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宥博

季羨林先生在《人生小品》第二輯“九十述懷”一節里對人生進行了總結:“我走過的漫長的道路并不總是鋪著玫瑰花的,有時也荊棘叢生。”生活不會如想象中那樣一帆風順,也不是像詩人謳歌的那樣一直與陽光、彩虹相伴,而是時常有雷雨冰雹般的災禍和困境。面對生活中的堅冰,人們總是生活著,抗爭著。
人生海海,潮落潮起相替行進,而抗爭也在時刻進行。
人生,是一段艱難的旅程。哈姆雷特曾言:“默然忍受命運的暴虐的毒箭,或是挺身反抗人世的無涯的苦難,通過斗爭把它們掃清,這兩種行為,哪一種更勇敢?”面對人生中不計其數的挑戰,勇者選擇了抗爭。有人為了平等而抗爭,有人為了愛情而抗爭,也有人為了找尋人生意義,究其一生抗爭到底。長路漫漫,抗爭總是與我們同行。
為了品嘗抗爭后甜美的碩果,必須先勇于抗爭。
在《鋼鐵是怎樣煉成的》中,保爾時刻與邪惡的勢力作斗爭,身殘志堅的他頑強抗爭著;在《巴黎圣母院》中,敲鐘人卡西莫多抗爭著命運的不公,也與道貌岸然的神父抗爭到底,甚至不惜與其同歸于盡,最終收獲了人們的尊敬與愛戴。而退居戰場從事寫作的海明威和數年陪跑諾貝爾文學獎的村上春樹,也戲稱人生不過是一座擂臺,長時間地屹立不倒才最困難。與生命抗爭,是那么激動人心,又是那么難以為繼。“世界以痛吻我”是常態,但形殘也好,逆旅也罷,“艱難困苦,玉汝于成”,只有勇于抗爭,才能不懼不公的命運,最終扼住命運的咽喉,譜寫生命的華章。
勇于抗爭,而后樂于抗爭,更是偉大而明智的抉擇。
梭羅不受陳腐而毀人心智的利欲誘惑,兩年半來隱居瓦爾登湖進行無聲的抗爭,而從中領悟到了真正的幸福。既然困境無處不在,抗爭必不可少,如梭羅一樣樂于抗爭實為上策。正如加繆于《西西弗神話》中所述那樣:“登上頂峰的過程本身足以充實一個人的心靈,應該設想,西西弗斯是幸福的。”史鐵生也說:“苦難既然把我推到了懸崖的邊緣,那么就讓我在這懸崖的邊緣坐下來,順便看看懸崖下的流嵐霧靄,唱支歌給你聽。”苦難并不可怕,抗爭也并不難為,難的是在抗爭的路上且歌且行,一路生花。
魯迅曾言:“偉大的心胸應該表現出這樣的氣概—用笑臉迎接悲慘的命運,用百倍的勇氣來應對一切的不幸。”而今我們生活著,或是閑散、悠然的,或是緊張的、匆忙的,但不時會有“太難了”的感慨此起彼伏。這種對生活毫無辦法又退無可退的背后,缺乏的就是積極的抗爭精神,具有真正的抗爭精神,才更能感受幸福的光輝,充實著空虛的心靈。
愿我們都能與生活抗爭到底,不懼晝短,不苦夜長,稀釋苦楚,內心幸福而坦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