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 【目的/意義】深化對中國西部經濟圈人口分布規律的認識,旨在為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的發展戰略規劃及公共服務資源的優化配置提供科學依據。【方法/過程】以區縣為單元,考察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的人口空間分布與演變趨勢,基于2000—2020 年三次人口普查數據和縣域統計年鑒數據,利用空間自相關和地理加權回歸等方法分析該地區人口分布演變的特征與人口分布的影響因素。【結果/結論】(1)人口集中分布在成渝兩市的中心城區,呈現“雙黃蛋”的整體形態;(2)人口在成渝聚集的趨勢不斷增強,并且逐漸向周邊區縣擴張;(3)人口重心大致由東向西偏北方向移動,但仍處于四川盆地中部;(4)第三產業增加值高對人口密度分布產生正向激勵作用,而第二產業增加值以及普通中學專任教師數的增加則與人口密度分布呈負相關關系,醫院、衛生院床位數、地區的平均高程以及平均坡地坡度對人口密度分布的影響則較為復雜,同時具有正向和反向作用。
關鍵詞: 成渝地區;人口分布;時空演變;區縣尺度
中圖分類號: F299.21 文獻標志碼: A 文章編號: 1673?5617 ( 2024 ) 04?0046?08
人口空間分布是地理學關注的核心問題之一[1],研究人口空間分布的地域差異、揭示人口分布空間格局和規律是人口地理學的基本任務[2?3]。中國經歷的快速工業化和城鎮化使得人口分布格局處于不斷變化之中,人地關系矛盾凸顯,人口問題日漸復雜。區域協調發展戰略這一重要戰略舉措對深刻認識區域人口分布規律提出了要求。縣域是緊密聯系城鄉的重要載體,是實現就地城鎮化和城鄉融合發展的空間地理單元[4?5]。因此,縣域人口空間分布的研究關系到國家戰略發展和人口分布規律認識的深化,是政府和學界需要關注的重要問題。
國外關于人口空間分布的研究最初多聚焦于人口密度這一核心議題,例如有學者提出了城市人口密度多核心模型等理論框架,以此來探究和揭示人口分布規律[6]。隨著城市和社會經濟的發展變化,尤其是20世紀80 年代之后,越來越多研究開始聚焦于人口分布與經濟發展的關系[7]。國內相關研究最初也是以人口密度作為度量人口分布的主要指標,例如竺可楨先生曾對江浙兩省人口密度進行深入討論,胡煥庸先生指出“愛輝—騰沖線”是中國人口密度分布的一條重要分界線。在研究數據方面,中國歷次人口普查(包括七次全國人口普查)和其他標準數據為研究提供了重要基礎[8],近年來學者們發掘使用的數據源日益豐富,例如夜間燈光數據、遙感數據[9?10]、POI 數據[11]、手機信令數據[12] 等。在研究方法上,得益于分析技術的逐漸進步,大多數研究都借助數學方法和空間分析進行定量分析,而不僅是局限于定性描述。在研究尺度上,既可回溯千百年前的人口分布[13],也可觀察近數十年的人口變化,甚至從精細的時間尺度呈現城市晝夜人口分布[14]、近實時預測人口分布[15];當前研究多以全國、城市群、省、地級行政單元作為研究范圍,也有學者以邊境地區、河流流域和高原區等特定區域作為研究空間[16?18]。在研究群體上,由于人口遷移流動是影響人口變化的重要動力,關于流動人口分布演變的研究逐漸增多[19],此外,少數民族、高學歷人才、老年人口和貧困人口等特定群體人口分布及變動同樣引發不少學者的關注[20?23]。在影響因素上,研究主要通過GIS 空間分析和回歸模型分析來實現,影響因素逐漸從單一影響因素向自然、社會、經濟等綜合因素擴展,越來越多研究以多層次多維度的指標進行定量研究[24?25]。自然地理環境的差異性決定“西疏東密”的人口分布格局總體特征仍然保持穩定,但經濟發展、公共服務水平等對人口分布的影響程度正在不斷提升,這使得區域尺度上的人口再分布呈現出動態性,人口空間集中化的趨勢[26,27]。
