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亭含
(開封文化藝術職業學院,河南開封 475004)
自2014年國家首次提出強化職業教育治理能力目標起,中央及地方歷經多年實踐探索,以法治化、民主化、科學化為治理標準,推進現代職業教育治理體系構建進程。2020年9月教育部等九部門印發《職業教育提質培優行動計劃(2020—2023年)》,明確提出要推進現代職業教育治理體系建設進程,以提質培優、增值賦能為主導方向,健全教育標準、完善監督評價機制、打造專業管理隊伍。不容忽視的是,當前我國現代職業教育治理體系建設進程仍顯遲緩,主要表現在配套制度仍需完善、產教融合程度有待推進、證書公信力度尚需提升等方面〔1〕。本文以我國現代職業教育治理體系構建的現實依據為切入點,對存在問題進行深入探究,并據此提出針對性解決思路,以期為提升職業教育治理能力、推進國家治理轉型提供有益借鑒。
2019年12月8日,教育部研制的《中華人民共和國職業教育法修訂草案(意見征求稿)》明確提出,要把構建現代職業教育治理體系置于職業教育現代化發展核心位置。教育部聯合財政部于2021年8月4日印發《關于實施職業院校教師素質提高計劃(2021—2025年)的通知》,強調應于“十四五”時期構建現代化職業教育治理體系〔2〕。為切實推進職業教育治理現代化進程、構建現代職業教育治理體系,教育部、國家發展改革委等部委以國家“十四五”時期教育發展規劃為戰略引導,陸續出臺一系列文件。這些文件的出臺為“十四五”時期現代職業教育治理體系的構建提供了充足現實依據。
教育部啟動職業教育法修訂草案意見征求行動,旨在規范現代職業教育治理體系的基本架構,全面提升管理效能,將治理主體從單一化轉向多元化;治理方式從政府主導轉向政府輔助;治理層級由平面式轉向網狀式,為“十四五”時期職業教育改革賦能。
首先,規范職業教育治理主體架構。通過職業教育法修訂草案意見征求行動,教育部對“十四五”時期職業教育治理主體進行闡釋說明,將治理主體從單一化轉向多元化。具體而言,職業教育法修訂草案意見征求行動從宏觀調控視角出發,將社會組織、政府部門、行業企業與職業院校作為職業教育治理主體,并對各主體的權責進行詳細規定。其中,社會組織憑借自身在產業與教育界中的中介作用,承擔職業教育發展溝通責任;政府管理部門承擔指導與支持職業教育教學工作的義務;行業企業承擔參與職業教育進程的職責;職業院校根植于行業企業人才需求,承擔培養專業應用人才的職責。通過制定規范化的多元治理主體治理職責,職業教育可形成多主體協同治理格局,切實推進“十四五”時期職業教育治理體系的現代化進程。
其次,規范職業教育治理方式架構。受傳統教育理念影響,我國職業教育治理方式呈現出明顯行政化傾向〔3〕。在此背景下,教育部門以職業教育法修訂草案意見征求行動為依據,重塑“十四五”時期多元治理格局,使得職業教育治理方式由傳統管理模式向治理模式轉變。從中央治理方式來看,職業教育法修訂草案意見征求行動立足國家職業教育主管部門職責范圍,以宏觀指導為主要治理方式,在摒除行政集權理念基礎上為職業教育提供服務。從地方治理方式來看,職業教育法修訂草案意見征求行動從職業教育辦學規模、專業開設等角度出發,政府以指導的治理模式,統籌協調職業教育發展。整體而言,職業教育治理方式已然由傳統的國家主導逐漸演變為國家輔助,為規范“十四五”時期現代化職業教育治理方式架構奠定基礎。
最后,規范職業教育治理層級架構。教育部門借助職業教育法修訂草案意見征求行動,從層級制度視角出發,規范“十四五”時期職業教育治理架構。一方面,明確外部治理層級架構。職教法以分級管理、協同治理為核心理念,以中央及地方為層級劃分標準,對職業教育外部治理結構進行分層。中央層級以國務院、教育部為核心管理部門,主要進行職業教育治理的統籌規劃活動;地方層級以省政府、教育廳為主,負有管轄區內職業教育治理工作的協調、指導職責。另一方面,明確內部治理層級架構。教育部門憑借基層組織責任制思想,將職業教育內部治理結構劃分為黨委領導、校長、理事會、師生代表四大層級,使得層級結構由平面式轉向網狀式。其中,黨委領導層級依據政府部門設定的管理職責,為現代職業教育治理提供指導服務;校長層級在充分遵循自身職責要求基礎上,全面負責職業教育現代化治理工作;理事會層級由參與校企合作的行業企業代表組成,主要承擔現代職業教育治理咨詢、協商、監督等服務;師生層級以民主共治理念為內核,切實參與職業教育治理進程。職業教育法修訂草案意見征求行動從治理主體、治理方式、治理層級三個維度出發,通過規范治理架構,勾勒出“十四五”時期職業教育現代化治理體系的框架藍本。
