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情影響下土木工程專業線上國際學術交流影響因素研究

張豐收 馬潤寧 張雨萌 余澤熙

摘? 要：受新冠疫情影響，學術交流由線下轉為線上，主要以線上學術會議的形式舉行，土木工程領域也不例外。為了解土木工程領域相關學者對待線上國際學術會議模式的態度與評價，該研究設計系列調查問卷，并對相關數據分別以UTAUT模型和PERVAL系統維度理論為基礎，構建本領域國際線上學術會議參與意愿與行為的影響因素模型和學術信息交流效果評價體系，利用SPSS26.0和AMOS36.0對假設和變量進行分析。研究結果表明，績效期望和努力期望對線上國際學術會議參與意愿有顯著正向影響；社交需求對線上國際學術會議參與意愿有顯著負向影響；功能期望和社會影響對該意愿的影響不顯著。而有關參會者對于線上國際學術會議各項指標的評價中，社交價值較高；學術信息收益和用戶情感表現較弱；學術信息運用程度表現平平。該研究有助于更好地構建土木工程領域線上學術交流體系，可為相關研究提供思考與借鑒。

關鍵詞：UTAUT模型；PERVAL系統維度理論；土木工程；國際學術交流；線上學術會議

中圖分類號：G640? ? ? 文獻標志碼：A? ? ? ? ? 文章編號：2096-000X（2024）03-0011-06

Abstract： Influenced by Covid-19， international academic exchanges have been transformed from offline to online， mainly in the form of online academic conferences， and civil engineering is no exception. In order to understand the attitude and evaluation of relevant scholars in the field of civil engineering towards the online conference mode， this study designs a series of questionnaires， and constructs the influencing factor model of participation intention and behavior of international online academic conference in this field and the evaluation system of academic information exchange effect based on UTAUT model and PERVAL system dimension theory. The study uses SPSS26.0 and AMOS36.0 to analyze assumptions and variables. The results show that performance expectation and effort expectation have a significant positive impact on the willingness to participate in online academic conferences; social needs have a significant negative impact on the willingness to participate in online academic conferences; functional expectation and social influence have no significant impact on this intention. Among the participants' evaluation of various indicators of international online academic conferences， social value is high; academic information income and users' emotional performance are weak; the application degree of academic information is mediocre. This study will help to better build online academic exchange systemin the field of civil engineering， and provide thinking and reference for relevant research.

Keywords： UTAUT; PERVAL; civil engineering; international academic exchange; online academic conference

學術交流（或科學交流）被認為是知識交流系統的一個重要子集，主要關注科研參與者所在知識交流系統中的交流行為、交流方式等[1]。受新冠疫情影響，許多線下學術會議被迫延期或取消，部分學術會議改為線上線下相結合的形式。由于線上學術交流特別是國際學術交流具有方便快捷、不受時空拘束、成本低廉等優勢，已隨著疫情防控常態化逐漸沿襲為智能時代學術交流的一種主流模式，廣受科研工作者們青睞。土木領域的國際學術交流已作為科研工作者們引領學術前沿的重要交流途徑，與整個土木工程的資源匯集、創新應用以及未來發展息息相關。本文聚焦國際線上學術交流各影響因素，對286位土木工程領域的專家學者進行問卷調查，認真分析了國際線上學術會議的優勢及可能存在的問題對用戶評價所產生的影響。相關研究將有助于更好地了解土木工程領域科研人員對國際線上學術會議的態度、評價與期待，并進一步發現國際線上學術會議的優勢與不足，為國際線上交流方式的完善和改進提供借鑒和啟示。

一? 研究對象與方法

（一）? 研究對象

本研究邀請同濟大學、北京交通大學、西南交通大學等國內高校及部分國外高校的土木工程領域教師參與問卷調查。

（二）? 研究方法

1? 問卷設計

本研究將問卷設計的前期現場調研及訪談相關專家等環節改為線上咨詢的方式。為保證問卷的科學可行性，團隊基于前置環節所獲資料進行反復商榷，在征得相關專家認可后設置問卷條目和選項，具體如下。