既有研究進行了諸多有益的探索,提供了十分豐富的基礎和素材。然而,當前人口空間分布研究多集中在東部經濟發達地區,并且較多關注省、市尺度,少有研究重視西部經濟圈內部縣域尺度上的人口空間分布。事實上,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作為全國經濟增長的第四極,在國家發展大局中占據著獨特且重要的地位,它是“一帶一路”和長江經濟帶的聯結點,既承東啟西又連接南北,也是中國西部人口最密集的區域。有鑒于此,以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為研究區域,以區縣(縣級市、自治縣)為研究單元,基于第五、六、七次人口普查數據和縣域統計年鑒等數據,利用空間自相關和地理加權回歸等方法剖析人口分布時空演變特征與驅動因素。深入分析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的人口分布格局與演變,以期深化對中國西部經濟圈的人口空間分布規律的認識,為地區資源與公共服務配置、區域發展規劃制定等提供科學的參考。
1 研究區概況
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位于東經101°56′~108°56′、北緯27°39′~30°42′之間,覆蓋面積18.5 萬km2,地形從西至東依次為成都平原、川中丘陵和川東平行嶺谷。它具有獨特的地理位置優勢,是中國西部唯一的國家級經濟圈,處在“一帶一路”和長江經濟帶交匯點上。2023 年末四川省全省常住人口8368.0 萬人,比上年末減少6 萬人,城鎮化率為59.49%,其中城鎮人口4978.1 萬人,鄉村人口3389.9 萬人,分別增加91.9 萬人和減少97.9 萬人,是2023 年中國西南地區人口最多的省份。2023 年末重慶市的常住人口為3191.4 萬人,比上一年減少21.9 萬人,城鎮化率達到71.67%,其中城鎮人口2287.5 萬人,鄉村人口904.0萬人,分別增加7.1 萬人和減少29.0 萬人。2023 年雙城經濟圈經濟總量突破8 萬億,比上年增長6.1%,高于全國0.9 個百分點、高于西部地區0.5 個百分點,其引領示范帶動作用不斷增強,重要經濟中心特征進一步顯現。
根據《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建設規劃綱要》,該經濟圈包括重慶市的中心城區、萬州等27 個區(縣)和開州、云陽的部分地區,還有四川省的成都、自貢等15 個市(不含部分縣)。考慮到研究單元為縣域,其在經濟和空間上難以剝離為部分地區,將開州區、云陽縣整體納入研究范圍,最終確立研究區域為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的143 個縣(區)。
2 數據與方法
2.1 研究數據
研究使用的人口數據源于2000 年、2010 年和2020 年的人口普查數據,社會經濟數據來自縣域統計年鑒及地市統計年鑒。研究區域均涉及到行政區劃的變化,主要是2000—2020 年期間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發生過區縣的拆分合并等調整,為了數據的統一性,研究以2020 年的行政區劃為準,將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涵蓋的143 個區縣作為研究單元。
2.2 研究方法
2.2.1 人口重心 人口重心這一概念起初由Walker 提出,重心位置以經緯度來表示,這一方法能夠直觀地展現某地人口分布的中心區位。人口重心的變化是表征地區人口分布演變的一個重要方面,其計算公式為:
2.2.2 空間自相關 全局空間自相關能夠揭示空間數據是呈現聚集還是離散的趨勢,并且還能表明這一趨勢的強度和顯著性狀況,可借此來判斷整個研究區域內人口分布在空間上的集聚特征。常用Moran I 指數來表示全局空間自相關,其公式如下:
局部空間自相關可以用來衡量的是相鄰空間單元之間屬性的相似性及顯著性水平。常用LISA 來表示局部空間自相關,LISA 計算公式為:
2.2.3 地理加權回歸 地理加權回歸是由Brunsdon 等學者提出的,它是一種空間分析技術,可以分析空間關系異質性與多相關性。它能夠考察研究對象在某一尺度下的空間變化及驅動因素,并同時考慮到空間對象的局部效應,因此具有較好的準確性,其公式為:
2.3 模型構建與變量選取
