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入戰略投資者對企業經營績效的影響研究

呂靖燁 趙倩 BASHIR FARRUKH 許帥帥

摘 要：引入戰略投資者可以發揮戰略協同作用，使企業股本結構得到最優配置，提高企業治理水平，是企業發展的良好契機。通過實證深入探究引入戰略投資者對企業經營績效的影響，使上市公司完善引入戰略投資者的相關機制，發揮戰略投資者的最大優勢，從而實現改善企業經營績效的目標。以2000-2022年間我國滬深A股235家引入戰略投資者的上市公司為研究樣本，將凈資產收益率、資本積累率、應收賬款周轉率、流動比率分別作為被解釋變量，戰略投資者持股比例作為解釋變量，公司規模和資產負債率作為控制變量，構建模型，分析戰略投資者與企業經營績效之間的關系。實證研究結果表明：引入戰略投資者對企業經營績效有顯著的促進作用。為了借助戰略投資者的優勢改善企業經營績效，結合實證分析結果，提出以下對策建議：一是戰略投資者應當完善自身投資理念；二是企業應當選擇合適的戰略投資者；三是國家需要完善相關法律法規。關鍵詞：戰略投資者；持股；經營績效；公司治理；經濟后果中圖分類號：F 272.3；F 272.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2-7312（2024）01-0041-08

The Influence of Introducing Strategic Investors

on Business Performance

LYU Jingye1，ZHAO Qian1，BASHIR FARRUKH2，XU Shuaishuai1

（1.School of Management，Xian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Xian 710054，China;

2.International School，Xian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Xian 710054，China）

Abstract：The introduction of strategic investors can play a strategic synergistic role，make the optimal allocation of enterprise equity structure，improve the level of corporate governance，and is a good opportunity for enterprise development.The purpose of the research is to explore the impact of the introduction of strategic investors on the business performance of enterprises，enable the listed companies to improve the relevant mechanism of the introduction of strategic investors，and give play to the biggest advantages of strategic investors，so as to achieve the goal of improving the business performance of enterprises.Taking 235 listed companies in Shanghai and Shenzhen A-shares in China that introduced strategic investors from 2000 to 2022 as the research sample，the return on net assets，capital accumulation rate，accounts receivable turnover rate and current ratio were taken as the explanatory variables，the shareholding ratio of strategic investors was used as the explanatory variables，and the company size and asset-liability ratio were used as control variables，and a statistical model was constructed to analyze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strategic investors and corporate operating performance.The empirical research results show that the introduction of strategic investors can significantly improve the business performance of enterprises.In order to improve the business performance of strategic investors，combined with the empirical analysis results，the following countermeasures and suggestions are put forward：first，strategic investors should improve their own investment philosophy；second，enterprises should choose appropriate strategic investors；third，the state can improve relevant laws and regulations.

Key words：strategic investors；shareholding；business performance；corporate governance；economic consequences

0 引言中國證監會在2021年9月再次對戰略投資者作出了明確解釋，引起社會各界廣泛熱議。國有企業在推進混合所有制改革中加大了引入戰略投資者的力度，優先引入與企業主營業務具有較強協同效應、與企業所處產業鏈上下左右高度關聯的戰略投資者。要想實現中國整體的經濟轉型，擴大改革的深度和廣度，不僅要推進國有企業改革，還應大力改革民營企業，為其發展提供新的思路。企業通過引入國有資本戰略投資或者其他實力較強的社會資本，不僅可以改革企業內部運行機制，獲得充足的資金流，還能創造更大的利潤空間，充分發揮其在市場運行機制中的調節作用。