1）學者基本信息，如職稱、年齡、線上會議應用的使用等。

2）疫情期間參加國際國內線上線下學術交流情況。

3）基于UTAUT模型建立線上會議評價模型的應用。

4）時差、創新性因素對線上會議參會意愿的影響。

5）基于PERVAL系統模型對線上國際會議模式各項表述的認同情況調查。

2? 調查方式與統計學意義

本次調查的有效樣本均來自線上，利用問卷星平臺共收集到286份問卷。本研究的相關性分析采用 Spearman秩相關，以P<0.05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3? 關于UTAUT模型

整合型技術接受理論（UTAUT）是Venkatesh V等[2]針對影響用戶認知因素的問題，為給用戶使用信息系統的意愿與行為做出較為統一的解釋而提出的理論，包括4個核心變量：績效期望、努力期望、社會影響和促進因素，以及4個對以上核心變量有影響的控制變量：年齡、性別、經驗與自愿。

4? 關于學術信息交流效果評價體系

學術信息交流效果評價體系是以知識交流理論[3]、學術信息交流效果定義和用戶感知價值PERVAL系統維度理論[4]為基礎，針對學術社交網絡環境下用戶學術信息交流效果的評價構建而成。該體系從學術信息收益、用戶情感、社交價值和學術信息運用程度設計了用戶學術信息交流評價效果的一級指標[5]。

（三）? 有效問卷情況

1? 基本信息

問卷中博士后或在讀博士占9.09%；講師（助理研究員）占8.74%；副教授（副研究員）占21.68%；教授（研究員）及以上占60.49%。

2? 線上國際會議參與情況

本研究對參會情況的評價主要指新冠疫情期間的參會次數和常用會議平臺。超半數調查者表明至少每月參加一至兩次線上國際會議，絕大多數調查者每月參加一次以上線上國際會議；超八成調查者在新冠疫情期間沒有參加過線下學術會議。關于所使用的會議平臺，調查者中85.31%使用騰訊會議；65.38%使用ZOOM；10.84%使用釘釘；6.99%使用科界；4.55%使用SKype；1.89%使用專家寶；另有10.84%使用過其他平臺。

二? 基于UTAUT模型的實證研究

（一）? 基于UTAUT模型的構建與假設

UTAUT模型對用戶意愿與行為的解釋力度達到70%，受到廣泛認可與使用[1]。本研究以績效期望、努力期望、社會影響這3個核心變量為基礎，增加社交需求、功能期望2個新變量。如圖1所示。

下面對影響因素進行假設和闡述。

假設H1：績效期望對參與國際交流線上學術會議的意愿有正向影響。

績效期望指答卷人認為線上學術會議作為國際學術交流中的一種新形式能夠提升其工作效率的預期。戚媛媛等[6]研究發現績效期望對用戶交互式問答服務的使用意愿有顯著正向影響。

假設H2：努力期望對參與國際交流線上學術會議的意愿有正向影響。

努力期望指參與者利用線上會議工具參加國際學術交流的容易程度。個體認為通過線上會議學習所付出的努力越少，帶來的正向影響越明顯[7]。

假設H3：社會影響對參與國際交流線上學術會議的意愿有正向影響。

社會影響指線上會議參與者感受到的周遭學者對利用線上會議形式參與國際學術交流的認可程度，以及這種新形式對以往的國際學術交流形式帶來的影響程度。團體規范對虛擬社區用戶知識共享的行為也有著顯著的正向作用[8]。

假設H4：社交需求對參與國際交流線上學術會議的意愿有正向影響。

社交需求指線上會議參與者在本模型中通過線上會議更加直接便捷的見面方式達成高效的知識交流與學習的需求。線上學術會議通過營造共同關注點，確認“虛擬到場”等互動儀式可產生群體團結感[9]。