在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上,中共中央以國家治理現代化為主導方向,出臺《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為全面貫徹十八屆三中全會精神,教育部于2015年5月發布《關于深入推進教育管辦評分離促進政府職能轉變的若干意見》,明確教育治理要求。為貫徹落實國家治理體系思路,2019年2月,中共中央與國務院聯合印發的《中國教育現代化2035》明確指出,推進教育治理現代化是實現“十四五”時期教育現代化發展與改革的重要舉措。2019年10月,于黨的十九屆中央委員會議上出臺的《關于堅持和完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強調,現代教育治理工作是推進國家現代化治理進程的核心基礎。2021年7月,教育部出臺《關于做好全國中等職業學校管理信息系統建設工作的通知》,以科學化的教育治理體系構建為依據,提出建設“十四五”時期現代職業教育發展構想〔4〕。這些政策文件表明我國教育治理體系進入初級構建階段,為“十四五”時期職業教育治理提供充足政策依據。立足現代化發展戰略,國家在推動教育現代化進程中相繼出臺一系列與職業教育治理相關的政策文件,促使現代職業教育治理體系建設進入全面發展階段,見表1。

表1 我國現代職業教育治理的主要政策概覽
由表1可知,我國現代職業教育治理體系建設目標愈發明確。其一,以提升治理效率為基礎目標。在職業教育政策實踐中,相關主導部門從管理受益群體出發,遵循人本主義原則,致力于提升“十四五”時期現代化職業教育治理效率。一方面,相關主導部門逐漸認識到教育治理主體之間的聯動關系,通過加強各主體間協作水平降低政策制度的行政化損耗。另一方面,職業院校內部職能分工越發明確,通過將效率思維融入職業教育治理實踐進程,最大限度消除制度落實不力弊端。
其二,以優化善治理念為核心目標。在中央戰略發展方針引導下,相關主導部門立足職業教育管理風格重構趨向,順應現代化治理趨勢,致力于完善“十四五”時期現代化職業教育善治理念。各大主導部門從公共利益角度出發,以民主化、科學化、法治化、本土化、全球化以及現代化為基礎原則,對職業教育環節進行善治管理。這表明我國現代職業教育治理的政策保障體系日臻完善。
在現代職業教育治理環節,厘清現代化治理程度的衡量標準對于建設現代職業教育治理體系至關重要。立足治理體系價值尺度標準,治理主體可從法治化、民主化以及科學化三大標準衡量現代職業教育治理程度〔5〕。
第一,法治化標準。法治化是職業教育依法治理思想的衍生概念,可反映出治理理念與方式的合法性,是職業教育治理現代化進程的重要彰顯形式〔6〕。就法治理念而言,加強職業教育治理主體法治意識是其依法治理能力水平提升的決定性要素,反映出現代化治理程度。職業教育治理主體借助正確的法治意識樹立契合時代發展趨勢的治理理念,并在此基礎上進行自主治理,使得法治化思想充分融入“十四五”時期職業教育治理整體環節。就法治方式而言,職業教育治理主體法治秩序的完善是其依法治理方式正規性的首要保障因素,彰顯出治理現代化水平。利用正規的法治方式,職業教育治理主體通過規范治理秩序,保障各參與主體相關權益。
第二,民主化標準。民主化是職業教育人本治理思想的具體呈現形式,可反映出治理權利與過程的公平性,是職業教育治理現代化水平的重要衡量標準之一。從治理權利角度來看,民主化治理思想可保障職業教育各治理主體的相應權利,打造相互制約的平衡治理格局。基于民主化治理格局,職業教育治理主體具有較為廣闊的發揮空間。治理主體享有自身參與權、決策權等所屬權利,將驅使“十四五”時期職業教育治理向現代化方向轉型發展。從治理過程角度來看,民主化思想可監管職業教育治理的行動過程,形成相互監督的理想治理格局。只有立足民主化治理理念,讓職業教育治理主體于具體治理活動中充分運用民主協商思維,形成平等共治格局,綜合考慮各主體的多元訴求,才能激發現代職業教育治理主體的發展活力。