國內外學者主要從投資者意愿、治理結構和資源利用三個角度對戰略投資者進行研究。從投資者意愿來說，與財務投資者相比，戰略投資者除了以獲得經濟利益為目的外﹐更關注被投資企業的發展情況[1]，追求長期穩定持有被投資企業股份的戰略目標[2]。從治理結構角度來說，投資者可以分為“股東積極主義”和“股東消極主義”兩種。綜合考慮治理成本和收益的影響，“股東積極主義”認為投資者持股比例較大時﹐對企業決策運作產生更大影響，會主動承擔責任、發揮監督作用[3]，可以達到改善企業績效的效果[4]，同時，合理利用戰略投資可以促進高新技術成果的轉化效率[5]；相反，“股東消極主義”認為業務匹配度不高的戰略性投資不能提升企業的研發能力和經營績效[6]，戰略投資者持股對企業績效沒有顯著的正向影響[7]，有些投資者行為存在非理性問題[8]，上市公司網絡投資者關系管理水平也有待提升[9]。相比于消極投資者，積極投資者可以獲得更好的治理效果[10]，機構投資者持股可以激勵企業增加研發投入[11]，提高企業綠色創新水平[12]。從資源利用角度而言，戰略投資者在產業升級和產業鏈整合中發揮重要作用[13]，具有行業領先的技術優勢[14]，在市場中占有很大份額[15]，能夠對企業內部治理結構進行有效優化，進而提高企業整體管理水平[16]。企業在引入戰略投資者后，通過共享管理技術、整合有形和無形資源、協調業務，與投資者產生協同效應[17]，外商直接投資可以提高科技貢獻率水平[18]，有利于企業做出有效投資決策[19]。魏濤等[20]運用面板數據模型，從成本效率和利潤效率兩個角度，探討了中資銀行引入境外戰略投資者對經營績效的影響效果。研究發現成效不佳，提高外資持股比例、延長中外合作時間對中資銀行的運營效率沒有明顯的促進作用。企業創新投資與經濟政策不確定性有關[21]，少數戰略投資者利用投資謀取被投資企業的研發技術和科研成果，以此來獲得超額利益。由于學者們選擇行業、使用樣本數據和指標的不同，所以文獻對于戰略投資者與企業經營績效關系的實證結果有著較大的差異。有的學者認為引入戰略投資者對企業績效具有促進作用，且具有滯后效應；有的學者通過實證證明引入戰略投資者與企業績效存在反向相關關系；有的學者認為二者關系呈U型；有的學者認為引入戰略投資者對企業績效影響不大。這些結果對研究有一定的啟示，也對研究指明了方向。企業引入戰略投資者的目的是借助其豐富的管理經驗、先進的科學技術、高效的運營方式，使自身的治理結構、資源利用效率得到改善和提升。我國引入戰略投資者的歷史較短，所以在這方面不具備豐富的經驗，相關文獻對于戰略投資者的研究主要集中在銀行業和國企混改兩方面，所以，引入戰略投資者后，企業的發展是否可以達到預期的目標，這是一個值得探究的問題。研究是通過實證深入探究引入戰略投資者對企業經營績效的影響，使上市公司完善引入戰略投資者的相關機制，發揮戰略投資者的最大優勢，從而實現改善企業經營績效的目標。因此，文中從企業的角度出發，研究引入戰略投資者能否對企業經營績效產生積極效應。

1 理論基礎與假設

1.1 持股比例與企業經營績效根據“股東積極主義”理論，戰略投資者參與企業治理的積極性會隨著其持股比例的增大而提高，有利于企業高效利用投資者在管理策略、監督體系等方面獨有的優勢，加快引入雙方資源的整合效率，進而促進企業經營績效的改善。同時，引入戰略投資者還可以為被投資企業提供充足的資金，優化被投資企業的資本成本。戰略投資者給上市公司投入大量資金與人力、物力等，付出了巨大的成本，為了保證自己的收益，使自身投入的資產能夠在管理層高效運營的基礎上得到增值，戰略投資者會通過增持被投資企業的股份，積極參與企業治理等方式使自身獲取長期戰略收益，從而達到改善企業經營績效的目的。基于以上分析提出如下假設：假設1：戰略投資者持股比例與企業經營績效正相關。企業經營績效主要分別體現在盈利能力、發展能力、營運能力以及償債能力4個方面。為了更深入細致地研究戰略投資者對我國上市公司經營績效的影響，接下來分別從以下4個具體方面設定研究假設，并利用實證分析驗證。