假設H5：功能期望對參與國際交流線上學術會議的意愿有正向影響。

功能期望指參與線上會議的學者對線上會議軟件的功能的滿意程度。線上會議平臺，可使各單位按照同一標準開展工作，保證流程的高度一致性[10]。

假設H6：國際交流線上學術會議參與意愿對參與行為有正向影響。

參與意愿指新冠疫情以來參與國際學術交流的學者對于線上會議的接受程度以及參與意愿和傾向度。

（二）? 基于UTAUT模型的數據分析

1? 問卷設計與信度、效度分析

本研究采用內部一致性系數（Cronbach'）檢驗研究信度，即研究結果的一致性程度。采用SPSS26.0進行信度檢驗，一般情況下，Cronbach' 值高于0.7時，研究信度較好。見表1。

本研究量表的總體Cronbach'值為0.848，所有因子的a值均大于0.8，信度較好；采用KMO檢驗和巴特利特球體檢驗、收斂信度來驗證研究效度。由檢驗結果得KMO檢驗系數為0.750、巴特利特球體檢驗顯著性水平P=0.000。當因子載荷值大于0.5時，收斂信度較好。本研究中因子載荷值均大于0.7，收斂信度較好。

2? 結構方程模型分析

本研究使用AMOS26.0建立初始模型并賦值運算。如圖2所示。

模型擬合指數：RMSEA值為0.092，CFI值為0.834，GFI值為0.908，AGFI值為0.843，NFI值為0.920，IFI值為0.938，PGFI值為0.435，PNFI值為0.452。將實際統計值與標準值進行比較[11]，因樣本量較小，大部分指標基本達到標準要求。因此，本模型的整體擬合情況較好。

本研究采用最大似然法估計各路徑系數、顯著性情況。見表2。當P>0.05時，假設不成立。根據表中各路徑系數與P值，可發現績效期望和努力期望對線上學術會議知識交流參與意愿有顯著正向影響，參與意愿對參與行為有顯著正向影響，在0.001的水平顯著，因此，假設H1，H2，H6成立；功能期望，社會影響，社交需求的P值均大于0.05，因此，假設H3，H4，H5不成立。

分析表明，對土木工程領域學者參加線上國際會議的意愿影響最大的因素是績效期望和努力期望。原因在于：參加線上會議可免去線下國際學術會議的舟車勞頓，與會議時間地點更加靈活，與會過程更簡單便捷。線上會議的回看、截屏等功能使參會者能針對性學習會議內容，并可接觸到更多新銳學者，知識體系更豐富，前沿性更強。伴隨疫情出現的線上辦公模式可讓線上會議更好地融入生活，保障了學術工作的可持續性，讓學術性活動開展維持在較高水平。而社交需求對線上國際學術會議的參與意愿有顯著負面影響，源于線上會議可能降低了與會人員的參與感，隨時隨地開會雖然便利，卻降低了開會的正式感，缺乏學術氛圍，容易降低學者的交流效率。功能期望、社會影響與線上國際會議參與意愿不相關，源于與會者可能更注重會議本身的級別及學術質量，而不太注重會議的功能性與同行對線上會議的態度。也可能是線上會議缺少足以改變生活方式的優勢，也未形成規模性固定用戶群體，導致效果不顯著。

三? 基于學術信息交流效果評價體系的實證研究

（一）? 學術信息交流效果評價體系的構建

因需把學術信息交流效果評價指標變量轉化為可操作的測量變量[5]，本研究將學術信息收益、用戶情感、社交價值、學術信息運用程度4個一級指標細分為7個二級指標。

1? 學術信息收益

學術信息收益是指線上會議參與者通過國際線上學術交流進行交流、互動和探索越多，可獲得學術信息交換和收獲越多，主要包括學術信息的增值和反饋。

2? 用戶情感

用戶情感[12]是指線上會議參與者對國際線上學術會議的交流效果感知滿意，會愿意持續使用該種會議模式進行學術信息交流與分享，可將用戶情感劃分為滿意度與忠誠度2個二級指標。

