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慧麗 徐玉杰 張靖妮等



關鍵詞:高質量發展;貼近度;“三生”視角;城市;熵權TOPSIS 法;黃河流域
中圖分類號:F120.3;TV882.1 文獻標志碼:A doi:10.3969/ j.issn.1000-1379.2024.01.005
引用格式:王慧麗,徐玉杰,張靖妮,等.基于“三生”視角的黃河流域城市高質量發展測度研究[J].人民黃河,2024,46(1):25-31.
生態、生產、生活(簡稱“三生”)三者相輔相成、相互促進,是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不可或缺的3 個方面,對三者的測度是高質量發展評價的基礎。在生態環境保護測度方面,國外學者主要采用水污染、空氣污染等指標[1-2] ,國內學者主要選取粉塵、SO2、煙塵、固體廢棄物、廢氣等污染物排放量指標和綠化覆蓋率、人均綠地面積、濕地面積等環境優化指標[3-7] 。在生產測度方面,不同學者對于生產水平的研究有較大差異,有的學者從產值和產業方面進行研究[8] ,有的學者從農業和非農業生產方面進行研究[9-10] 。在社會生活測度方面,采用的評價指標較為多樣,有的學者考慮人口、基礎設施、城鄉差距、就業結構等與日常工作生活掛鉤較強的指標[11-13] ,有的學者側重經濟發展方面的指標[14] 。
國外學者對高質量發展的理解較為單一,認為經濟高質量發展表現為經濟增長率及全民福利水平的提升,強調經濟增長對減少貧困的作用[15-16] 。國內學者對高質量發展的評價主要基于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五大新發展理念進行指標設置,也有部分學者在此基礎上增加產業結構優化、平衡發展等指標[17-22] 。目前國內對于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的研究尚處于起步階段,研究內容主要集中在水資源、環境污染、經濟發展等方面[23] ,而綜合考慮“三生”的研究較少。鑒于城市的高質量發展對黃河流域高質量發展具有帶動和輻射作用,本文基于“三生”視角,對黃河流域城市高質量發展進行綜合評價,以期為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重大國家戰略的全面實施提供參考。
1 研究方法
1.1 研究對象
以黃河流域地級市(州、盟)為研究對象,鑒于指標數據的可獲得性,去除部分核心指標缺失的地級市(州、盟),共保留61 個地級市,見表1。本研究把表1中青海、甘肅、寧夏、內蒙古四省(區)的21 個市作為上游城市,把陜西、山西兩省的19 個市作為中游城市,把河南、山東兩省的21 個市作為下游城市。
把所有城市(即61 個城市)高質量發展貼近度平均值作為黃河流域城市高質量發展貼近度,把上、中、下游城市高質量發展貼近度平均值分別作為各區域城市的高質量發展貼近度。
2 測度結果分析
2.1 高質量發展貼近度計算結果
黃河流域城市高質量發展貼近度計算結果見表3(限于篇幅,僅列出了高質量發展貼近度多年均值大小排序前10 位和后10 位城市)、圖1。各市逐年高質量發展貼近度計算結果表明,2011—2020 年黃河流域城市高質量發展水平雖然呈上升趨勢,但是目前仍普遍較低,2020 年平均貼近度僅為0.228、有37 個城市(占比為61%)小于0.200,貼近度最大值為濟南市的0.548、最小值為定西市的0.083,即高質量發展水平整體上不高且各市差異較大。從各市高質量發展貼近度多年平均值看,僅濟南超過0.500,大于0.400 的城市僅有8 個,大小排序第10 位的城市為0.379,有42 個城市(占比為69%) 在0.200 以下、有12 個城市在0.100以下。
