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的回聲（組詩）

張林春

雪夜，等一個人

夜色，在雪里冷下來了

冷得空曠，冷得無言

一聲嘶叫，從馬背梁出發

翻過筆架山，東川也沒有喘口氣

行走在匆匆的風中

腳漸漸沉重，心也開始變白

連綿起伏的山巒，孤獨、寂寞

路上的一道轍，靜靜的

聽不到一點聲音

好在，今夜

一場大雪也不回家

在等春天

石? 白回聲

這座城市沒有石頭

很難在水中打出一串思緒

這座城市真的沒有石頭

很難把自己的名字永久雕刻

城市的石頭，被外來人

清除得一千二凈

找不到，床前的那層霜

城市的石頭，都被鋼筋水泥

編織成各式各樣的巢

聽不見，雨巷丁香的笑聲

今夜，除了風還是風

一個從石頭里走來的靈魂

兩手空空，獨自

消失在闌珊的燈火中

落花人獨立

手掌心，月光靜靜融化

落下往事的花

撿拾一朵一朵記憶

天空低垂。槐樹下

光如霜，影如水

麻雀抖落土地的鼾息

我沿著樹枝滑下的心思

堆成一層一層鄉情

傾瀉的老白干，燒紅眼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