1.2 持股比例與盈利能力資源基礎理論認為，企業是一種資源的集合體，其獲取競爭優勢的關鍵在于其內在的資源基礎狀況與能力。企業的資源與能力一般分為有形與無形兩大部分，即組織管理能力、信息與知識、機器設備、資金等。其中，“資源”是一個靜態的概念，也就是企業所擁有的物質集合；而“能力”，則是一種動態利用資源的方式。靜態資源要通過對資源進行識別和評價、資源整合過程來提高其利用效率，而具備集合特性的企業則可以有效地保障資源整合的效果，使企業順利地實現從資源到績效的轉換，從而獲得更大的市場競爭優勢。總體而言，企業擁有更高的資源整合能力，更有助于提高企業的競爭力，使企業能更好地創造價值，從而推動企業的持續發展。企業引入戰略投資者后，可以充分利用引入戰略投資者的優勢，通過共享技術，提高整合有形和無形資源的能力，調整銷售、運營和管理戰略，合理改善自身生產要素和經營業務，擴大市場規模，產生協同效應，進而提高盈利能力。因此提出如下假設：假設2：戰略投資者持股比例與企業盈利能力正相關。

1.3 持股比例與發展能力戰略投資者與被投資企業的產品和業務具有關聯性，通過戰略投資可以促進產業升級和產業鏈整合，同時可以使企業形成完善的營銷網絡，提高市場開拓力，增加市場占有額。戰略投資者擁有行業的先進技術，可以促進被投資企業的產品結構調整，提升企業核心競爭力，使被投資企業獲得新的發展空間。企業也可以通過引入戰略投資者這一方式獲取行業有效信息，防范由于信息不對稱所帶來的風險。因此提出如下假設：假設3：戰略投資者持股比例與企業發展能力正相關。

1.4 持股比例與營運能力營運能力可以反映企業的經營狀況，是指企業通過自身的運作，利用現有資產來獲取營業利潤的能力。在經濟快速發展時代，引入戰略投資者的價值日益顯著，戰略投資者可以通過合理配置資源來提高企業運營效益。通過現有文獻發現，企業在人力、流程和關系資本方面的投入與協調對企業營運能力發揮著正向調節的作用。因此提出如下假設：假設4：戰略投資者持股比例與企業營運能力正相關。

1.5 持股比例與償債能力我國上市公司普遍存在的代理問題，即股東與管理層之間的代理問題、大股東與中小股東的代理問題。引入戰略投資者是解決上述兩個問題的有效途徑。首先，由于戰略投資者擁有較強的戰略資本，可以利用自身豐富的管理經驗和技術水平參與公司治理，從而提升管理層治理水平、完善公司治理結構、改善公司激勵機制，進而能夠有效解決股東與管理層之間的代理問題。其次，戰略投資者長期持有上市公司較大比例股份，在某種程度上具有發言權和決策權，能夠防止產生“一股獨大”的情況，避免大股東損害小股東利益的情況發生，保障中小股東參與公司決策的權利，可以有效解決第二種類型的代理問題，避免大股東與中小股東發生沖突。所以文中認為引入戰略投資者能夠提高被投資企業資產對負債的保護，提升企業的償債能力。因此提出如下假設：假設5：戰略投資者持股比例與企業償債能力正相關。圖1是引入戰略投資者影響企業經營績效的作用機理圖，呈現了戰略投資者影響企業經營績效的傳導路徑。

2 研究設計

2.1 樣本選取和數據來源為確保研究結果的準確性，文中篩除了存在財務造假嫌疑、無法正常經營、有退市風險的ST樣本，以及資產負債結構具有特殊性的金融行業樣本和數據存在缺失的樣本。通過在國泰安數據庫（CSMAR）查找2000—2022年引入戰略投資者的上市公司，文中最終篩選出符合條件的235家公司作為研究樣本，主要涉及人工智能、醫藥、食品、能源、通信等多種行業，行業來源多元化，有利于文中的假設檢驗。