因變量設置為人口密度,這是由于人口密度是度量人口分布的重要指標,可以減小因地域面積不同導致的差異。2000—2020 年期間區縣行政區劃經歷過調整,盡管人口數據可以根據區劃調整進行相應的糾正,但社會經濟數據的統一考量則相對困難,因此本文僅聚焦于探討期末,即2020 年人口分布的影響因素。由于人口的分布受到自然環境和社會經濟等因素的綜合影響,因此本文從經濟發展、公共服務和地理環境3 個維度來考察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人口分布的驅動因素。具體的自變量選取及依據如下:(1)經濟發展水平是影響人口分布最為重要的因素之一,豐富的就業機會和較好的生活水平可吸引人口聚集。第二產業和第三產業是提供就業崗位數量最多的行業,而產業增加值可以體現區域不同產業的發展狀況,因此選取第二產業和第三產業增加值表征區域的經濟發展因素。(2)根據前文綜述,學者們已證實公共服務水平對人口分布的影響程度不斷提升,它直接影響居民的生活質量和幸福感。普通中學專任教師數和醫院、衛生院床位數能夠反映教育資源、醫療資源等基本公共服務水平,可將其作為公共服務因素的表征。(3)自然地理環境是人類生存的基礎,地理環境通過氣候、地形等自然因素影響人口分布。由于研究區域大致屬于同一氣候區,差異相對較小,暫不予考慮。地形影響人類生產活動、居住和生活條件,高程和坡地坡度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反映區域的地勢平緩與否。表1 為具體選取的自變量。
利用地理加權回歸分析工具將人口密度與前述影響因子構建模型。模型的核類型采用固定距離,帶寬方法采用AICc。分析結果的條件數大于0、小于30,說明不存在局部多重共線性問題,相關結果是可靠的。模型的R2 為0.83,調整后的R2 為0.79,表明模型擬合結果較好。對于影響因子的回歸系數,采用自然斷點法進行可視化分析。
3 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的人口空間分布時空演變特征
3.1 人口增減與人口密度時空格局:“雙黃蛋”形態顯現
從人口數量增減變化來看,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內部區縣人口增減分化明顯。根據圖1 可以發現,成渝兩市的主城區常住人口數量在近3 次人口普查中持續增長,德陽、綿陽、南充、達州、眉山、遂寧、雅安和瀘州等地級市的市轄區人口也表現出持續增長趨勢。此外,成渝市中心周邊的區縣出現先減后增的回流趨勢,表明經濟較為發達的成渝作為中心已經輻射到周邊區域。然而,處在城市中心外圍的區縣人口持續外流,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邊緣的區縣甚至出現先增后減的趨勢。這表明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內部可能同時存在人口外流和回流的現象。
為避免地域面積導致的人口總數差異性,對人口密度的變化進行分析。根據分析結果,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的人口始終集中分布在成都和重慶的中心城區。圖2 展現了2000—2020 年其人口密度分布總體趨勢。總的來看,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的人口大致分布在西北和東南方向上,形成了“雙黃蛋”的整體形態。具體來看,2000—2020 年期間人口低密度區(500 人/km2)和人口高密度區(>2500 人/km2)的數量均呈增多趨勢,人口密度上升的區縣主要是成都、重慶主城區和部分地級市市中心,遠離市中心的區縣人口密度普遍下降。
由此推測,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內部區縣的人口密度差異較大且差異逐漸擴大。究其原因,成都地處平原地形,重慶市轄境以河谷地形為主,得益于優越的自然條件和長久以來較為發達的經濟基礎,作為區域內的“增長極”,其強大的“虹吸效應”使得周邊人口不斷向中心地帶集聚,成為重要的人口高密度區。反之,由于自然環境限制和工業基礎薄弱,除市中心之外的周邊區縣經濟發展相對落后,人口不斷流失向省外或省內省會、地級市等中心城市匯聚。