3? 社交價值

社交價值是指線上會議參與者通過國際線下學術會議能夠滿足必要的社交需求。出于問卷設計等考量，社交價值指標僅保留滿足社交需求一項。

4? 學術信息運用程度

學術信息運用程度是指線上會議參與者可將交流所獲知識運用到科研項目中解決學術問題。

（二）? 問卷設計

針對7個二級指標設計進行打分，實現變量數據化與可分析化。見表3。

根據上述問題統計問卷結果，得到每一指標各項量度的認同人數。見表4。

根據調查結果，采用熵值法來確定指標權重，并通過模糊綜合評價分析法[13]得到平臺綜合效果值。

（三）? 數據分析

為減少主觀因素對于指標權重的干擾，保證指標變量的準確性與客觀性，此系統選用熵值法確定指標權重[14]。見表5。

用模糊綜合評價法得出二級指標評價值，并得公式Ei=Gi×Wi，其中Ei表示某指標的評價值；Gi表示該指標對應某項的分數；Wi表示該指標對應某項的權重。由上述公式可計算各二級指標評價值。假設每個二級指標對于一級指標的貢獻程度相當，進而可得一級指標評價值。見表6。

綜上得國際線上學術會議的綜合評價值為

E=0.175 4×1+0.226 4×2+0.226 4×3+0.226 4×4+0.145 3×5=2.940。

其中，國際線上學術會議用戶的學術信息交流效果在社交價值方面表現最好，評價值為3.185 4。學術信息運用程度表現平平，綜合評價值為2.866 7。而學術信息收益和用戶情感表現稍弱，分別為2.802 9和2.819 7。

分析表明，社會價值維度評價最高，即線上學術會議可較好滿足學者們的社交需求。這源于線上學術會議可打破時空壁壘，實現便捷溝通合作，促進土木行業的創新發展。而學術信息收益是綜合評價值最低的指標，說明國際線上學術會議的形式和內容尚不盡人意。結合問卷中其他問題，分析各二級指標評價值可知，受環境條件限制，土木工程領域學者認為國際線上學術會議在學術信息交流的高效性、反饋性上有待改進。用戶情感的綜合評價值低表明，對線上國際學術會議的滿意度與忠誠度低于預期。線上會議在疫情的催發下迅速推廣，但仍是應對疫情的無奈之舉，后疫情時代的線上線下會議模式將成為土木工程領域學術會議交流的主流形式。學術信息運用程度從綜合評價值來看基本滿意。這或許跟土木工程本身更加聚焦于技術、方法等實用性信息有關。相比社會科學類學術會議，土木工程領域的學術會議可能需要更頻繁的展示模型、公式、技藝等不能完全以文字為載體而傳達的學術信息。而線上學術會議基于5G等新興技術能夠對類似知識進行更好的傳遞。

整個國際線上學術會議的綜合評價值為2.940，大于均值2.85，屬于較好評價。這表明，線上學術會議是學術交流活動的后起之秀，整體上能得到一致好評。但線上會議中用戶的情感價值和學術信息收益沒有被很好滿足，如不加改善，將很難維持其在學術交流活動中的主流地位。例如，加強技術精進，盡量避免會議中因卡頓或崩潰而影響體驗感的情形發生；優化操作界面，增設人性化服務，激發用戶參與熱情；提高在線傳輸文件的穩定性、格式兼容性和承載力，充分發揮線上會議學術信息傳達的及時性優勢，保證信息收益率等。

四? 結束語

本研究結合線上會議平臺的特點和國際學術交流中出現的熱點問題進行探討，構建以UTAUT模型為基礎，以績效期望、努力期望、社會影響、社交需求和功能期望為變量的土木工程領域國際線上學術會議參與意愿與行為的影響因素模型，并基于學術信息收益、用戶情感、社交價值、學術信息運用程度4個一級指標的學術信息交流效果評價體系的線上國際會議評價進行了分析。調查問卷的設計尚有不足之處，例如，構建基于UTAUT模型的參與意愿模型時的問題設置數量偏少、樣本量偏低、部分組合變量的內部一致性較差；制作問卷時未考慮參加線上會議的單次時長等，后續研究將考慮上述因素進行更深層次的分析與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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