2.2 變量選擇

2.2.1 被解釋變量

通過參考現有的相關文獻，文中對于企業經營績效的研究主要以凈資產收益率、資本積累率、應收賬款周轉率、流動比率等變量來衡量。凈資產收益率是指企業凈利潤與平均凈資產之比，反映的是所有者權益所獲報酬的水平，可以用來衡量企業的盈利能力；資本積累率是指企業年末所有者權益的增長額和年初所有者權益總額之比，它可以用來表示企業當年資本的積累能力，是評價企業發展能力的重要指標；應收賬款周轉率是營業收入與應收賬款的比率，可以用來衡量企業的營運能力；流動比率是指流動資產總額和流動負債總額之比，是衡量企業短期償債能力的常用指標。以上4個指標可以從盈利能力、發展能力、營運能力、償債能力4個方面綜合衡量企業的經營績效。

2.2.2 解釋變量文中借鑒國內學者現有的相關研究，將戰略投資者持股比例作為解釋變量。戰略投資者擁有被投資企業相關行業的重要戰略資源，愿意長期持有被投資企業較大比例股份，戰略投資者持股比例可以反映出企業引入戰略投資者的強度。2.2.3 控制變量為了使文中的分析結果更加準確，將在模型中引入企業規模、企業資產負債率作為控制變量。規模不同的企業，在不同的發展階段所表現出來的企業經營績效也有差異，引入企業規模作為控制變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障結果的真實性。同樣，資產負債率也是影響企業經營績效的重要指標。 具體變量見表1。

2.3 模型的構建通過以上的分析研究，構建以戰略投資者持股比例為解釋變量，以凈資產收益率、資本積累率、應收賬款周轉率、流動比率為被解釋變量的模型。考慮到內生性的影響，文中在構建模型時以指標的滯后一期作為被解釋變量，以下是實證研究的模型

ROEi，t=α0+α1SIIS1i，t-1+α2SIZE2i，t+α3LR3i，t+Φ（1）

式（1）可以檢驗戰略投資者持股比例與企業下一期盈利能力之間的關系，ROE為被解釋變量，即企業凈資產收益率；SIIS為自變量，即戰略投資者持股比例；SIZE為企業規模；LR為企業資產負債率；i為第i個公司；t為第t年的數據；t-1為第t-1年的數據；Φ為隨機撓動項。

