承

在《示季子懋修書》中，張居正總結了兒子張懋修失利的原因，并結合自己的經歷為他提供了切實可行的經驗。張居正認為，治學和做事情都得嚴格要求，一絲不茍，腳踏實地，量力而行。我們也要以此為鑒，不要為取得一點小成績就沾沾自喜，應戒驕戒躁，學習的道路上始終保持勤奮、踏實的精神，才能取得長足的進步。

推行“一條鞭法”

張居正在主持朝政期間，力主推行了新的賦稅及徭役制度，即“一條鞭法”。新法規定：把各州縣的田賦、徭役及其他雜征總為一條，合并征收銀兩，按畝折算繳納。這樣大大簡化了稅制，使地方官無法作弊，進而增加了財政收入，這是中國歷史上影響很深遠的一次社會變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