3.2 人口空間集聚:以成渝為中心匯聚并逐漸向周邊擴散
利用全局自相關分析計算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的全局莫蘭指數(表2)。2000 年、2010 年和2020 年的p 值始終通過了顯著性檢驗水平,并且全局莫蘭指數逐漸增大。從分析結果可知,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各區縣的人口密度空間分布并非隨機,而是呈現顯著的自相關性,具有明顯的空間集聚性,并且人口聚集趨勢存在不斷增強的演變特征。
利用局部空間自相關分析可以識別出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人口密度變化的時空情況(圖3)。2000—2022 年期間,人口密度的高—高集聚區主要出現在成都市和重慶市的中心城區,以成渝兩座城市為中心的周邊高—高集聚區范圍明顯擴大,其周邊環繞的區縣是低—高集聚區,這說明成渝兩市的市中心與周邊區縣人口密度變化差異較大。人口密度的低—低集聚區則主要分布在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的西南邊緣區縣,逐漸擴展至東部邊緣的部分區縣,例如萬州區、武隆區和豐都縣。其中,僅2020 年出現一個人口密度的高—低集聚區,即南充市順慶區,之所以出現高—低集聚可能是因為該區是地級市市中心和地方高校大學城所在地,人口密度與周邊區縣差異大。
3.3 人口重心移動:位于四川盆地腹地,向西偏北移動
圖4 展示了2000—2020 年期間人口重心的變動,可以發現人口重心大致由東向西偏北方向移動,但始終處于四川盆地中部。2000—2010 年人口重心從重慶市的潼南區向西遷移6956 m 到四川省資陽市安岳縣,2010—2020 年人口重心在安岳縣內向西偏北遷移5389 m,相較于前10 年,后10 年人口移動距離變短、移動速度有所減緩。說明人口逐漸向成都方向流動,成都市作為省會城市,一直是四川省內人口分布的重要集聚核心,在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具有強大的吸引力。
4 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的人口空間分布的驅動因素
4.1 經濟發展因素
圖5 展示了經濟發展因素對人口分布的影響。第二產業增加值與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人口密度分布影響為負相關關系,整體上對西部的影響程度明顯高于東部。第三產業增加值則產生正向影響關系,回歸系數大致以成都和瀘州為中心向外依次減弱。成都一側區縣第二產業增加值可能對人口密度產生抑制作用,包括綿陽、德陽、雅安、眉山和樂山等地,可能的原因是第二產業越來越多依賴標準生產線,在制造業轉型升級的背景下,企業“機器換人”減少了對工人的需求。成都和瀘州、重慶近側的區縣第三產業增加值對人口集聚具有較強的正向激勵作用,如可能是由于第三產業以服務性行業為主,是提供就業崗位和吸納就業人員的主要力量。成都和重慶作為雙城經濟圈的核心,人口吸納能力因豐富的就業機會和較好的經濟發展而增強,人口增長集聚具有特別突出的優勢。
4.2 公共服務因素
圖6 展示了公共服務因素對人口分布的影響。普通中學專任教師數對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人口密度分布影響為負相關關系,其影響程度呈環形由外向內、自西向東增強,高值出現在南側的雅安、樂山、宜賓和北側的綿陽、南充、達州等地,該區域普通中學專任教師數對人口密度的反向抑制作用最為明顯。與預期有所不同,教師數不利于促進人口的集聚,但這也恰恰側面反映了當前城市學位預警、師資緊張而鄉村學生流失的現象,有限的優質教育資源并不能滿足眾多學生的入學需求,造成兩者的錯位。從回歸系數來看,醫院、衛生院床位數對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人口密度分布的影響既有激勵作用又有抑制作用。成都所在的西側為負值,該區域床位數對人口密度的反向抑制作用明顯,重慶所在的東側為正值,該區域床位數對人口密度的正向激勵作用明顯。公共服務對人口密度的作用在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并未表現出完全的正向關系,僅重慶一側區縣的醫院、衛生院床位數呈現出激勵作用。