第三,科學化標準。科學化是職業教育治理的核心價值取向,彰顯出職業教育治理決策與流程的科學性,是職業教育現代化治理發展的一大先決條件。從治理決策角度來看,科學化治理思想可確保職業教育治理決策方向的精準性,為職業教育治理政策的高效實施提供充足依據。立足科學化治理思想,職業教育治理主體以大數據、云計算等現代信息技術為依托,通過精確分析、模擬預測等手段建設職業教育信息庫,并以此為基準制定治理決策。借助科學化的治理決策,政府通過營造契合實際情況的職業教育治理環境,加快“十四五”時期職業教育治理現代化發展進程。從治理流程角度來看,科學化治理理念通過指導職業教育治理流程改革方向,為職業教育治理現代化轉型提供穩固的實施保障。基于科學化治理思維,職業教育治理主體可妥善應對治理流程中出現的各類問題,把準教育改革方向,推進“十四五”時期現代職業教育治理體系發展。由此可見,隨著職業教育治理體系的價值目標追求日益完善,其衡量尺度也越發翔實。對這些治理標準進行科學分析并總結其中的評價規律,可為“十四五”時期職業教育治理體系的現代化轉型發展提供方向指導。
從經濟學視角來看,治理是衡量組織備擇模式效率的實踐環節,可確保經濟治理機制良序運行;從政治學視角來看,治理是以政策制度為首要執行方針,可保障治理主體間利益訴求規范運作〔7〕。立足國家現代化治理方針,建設職業教育治理體系儼然成為“十四五”時期我國教育治理現代化轉型的重要舉措。在“十四五”規劃中,各地方政府部門紛紛響應國家現代化治理號召,出臺相關政策文件,并在此基礎上進行職業教育治理體系建設的實踐探索。例如,2020年1月,山東省為加快《山東省職業教育條例》政策落地,發布《關于整省推進提質培優建設職業教育創新發展高地的意見》,促使“十四五”時期職業教育治理體系向現代化方向轉型;2020年10月,貴州省響應《國家職業教育改革實施方案》號召,印發《支持職業教育發展的若干措施》文件,以完善評價機制、優化改革環境為核心,推進“十四五”時期職業教育治理體系建設。這些地方性治理文件的相繼落實,可以為中央管理部門提供較為精準的實踐總結與經驗啟示,有助于加快“十四五”時期職業教育現代化治理體系構建進程。
2014年,國務院印發《關于加快發展現代職業教育的決定》,為職業教育現代化發展拉開序幕。自此,各省在黨中央、國務院的指領下,就推進職業教育現代化水平、構建現代職業教育治理體系進行全面部署,為提升人才培養質量、解決國內就業壓力提供有力支撐。值得注意的是,當前我國現代職業教育治理體系仍存在制度設計瑕玷、主體地位弱化、手段滯后等問題,不僅對治理實效性造成影響,甚至會阻礙未來職業教育改革發展〔8〕。
在職業教育發展進程中,長期有效的配套機制、發展程序與現實規則是現代化治理的“必需品”。換句話說,要想實現職業教育現代化治理,需要設計長期且穩定的制度模式。但從當前現代職業教育治理的發展進程與現實需求情況來看,由于政府過度干預、權力邊界模糊以及激勵制度缺失等問題,治理制度設計整體呈現混亂態勢。
第一,政府過度干預治理制度設計。在職業教育外部治理制度上,由于政府對職業教育行政管制環節的參與度過高,多元主體參與治理制度設計存在傾向失衡問題。同時,政府對職業院校頻繁進行大規模行政評估,致使職業院校與社會等治理主體缺乏主導權。總體來說,由于政府行政部門過度參與治理制度建設環節,職業院校缺乏獨立自主權限,難以真正承擔相關職責。
第二,多元治理制度權力邊界模糊。在職業教育內部治理制度上,內部行政、學術指導等權力存在邊界模糊問題,尚未形成長期有效的多元主體“共治”局面。在校長負責制下,校長可能會將職權轉讓以規避事故責任,使得行政人員權力濫用,凸顯出內部行政權力邊界模糊問題。由于行政治理制度不健全,衍生出行政權力全面干預或代替學術指導現象,導致學術指導權力邊界模糊。受限于行政權力與學術指導治理制度缺失,多元治理制度凸顯出權力邊界模糊問題。
第三,缺乏行之有效的治理激勵制度。現階段,對現代職業教育治理體系中復雜關系進行調節時,一味依靠政府部門進行制度設計,缺乏全方位治理手段。此種單一調節理念會造成相關治理主體出現利益對立或沖突現象,進而導致職業院校內部管理制度嚴重失衡。