Accumulationi，t=α0+α1SIIS1i，t-1+α2SIZE2i，t+α3LR3i，t+Φ（2）

式（2）可以檢驗戰略投資者持股比例與企業下一期發展能力之間的關系，其中Accumulation為被解釋變量，即資本積累率。

Turnoveri，t=α0+α1SIIS1i，t-1+α2SIZE2i，t+α3LR3i，t+Φ（3）

式（3）可以檢驗戰略投資者持股比例與企業下一期營運能力之間的關系，其中Turnover為被解釋變量，即應收賬款周轉率。

CRi，t=α0+α1SIIS1i，t-1+α2SIZE2i，t+α3LR3i，t+Φ（4）

式（4）可以檢驗戰略投資者持股比例與企業下一期償債能力之間的關系，其中CR為被解釋變量，即流動比率。

3 實證分析

3.1 描述統計分析與相關性檢驗

3.1.1 描述性統計分析對變量的描述性統計分析結果見表2。

從表2可以看出，戰略投資者持股比例的平均值為14.38%，說明企業戰略投資者的持股比例整體水平較低；最大值為71.43%，最小值為2.18%，差距較大，說明各企業引入戰略投資者的持股比例存在明顯差異；方差為210.541，該數據較大，說明企業戰略投資者持股比例存在兩極分化趨勢。凈資產收益率的平均值為12.39%，低于15%，說明企業凈資產收益率整體水平較低，運營效益不高；最大值為125.59%，最小值為-18.54%，兩者差距較大，且方差較大，說明各企業的盈利能力存在較大差距。資本積累率的最大值為321.24%，最小值為-21.43%，方差為2 382.046，最大值與最小值的差距較大，說明各企業發展能力的差距較明顯。應收賬款周轉率的最大值為103.164，最小值為0.04，兩者差距很大，說明各企業的營運能力存在明顯差異。流動比率的平均值為6.741 5，說明企業流動比率整體水平較高，最大值為46.816 8，最小值為0.356，兩者差距較大，說明各企業的償債能力差距非常明顯。

3.1.2 相關性分析文中運用Eviews8.0進行變量的相關關系檢驗。戰略投資者持股比例（SIIS）分別與凈資產收益率（ROE）、資本積累率（Accumulation）、應收賬款周轉率（Turnover）、流動比率（CR）呈正相關性，通過1%的顯著性檢驗，戰略投資者持股比例（SIIS）與流動比率（CR）呈正相關性，所以初步判斷增加戰略投資者持股比例（SIIS）可以提升企業的盈利能力、發展能力、營運能力和償債能力。由于表格占篇幅較大，所以不在正文中顯示，各個變量之間的相關程度不高，大概在0.1～0.5之間，體現出變量之間不存在多重共線性。

3.2 回歸分析

運用Eviews 8.0進行回歸分析后，結果見表3。

由表3可知，戰略投資者持股比例對凈資產收益率、資本積累率、應收賬款周轉率、流動比率的回歸系數均在1%的水平上顯著為正。由于被解釋變量戰略投資者持股比例為百分比形式，所以進行回歸可決系數不太高，但是通過了顯著水平的假設檢驗，通過回歸結果也可以看出戰略投資者的持股比例對企業經營績效的作用效果。

由表3第（1）列可以看出，戰略投資者持股比例與企業凈資產收益率呈正相關性，即增加戰略投資者持股比例可以提高企業的盈利能力。該結論與假設2相符。戰略投資者投資的主要目的是擴大公司規模，通過投資實現自身資源和企業資源的共享收益，從而獲得資本溢價之外的企業紅利，增加企業的盈利能力。企業引入戰略投資者后，獲得大量資金和戰略性資源，可以提高銷售業績，核心戰略資源的引入也可以促使企業技術升級，提高產品質量，從而獲得更多收益。從表3第（2）列可以看出，戰略投資者持股比例與企業的資本積累率呈正相關性，即增加戰略投資者持股比例可以提高企業的發展能力。該結論與假設3相符。企業引入戰略投資者后，通過共享技術、整合有形與無形資源、協調業務，調整銷售、運營與管理戰略，合理改善自身生產要素和經營業務，形成協同效應，充分利用引入戰略投資者的優勢，獲得新的發展空間，提高企業發展能力。從表3第（3）列可以看出，戰略投資者持股比例與企業的應收賬款周轉率呈顯著正相關性，即增加戰略投資者持股比例可以提高企業的營運能力。該結論與假設4相符。第一，戰略投資者與被投資企業所在行業關系密切，他們不但熟悉公司的業務模式和行業發展趨勢，而且能夠根據企業披露的相關信息對企業價值和運營情況進行專門的評價，能夠有目標地進行戰略投資，促使企業有效運作；第二，戰略投資者通過調動企業的人力、物力、流程和關系資本從而對企業營運能力能發揮正向調節的作用。從表3第（4）列可以看出，戰略投資者持股比例與企業流動比率呈正相關性，即增加戰略投資者持股比例可以提高企業的償債能力。該結論與假設5相符。通過引入戰略投資者，企業可以獲得大量戰略性資源，在投資者愿意積極參與公司治理的條件下，企業的治理水平和內在價值可以得到較大幅度的提升，所以引入戰略投資者會提高資產對負債的保護，促進公司的短期償債能力上升。

