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朱老師,就一個印象:這人,不好相處!這可不是我一人臆斷,而是同學們公認的。
朱老師四十歲上下,個子不高,齊耳短發顯得人格外干練。但一眼望去,人們大多會被她常年皺起的眉頭吸引。她額間的“川”字,不知容納了多少“不滿意”。
五年級時,朱老師轉到我們班教數學。每到數學課,她總是提前坐在講臺,或翻教案,或以手托腮巡視班級,兩道“寒光”掃過教室每個角落,如衙門口的石獅。上課時,她更是展露出“盛氣凌人”的本色。面對答錯問題的同學,她經常左手一拍桌面,眉頭擰成麻花,臉色青得賽鐵板,毫不留情地批評。日子一長,她不近人情的形象算是確鑿無疑。
這天,我不巧就“栽”到了她手里。
來到辦公室,朱老師正埋首改試卷。她右手舞得飛快,時而停留片刻,似是對眼前成績頗為不滿。我戰戰兢兢地挪著步子靠近,怯生生地喚了一聲:“朱老師。”她抬眸看了我一眼,不帶任何情緒地問道:“你昨天的試卷做得怎么樣?”一聽這話,我心知不好,腦中一下炸開。最近我成績下滑得厲害,可越著急越沒信心,頻繁的打擊簡直把我拖到谷底。
“把這張卷子重寫一遍,40分鐘內做完。”“重寫?”我下意識地反問,目光不自覺地聚焦于朱老師眉間,希望從中捕捉到一絲端倪。眼前的紅筆依舊揮舞著,她頭也沒抬,只是眉梢微微顫動,吐出兩個字:“是的。”接過卷子,尋了個空位坐下,原本滿腹的自我懷疑被不服氣替代:瞧不起人嗎?我定讓你刮目相看!深吸一口氣,一道道題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