當前,我國現代職業教育治理主體主要包含政府、職業院校、行業企業、社會組織,其發展作為與態度將影響職業教育治理的最終效果。總體來看,由于社會組織主體作用缺失、結構松散與關系混亂,目前我國現代職業教育治理體系構建過程中仍存在主體地位弱化問題。
其一,治理主體作用缺失,職責設定難以落實。長期以來,政府始終是辦學管理主體的主要參與者,形成政府、院校二元結構模式。在此過程中,社會組織、行業企業在現代職業教育治理中的作用逐步退化。另外,一些經濟發達地區雖然構建相對完善的治理架構,但是與之配套的主體規則與教學體系卻并未及時跟進。尤其是在創新職業教育主體權責方面,部分地方政府不愿放棄自身主導權力,致使主體職責設定形同虛設。
其二,治理主體結構松散,缺乏實踐性。目前現代職業教育治理主體間利益表達與互動聯系較弱,同時主體間治理行為被過度“擬態化”。具體來說,治理主體在尚未真正理解問題發生機理時便被迫參與治理進程中,致使主體結構松散,無法達到預期效果。
其三,治理主體關系混亂,存在委托代理問題。在人才培養過程中,職業教育治理主體中存在多層次委托代理關系:在各地政府與職業院校之間,各地政府屬于委托代表方,職業院校屬于受理方;在社會企業與職業院校之間,社會企業屬于委托代表方,職業院校是受理方。在職業教育治理過程中,委托代理方與受理方之間會存在發展目標不一致、信息不對稱情況,最終產生發展風險與反向選擇問題。立足多層次委托代理關系,各地政府通常處于主導管理地位,擁有評判與監督職業院校教育教學的權力,極易致使院校產生依賴心理。除此之外,行業企業對職業教育的直接需求是人才,但是行業企業人才需求渠道眾多,不僅可以與職業院校展開校企合作模式,還可從人才市場招聘。因此,行業企業與職業院校屬于弱關聯關系,二者治理交流水平較弱。
當前我國職業教育治理手段主要采用自上而下單維管理模式,借助“紅頭”文件明確相關主體職責。詳細而言,在政府宏觀統籌指令下,職業院校與行業企業、社會組織等參與主體需在規定時間內完成具體工作。此種自上而下單維管理手段暴露出信息流動、體制融合方面的弊端,給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帶來一定阻礙。
一方面,信息流動治理手段滯后。目前,政府相關決策建議下發至職業教育治理領域多采取單向流動的信息流動手段,更注重于信息發布環節的信息收集,極易忽視信息反饋環節。這種相對滯后的信息流動手段致使政府政策建議與職業院校治理產生誤差,阻礙政策的切實落地。同時,部分職業院校還未建立有效的師生溝通、表達、回應信息傳導機制,缺乏向上反饋職業教育發展情況的機會,導致職業教育現代化治理手段仍顯滯后。
另一方面,體制融合治理手段滯后。在職業教育治理環節,部分院校因自身理念滯后,致使新型治理組織內生動力欠缺,游離于傳統管理組織之外。部分院校僅以響應國家號召、落實國家政策為主旨開展治理工作,使得新型治理組織與傳統管理組織交集較少。在此背景下,因職業教育治理主體態度存疑,治理組織呈現出虛化現象,難以與傳統管理組織有機融合,進而導致新舊體制融合進程受阻。同時,相關治理決策的長期有效性、科學發展性也有待進一步商榷。總體來說,“上無規范領導,下無治理態度”現象引致出體制融合治理手段滯后問題,嚴重制約現代職業教育治理體系構建進程。
邁入“十四五”時期以來,促進我國職業教育治理手段優化已然成為推動國家治理的核心舉措。基于現代職業教育治理的突出問題,我國可從制度、主體與方法維度出發,于推進改革進程、重構治理關系與提升信息化水平等環節精準發力,推進現代職業教育治理體系構建進程。
思想文化是行為的具體指南,制度理論則是實踐發展的重要前提。從我國職業教育發展現狀來看,政府在職業教育治理中的指導作用極其重要。“十四五”時期,我國應從規范設計標準、塑造法治政府、創新制度體系三方面著手,完善職業教育治理制度內容設計,打造新型治理體系。