企業經營績效主要體現在盈利能力、發展能力、營運能力以及償債能力四個方面。由前文的回歸分析可知，引入戰略投資者的持股比例與企業盈利能力、發展能力、營運能力、償債能力呈正相關性，所以可以得出引入戰略投資者的持股比例對企業經營績效有顯著正向影響的結論，假設1得到驗證。

通過對回歸結果進一步分析可以得出，戰略投資者持股比例對應收賬款周轉率和流動比率的影響程度較高，對凈資產收益率、資本積累率的影響程度不高。主要是因為戰略投資者可以通過調動企業的人力、物力、流程和關系資本對企業營運能力發揮正向調節作用，可以給企業可以帶來大量資金和戰略性資源，在投資者愿意積極參與企業治理的條件下，企業的治理水平和內在價值可以得到較大幅度的提升，所以引入戰略投資者會提高資產對負債的保護，增強企業的償債能力。由于盈利能力和發展能力是由長期指標進行衡量的，所以引入戰略投資者在短期內對其影響效果不明顯。

3.3 穩健性檢驗為了實證結果是否隨著參數設定的改變而發生變化，文中運用Eviews 8.0從變量出發，將被解釋變量替換為樣本公司的托賓Q值進行穩健性檢驗。結果見表4。

由表4可知，戰略投資者持股比例與托賓Q值呈正相關性，即戰略投資者持股比例對企業的內在價值具有正向影響，說明引入戰略投資者對企業經營績效有正向影響這一結論是可靠的。企業在獲得戰略投資者投入的大量資金、技術和戰略資源后，可以有效提升自身的治理水平和內在價值，并且戰略投資者會積極介入參與公司治理，與被投資公司分享管理經驗，改善企業的經營狀況，所以引入戰略投資者會促進公司的內在價值有所提升。

4 結語文中首先在相關理論的基礎上提出研究假設，研究樣本選取滬深A股引入戰略投資者的235家上市公司，對各公司2000—2022年的樣本數據進行篩選整理，實證分析了引入戰略投資者對企業經營績效的具體影響。結果表明：引入戰略投資者的持股比例與企業盈利能力、發展能力、營運能力、償債能力呈正相關性，可見，引入戰略投資者的持股比例對企業經營績效有顯著的正向影響。文中通過替換解釋變量進行穩健性分析發現引入戰略投資者對企業內部價值也有正向提升作用。1）在投資者層面，戰略投資者應當完善投資理念，合理利用自身先進的文化理念、技術手段和投資水平，提高行業競爭力，加快被投資企業的資金流通效率，提高企業營運能力，增加被投資企業的選擇空間。在進行投資時不僅要與被投資企業在發展戰略方向、治理結構優化、技術提升需求等宏觀層面上達成一致，也應當與目標企業在企業使命、文化理念等企業員工精神微觀層面上相互融合。2）在企業層面，企業應當在充分了解戰略投資者情況的基礎上，采取有效的措施選擇合適的戰略投資者，這樣有利于提升被投資企業的盈利能力，從而借助戰略投資者在發展戰略、研發技術、市場規模等方面獨有的優勢，使資源得到最大化利用。企業還需要采取相應措施加強戰略投資者對企業發展能力的影響，要想實現進一步提升企業發展能力的目標，只依靠引入戰略投資者這一行為本身顯然是不能實現初衷的，還需要雙方有效整合文化理念與戰略資源才能保證企業的長遠發展。企業應當選擇那些口碑好、有較強公司治理能力且愿意長期持有股份的戰略投資者，以正式協議等書面形式，具體規定雙方的投資項目、投資期限、投資方式、戰略投資者退出條件等條款，明確雙方責任，該規定必須符合國家有關法律和政策規定。3）在國家層面，國家可以完善關于戰略投資者的法律法規，規范其投資行為，提高其獨立性，促進其參與公司治理的積極性，防止其為了滿足自身利益而忽略承擔對被投資企業的監督責任。自1999年首鋼股份向戰略投資者公開配售股份以來，隨著銀行業限制的放寬以及國有企業股權分置改革的推進，越來越多的上市公司引入戰略投資者。由于我國引入戰略投資者的歷史較短，所以在這方面不具備豐富的經驗，對于合格的戰略投資者可以適當降低市場準入門檻，允許其擴大投資范圍、增加持股比例，使其有更多發展空間發揮帶動作用。相關部門在保障境外戰略投資者合法權益的同時，也應明確規定引入境外戰略投資者的條件，加大監管力度，防止戰略投資者變為用不正當手段獲取利益的投機者。

