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曲二首

譚雪紅

月下刺繡

月初的時候

我開始了我的旅程

在月夜的寂靜里

一針一針地繡著

這五彩繽紛的線啊

融匯在我五彩的夢中

看? 碧波上的白帆

看波光粼粼閃著星光

縈繞在我夢中的帆

你幾時離我而去

隔著心的距離? 以致

淡漠了我殷切的熱望

當我在痛苦的風雨里

俯首哭泣時? 卻又在

熱切地盼望著

也許是上帝的眷顧

也許是你的憐惜

那波光的瀲滟

那滾滾的江水

竟縮短了

你我之間的距離

而我的夢也醒了

醒來的時候

看到了你枯黃的木

揚起的白帆

若隱若現的雁

遠處的山巒

再遠處的朝霞

原來? 我繡起了一幅

唯美的畫卷

在那個月圓的靜夜里

月下編織

深藍色的羊毛線

柔軟? 和著冬的慵懶

白熾燈燃得正亮

電爐火燒得昏黃

俯首編織的歲月里

有笨拙? 也有鉆研

眼還沒有昏花

手還能生巧

穿針引線的編織里

是把寒冷擋在窗外

是把年華融進針線

是把安寧編織心頭

一針一線的編織里

多少風霜寒雨的回憶

多少歡樂與淚水的交織

都在月夜下? 燈盞前

爐火旁? 變成了過往

一瞬可不可以化作永恒

沒有嘈雜? 沒有喧囂

唯有安寧? 萬籟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