2.2 高質量發展水平的區域差異
黃河流域跨度大,各省(區)自然地理、資源稟賦、經濟發展基礎差異較大,因此上、中、下游城市高質量發展水平有較為明顯的差異,見圖2。由圖2 可以看出:黃河上游城市在研究期前期表現出相對較高的高質量發展水平(主要歸因于上游各城市污染物排放量較少、生態環境及其保護狀況較中下游城市好等),在研究期中后期高質量發展水平略低于下游;中游城市高質量發展水平在研究期一直低于上游和下游(除西安等少數經濟發展水平較高城市外,其他城市的高質量發展水平相對較低,主要原因是生態環境脆弱、水土流失嚴重、經濟發展主要依賴礦產資源等);下游城市高質量發展水平在在研究期前期介于上下游之間、上升速度較快,在研究期中后期逐漸高于上游(原因是前期偏重于經濟發展、忽視了對生態環境的保護,后期加強了對生態環境的保護)。
2.3 不同城市高質量發展水平變化趨勢
為更加清晰地反映黃河流域61 個城市的高質量發展水平在研究期的變化情況,按照高質量發展水平的變化趨勢,將61 個城市劃分為平穩型、劇烈波動型和持續上升型3 類,其中:淄博、鄂爾多斯、銅川、白銀、德州、巴彥淖爾這6 個城市為平穩型,太原、西安、西寧、陽泉、榆林、烏蘭察布、大同、呂梁、運城、延安、開封這11 個城市為劇烈波動型,其他44 個城市為持續增長型。
鑒于研究對象(城市)較多,按各市高質量發展水平排序取前6 位、中間6 位(第28~33 位)、最后6 位的城市作為典型城市進行分析,這18 個典型城市高質量發展水平變化類型及變化趨勢分別見表4、圖3。
高質量發展水平排序前6 位的城市有5 個是省會城市、1 個是新一線城市(青島),這些城市高質量發展水平大都呈持續上升趨勢,其中:濟南、青島上升速度較快,高質量發展貼近度在研究期末超過或接近0.5;太原、西安兩市在研究期初起點較高但波動較大,在研究期整體上上升幅度較小。通過分析太原、西安兩市各維度評價指標發現:太原市高質量發展水平發生波動的原因主要是生活維度中居民的養老保險和失業保險人數明顯下降,致使居民的社會保障水平降低;西安市2019—2020 年高質量發展水平明顯下降的主要原因是生產維度的發展質量下降,其中科技支出、教育支出、GDP 增長率、人均GDP 明顯下降。
高質量發展水平排序位于中間的6 個城市,有5個高質量發展水平呈持續上升趨勢。延安市在2011—2018 年高質量發展水平波動上升,但在2019—2020 年明顯下降,其原因一方面是生產維度中人均規模以上工業企業固定資產和地區生產總值增長率明顯下降,另一方面是人口有較大幅度增長,造成各項人均指標明顯降低。
高質量發展水平排序位于后6 位的城市,高質量發展水平均呈持續上升趨勢。商洛、隴南兩市高質量發展水平分別于2013 年、2019 年顯著提升后又明顯下降,原因是商洛市2013 年城鎮職工基本養老保險參保人數明顯增長、隴南市2019 年每萬人年末實有運營公共汽車數明顯增加。
對比分析表明:黃河流域城市間高質量發展水平差異極大,如排序前6 位的城市2020 年高質量發展貼近度均在0.40 以上,而排序后6 位的城市2020 年高質量發展貼近度均在0.11 以下;隨著高質量發展水平的提高,繼續提升的難度增大(增長率降低),研究期的10 a 中,排序前6 位的城市高質量發展貼近度平均增長幅度為0.087(由2011 年0.393 增長到2020 年0.480)、平均增長率為22%,排名中間6 位的城市平均增長幅度為0.067(由2011 年0.115 增長到2020 年0.182)、平均增長率為58%,排名后6 位的城市平均增長幅度為0. 036 (由2011 年0. 057 增長到2020 年0.093)、平均增長率為83%。
2.4 聚類分析
為更加清晰地了解黃河流域城市高質量發展水平的分布情況,基于各市高質量發展貼近度和K 均值(K-Means)聚類算法,把61 個城市分為4 類,見表5。
