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詞:礦產資源法;礦業高質量發展;法治;生態文明
中圖分類號:P621;D922.62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2095-1329(2024)04-0094-03
2024年11月8日,第十四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十二次會議審議通過《中華人民共和國礦產資源法(修訂草案)》,自2025年7月1日起施行[1]。這次修法是自1986年《礦產資源法》頒布實施近四十年的首次“大修”,時間跨度之長、修改力度之大、改革發展之新前所未有,對于實現礦產資源現代化治理的整體性重塑、系統性重構、機制性重建將產生重大影響[1-2]。特別是修訂草案明確了礦業綠色發展的原則、方向和路徑,勢必為今后礦產資源在開發利用中促進綠色轉型、在綠色轉型中實現更大發展提供強大的法律保障,為建設美麗中國、促進人與自然和諧共生提供強勁的綠色發展動能。
1明確戰略原則
綠色發展是解決人與自然和諧共生問題的關鍵,也是建設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現代化的內在要求。近年來,我國生態環境保護結構性、根源性、趨勢性壓力尚未根本緩解,生態文明建設仍處于壓力疊加、負重前行的關鍵期。“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科學論斷,正是誕生于礦業經濟發展與生態環境保護的余村實踐,根本理念是倡導在保護生態環境的前提下實現資源經濟的可持續發展。
在中國式現代化和生態文明建設的大背景下,國家礦業治理進入了深水期和攻堅期,主要呈現出三方面特征:一是國家綠色治理的重心不斷下沉,從城市向鄉村延伸、從末端向源頭延伸,礦業綠色治理從過往的以“制”促“治”,向全方位、全地域、全過程、全要素統籌治理轉變;二是礦業綠色治理的綠色含量不斷增加,礦山企業的“漂綠”行為也得到了進一步規范;三是礦業綠色治理的經驗模式逐漸成為走向國際舞臺的綠色范式,展現出中國積極推動礦業綠色高質量發展的大國擔當[3-5]。
修訂草案第一條、第三條、第十一條等條款,明確將“加強礦產資源和生態環境保護”“貫徹總體國家安全觀,統籌發展和安全,遵循綠色發展的原則”“推動綠色化建設”等,確立為礦產資源開發利用和保護工作應當遵循的基本原則。修訂草案將礦業綠色治理實踐中行之有效的制度上升為法律,恰是立足新階段、聚焦新要求,開展機制建設的重大行動。
2強化科技創新
科技創新是推動構建新發展格局、實現高質量發展、深層次解決資源、生態、環境這一復雜問題的重要途徑[4]。研究表明,采礦業占全球溫室氣體排放量的4-7%,即范圍1(直接排放)和范圍2(間接排放)。如果將范圍3即上下游供應鏈的碳排放量納入,這一比例將提高至28%左右,僅次于農業/土地利用/廢物,后者占全球碳排放量的占比約30%。Dss通過對52家披露范圍1和范圍2排放的礦業公司發現,2018-2021年間,礦業公司的平均年減排率約為2%,如要順利實現2030年的減排目標,整個采礦業的碳減排率必須提高到每年的4.5%,并要擴大到包括范圍3的碳排放量[6]。這在一定程度上需要寄托技術進步降低礦業全生命周期的碳排放量,并不斷提高礦業生產率和能源效率。
修訂草案第三十七條對礦產資源在勘查、開采等環節,使用的工藝、設備、技術提出了明確要求,充分發揮科技創新的引領和支撐作用,用綠色創新技術、工藝和裝備淘汰落后產能,促使礦山企業經濟結構調整優化,加快轉變經濟發展方式,實現綠色開采和高效綜合利用資源。第三十九條對礦產資源“三率”作了明確要求,對于暫時不能綜合開采或者必須同時采出但暫時不能綜合利用的礦產以及含有有用組分的尾礦,提出了相關要求。
3聚焦核心問題
礦產資源是生態系統的重要組成部分,資源與生態整體呈現出“一體兩面”的關系。現實條件下,礦產資源開發利用是一個長期的過程,從規劃設計到建設運營再到礦山閉坑,最后實現礦區生態修復會經歷一個相對較長的周期。在此過程中,生態重塑與環境治理始終是核心焦點[7]。
中國礦業治理,已從關注礦山地質環境與土地復墾,發展到關注生物多樣性的協同治理。正確認識并科學把握規律,降低礦產資源開發利用對生態系統造成的影響,構建起源頭預防、過程控制、系統治理、閉環管理的礦業綠色發展全生命周期的法律制度保障,通過最嚴格的全過程管控生態保護制度,倒逼礦業生產方式轉變,降低直至消除生產過程中對礦區及周邊群眾對于生態環境的負影響,最終實現人與自然和諧發展,構建起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生態文明社會發展新形態。
修訂草案第三十七條指出,開采礦產資源的應當采取有效措施,避免、減少對礦區森林、草原、耕地、濕地、河湖、海洋等生態系統的破壞,并加強對尾礦庫建設、運行、閉庫等活動的管理,防范生態環境和安全風險。修訂草案第四十一條要求,采礦權人應當在礦山閉坑前或者閉坑后的合理期限內采取安全措施、防治環境污染和生態破壞。修訂草案第四十四條明確,礦區生態修復應堅持自然恢復與人工修復相結合,遵循因地制宜、科學規劃、系統治理、合理利用的原則,采取工程、技術、生物等措施,做好地質環境恢復治理、地貌重塑、植被恢復、土地復墾等。
4強化責任主體
發揮政府在礦業綠色發展中的主導作用,進一步落實礦山企業建設綠色礦山的主體責任[8]。首先,修訂草案第五十六條指出,充分發揮各級人民政府及有關部門的監管職責,加強對礦產資源勘查、開采和礦區生態修復等活動的監督檢查,依法及時查處違法行為。其次,切實發揮各類礦山企業落實建設綠色礦山、開展礦區生態修復的主體責任。修訂草案第三十七條、第三十八條、第四十一條、第四十二條、第四十五條、第四十六條等多項條款提出,通過制度設計和政策鼓勵,持續推動礦山企業治理環境污染的積極性,既避免各類新增污染的出現,也積極消化生態環境的存量問題。第三,維護礦區居民的知情權和決策參與權。修訂草案第四十六條和第四十八條提出,在礦區生態修復方案編制、礦區生態修復驗收等關鍵環節,要專門聽取礦區涉及的居民委員會、村民委員會、農村集體經濟組織和居民代表、村民代表的意見。第四,積極發揮社會公眾和新聞媒介監督作用。修訂草案第六十一條明確,任何單位和個人對違反礦產資源法律、法規的行為,都有權向縣級以上人民政府自然資源主管部門和其他有關部門舉報。
新修訂的礦產資源法,既是貫徹落實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實現礦業綠色發展的必然要求;也是貫徹落實習近平法治思想,以法治自然建設引領和保障改革的必然要求。隨著生態文明體制改革的不斷深化,礦業綠色發展的法治化和制度化也在不斷完善,新修訂的礦產資源法必將為新時代我國礦業綠色治理和持續、健康、高質量發展,奠定堅實的法治基礎,提供剛性法治保障,發揮固根本、穩預期、利長遠的重要作用。
(責任編輯:龔士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