參考文獻：

[1]ANOKHIN S，PECK S，WINCENT J.Corporate venture capital：The role of governance factors[J].Journal of Business Research，2016，69（11）：4744-4749.

[2]LEE M，JAY J.Strategic responses to hybrid social ventures[J].California Management Review，2015，57（03）：126-147.

[3]MCCAHERY J A，SAUTNER Z，STARKS L T.Behind the scenes：The corporate governance preferences of institutional investors[J].The Journal of Finance，2016，71（06）：2905-2932.

[4]林艷，李夢媛，李煒.戰略投資者及其控制權配置與國企混改績效[J].財會通訊，2021，881（08）：65-69.

[5]劉子鵬.論高新技術企業應何吸引風險投資[J].技術與創新管理，2006（05）：77-79.

[6]王孝鈺，高琪.引入戰略投資者對企業創新的影響研究[J].投資研究，2021，40（08）：91-109.

[7]SHANG T，YU L.Research on the efficiency of introducing strategic investors in commercial banks in China：Based on the panel data model[J].Journal of Service Science and Management，2016，9（05）：388.

[8]苗絲雨.中國權證市場的發展[J].技術與創新管理，2013，34（06）：562-566.

[9]管萍.上市公司網絡投資者關系管理評價研究[J].技術與創新管理，2018，39（02）：168-172.

[10]BOROCHIN P，YANG J.The effects of institutional investor objectives on firm valuation and governance[J].Journal of Financial Economics，2017，126（01）：171-199.

[11]汪蕾，李冬妍.高管激勵，機構投資者持股與研發投入[J].技術與創新管理，2020，41（04）：380-385.

[12]朱磊，王曼，王春燕，等.異質機構投資者持股與企業綠色創新[J].會計之友，2023（16）：54-63.

[13]張繼德，劉素含.從中國聯通混合所有制改革看戰略投資者的選擇[J].會計研究，2018（07）：28-34.

[14]魏濤.中外股權合作，無形資源優化與國際競爭力提升——基于無形資源理論對中資銀行引進境外戰略投資者的剖析[J].河南師范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6，43（02）：77-81.

[15]董靜，汪江平，翟海燕，等.服務還是監控：風險投資機構對創業企業的管理——行業專長與不確定性的視角[J].管理世界，2017（06）：82-103.

[16]祝繼高，李天時，YANG T X.董事會中的不同聲音：非控股股東董事的監督動機與監督效果[J].經濟研究，2021，56（05）：180-198.

[17]黃玲.企業定向增發引入戰略投資者的經濟后果分析[J].財會通訊，2022（08）：103-106.

[18]呂靖燁，康佳，姚佳棋.外商直接投資對陜西省科技貢獻率的影響[J].技術與創新管理，2018，39（01）：65-70.

[19]呂靖燁，張揚，王藝斐.能源企業內部治理對投資效率的影響研究[J].技術與創新管理，2023，44（04）：456-460.

[20]魏濤，焦芳慧.引進境外戰略投資者對中資銀行運營效率的提升效應研究——基于面板數據的實證檢驗[J].經濟問題探索，2020（11）：181-190.

[21]呂靖燁，史家榮.經濟政策不確定性與能源企業創新投資[J].西安科技大學學報，2022，42（05）：1037-10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