第1 類城市高質量發展水平較高,共有8 個城市,其中:濟南、太原、西安、蘭州、銀川、呼和浩特為省會城市,青島屬于新一線城市,這7 個城市“三生”水平均較高,因而高質量發展水平相對較高;烏海是61 個城市中土地面積最小、常住人口最少(2020 年常住人口為57 萬人),由于GDP 較高(2020 年為563 億元)、人均可支配收入也較高,污染物排放量指標遠低于其他城市,因此其高質量發展水平較高。
第2 類城市高質量發展水平稍低于第1 類城市,共有9 個城市,主要分布于生態環境較好的上游地區和經濟發展較為強勁的下游地區,這類城市因“三生”中的1 個或2 個水平較高而非全面發展,須及時調整發展策略,使得“三生”全面發展。
第3 類城市高質量發展水平較低,共有21 個城市,多數分布在“三生”中生產發展質量尚可但生態和生活發展質量一般的中下游地區,一些城市因發展經濟而犧牲了生態環境或沒有做好居民生活的保障工作,導致高質量發展水平較低。
第4 類城市高質量發展水平最低,共有23 個城市,主要分布在上中游地區,此類城市“三生”水平均較低,整體發展水平亟待提升。
3 結論與建議
3.1 結論
1)2011—2020 年黃河流域城市高質量發展水平整體上呈顯著上升趨勢,研究期各市高質量發展水平變化情況可分為平穩型、劇烈波動型、持續上升型3類,其城市數量分別為6、11、44 個。
2)目前黃河流域高質量發展水平仍然普遍較低,2020 年高質量發展貼近度平均值僅為0.228,有37 個城市小于0.200。從空間上看,上、下游城市高質量發展水平接近、均明顯高于中游城市,中游城市高質量發展水平在研究期一直較上、下游城市低。
3)黃河流域各城市高質量發展水平差異較大,高質量發展貼近度多年平均值有8 個市大于0.400、有42 個市在0.200 以下、有12 個市在0.100 以下,最大值濟南市0.505 是最小值定西市0.064 的7.9 倍。
4)高質量發展水平較高的城市多為省會城市和新一線城市,其“三生”水平均較高,這類城市較少;分布于生態環境較好的上游地區和經濟發展較為強勁的下游地區部分城市,高質量發展水平相對較高,這類城市“三生”中的1 個或2 個水平較高而非全面發展,這類城市也較少;占比較大的其他城市高質量發展水平較低,這類城市“三生” 水平均較低、沒有得到全面發展。
3.2 建議
鑒于黃河流域多數城市高質量發展水平較低、“三生”處于較低甚至極低水平的狀況,為了實現黃河流域的整體高質量發展,提出如下建議。
1)實施差異化發展策略,各市因地制宜、發揮自身優勢、補齊“三生”短板。黃河上游各市生態環境良好,但經濟發展略顯緩慢,應盡快提升經濟發展速度,同時兼顧對居民生活狀況的改善;中游多數城市在“三生”方面有較大提升空間,應在發揮能源資源優勢大力發展經濟的同時,確保生態平衡,切實解決水土流失和水資源短缺問題;下游城市近些年高質量發展水平提升較為明顯,應繼續保持良好發展態勢,在繼續提升經濟發展水平的同時,加強生態環境保護和居民生活質量的提升。
2)進一步提高中心城市、省會城市及城市群競爭力,使其發揮更大的輻射帶動作用。黃河流域的國家中心城市西安、鄭州兩市,其他省會城市,以及關中平原城市群、中原城市群、山東半島城市群、蘭西城市群等,在國內的競爭力還較弱,應盡快提升競爭力并發揮對周邊城市的帶動作用。
3)抓住發展機遇,促進經濟發展、生態保護、民生改善。充分利用實施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重大國家戰略的政策優勢、抓住絲綢之路經濟帶建設的契機,提高對外開放水平,加強基礎設施建設,優化產業結構和資源配置,大力推進現代化產業體系建設。
【責任編輯 張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