4.3 地理環境因素
圖7 展示了地理環境因素對人口分布的影響。平均高程和坡地坡度對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人口密度分布的影響既有正向關系又有負向關系,其影響由西部向東部依次變化。高程的正向高值區位于成都、雅安和眉山、樂山的西側,這部分區域屬于成都平原,地形平坦,在高程較高的地方也有利于人口集聚;負值高值區位于重慶一側,重慶以“山城”著稱,高程高的地方反而人口聚集多,并且影響系數的變化方向與川東平行嶺谷的方向大致相同。這與坡地坡度的結果相互印證,負值高值區位于西部,即成都平原一側坡度發揮抑制作用,而正值高值區位于東側,即重慶嶺谷、丘陵一側發揮促進作用。地理環境是人口分布的基礎條件,高程和坡度對人口的分布起著尤為關鍵的作用。
5 結論與討論
基于近3 次人口普查數據和縣域統計年鑒數據,使用空間自相關和地理加權回歸等方法,對2000—2020 年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人口密度、人口空間集聚、人口重心移動和2020 年人口分布的驅動因素進行分析,得出以下結論:(1)從人口密度來看,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的人口集中分布在成都市和重慶市的中心城區,還包括部分地級市市中心。成渝中心城區的人口密度遠高于經濟圈邊緣的區縣,且差距在2000—2020 年期間持續擴大。根據人口增減變化可推測地區內部可能同時存在人口外流和回流的現象。(2)從空間自相關分析來看,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的人口密度在空間上呈正相關,人口密度分布的全局莫蘭指數呈不斷上升趨勢,具有顯著的空間集聚性。2000 年以來,遠離城市中心的邊緣區縣人口持續流失,但人口總體的空間分布呈現出不斷集中趨勢,表明越來越多的人口離開鄉村或小城鎮向大城市集中。(3)人口重心逐漸由東向西偏北方向移動。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的人口重心2000 年位于重慶市潼南區,而后分別在2010 年、2020 年向西、西偏北方向遷移至四川省資陽市安岳縣。表明人口往成都市的方向移動,作為省會城市其對人口的吸引力強勁。(4)第二產業增加值和普通中學專任教師數與人口密度分布負相關,第三產業增加值則具有正向激勵作用,醫院、衛生院床位數、平均高程和平均坡地坡度對人口密度分布同時具有正向和反向作用。地理環境因素是人口分布的基礎,經濟發展和公共服務因素的影響既有區別又有聯系。
基于上述結論,提出以下討論:(1)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內部的分化和差距不斷擴大,人口空間分布不均衡現象突出。對于以成都和重慶為首的大城市,合理控制開發的強度,避免和化解“大城市病”;對于人口不斷流失的城鎮和鄉村,促進產業落地和基本公共服務合理配置,留住地方人力資源。(2)當前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依賴成都和重慶“兩家獨大”,這一發展模式不利于區域內其他城市的健康發展,也不利于經濟圈一體化的實現。發展中堅持“川渝一盤棋”,合理配置各地區的資源,防范行政壟斷和政策資源的不合理傾斜,推進人口與區域的可持續發展,促進經濟圈高質量共同發展。(3)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人口分布明顯受到第三產業增加值的影響,公共服務同樣發揮著重要的影響,因此各區縣吸引人口、留住人口需要更加重視服務性產業的引進和公共服務的供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