第一,規范職業教育治理制度公共權利設計標準。政府在制定職業教育相關治理制度過程中首要任務是遵循基本規律,深入了解職業教育發展現狀。與此同時,各項治理制度需跟隨職業教育治理體系發展過程逐步演變。要做到治理制度規范化標準,政府需要遵循民主化理念,不定期收集社會民眾的相關建議,促使治理制度更加科學;堅持法治化觀念,通過制定由法律做基礎保障的相關制度,使得治理制度更加有效;注重協調性發展,促使各制度間相互補充、相互促進,進而形成發展合力,共同促進現代職業教育治理體系的構建;保持高效化運作,在“十四五”職業教育穩步發展大背景下,政府治理制度供給不能出現滯后問題,要及時制定具備高度時效性、實踐性的制度。
第二,加快塑造職業教育服務型法治政府。“十四五”發展時期,國家進一步推進職業教育治理體系現代化發展進程。這要求政府必須進行自我優化與改革。政府實行“放管服”改革是其進行自我改革的重要舉措。在促進職業教育治理過程中,政府應逐步由主導型、全面管控型角色轉變為服務型、法治型角色,有規劃地參與職業教育治理工作。一是實行簡政放權。針對政府長期主導職業院校與社會第三方主體的職責規范現象,各地政府需下放相關主導權力,打造職業院校獨立辦學、社會監督和政府引導的發展新格局;二是強化監督管理。政府對于職業教育的監管職能雖然長期存在,但也要時刻進行創新發展,逐步改革監管內容,以此真正達到監督職業教育治理發展目的。
現階段,我國職業教育多元治理理念最主要創新特征在于打破了傳統二元管理模式,主張塑造多元治理理念,強調治理主體多樣化的重要性。2021年3月,黨的十九屆五中全會審議通過《“十四五”規劃》,明確提出“十四五”時期要構建高質量職業教育治理體系,“加大人力資本投入,明晰治理主體的主要職責”。“十四五”時期,職業教育發展需要突破原有傳統管理架構,轉變為多元主體“共治”的現代治理思路。同時,采用多層次治理融通手段,重構政府、社會企業、社會組織與職業院校之間的治理關系,為職業教育現代化發展奠定堅實基礎。
一是明晰治理主體職責范圍。通過明確主體職責范圍,提升主體治理能力,充分發揮主體間的各項治理職能。首先,政府在現代職業教育治理中發揮主導作用。政府需要主動承擔職業教育治理體系的頂層設計職責,且保障其發展道路準確、發展秩序穩定。通過優化政府治理職能,政府可明確自身在職業教育治理體系中的角色定位,避免出現“不想管、管不了”等消極現象。與此同時,政府需積極“讓權”于社會企業與組織,提高企業與社會組織對于職業教育治理的參與權。其次,企業與社會組織在現代職業教育治理環節中要發揮指導作用。行業企業可與相關職業院校進行全面校企合作,為院校專業建設、課程設計、理論教學等提供實踐指導,促使職業教育人才培養滿足社會市場需求。社會組織可以通過輔助性指導方式參與職業教育治理環節,如通過建立社會組織性質的監督機構對職業院校的教學情況進行評估與監督。最后,職業院校應充分發揮主觀能動性作用。職業院校需要大力提升職業教育治理能力,并開展一系列相關治理活動。職業院校可適時創辦職業教育治理委員會、教師代理會與學生管理會,鼓勵行業企業、社會組織以及職業院校內部師生承擔相應治理責任。
二是構建新型職業教育治理組織架構。“十四五”時期,國家倡導職業院校創建“五位一體”的職教治理新體系。該體系可助力形成“政府統籌方向、社會企業與組織大力指導、社會人才市場積極參與、職業院校主動探索”的新型發展格局。基于此,國家應從多元治理主體的利益平衡關系出發,促使政府、企業、社會組織、院校間保持長期穩定、互惠互利的合作模式,達成現代職業教育多元主體和諧治理局面。
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是兩種不同類型的教育。2021年的全國職業教育大會強調要優化職業教育治理手段,精準定位。對于不同類型的教育而言,其所需要的治理體系也存在差異。“十四五”時期,職業教育治理體系高質量發展需要具備更清晰手段與發展路線,充分發揮治理手段“一子落、全盤活”的功能。在大數據、物聯網、人工智能技術等現代信息化背景下,社會群體間高效、便捷溝通漸趨普遍,但是也加劇職業教育規范治理難度。基于此,國家要積極利用新型信息技術,借助人工智能技術、“大數據+精度算法”技術以及人機協作保障系統優化現有治理手段,提升現代職業教育治理信息化水平。
首先,采用扁平化人工智能技術。扁平化人工智能技術作為一種高科技治理手段,在處理職業教育治理問題時具備整體性特征,可以完美構造全新職業教育治理架構。一方面,通過采用混合智能、群體智能手段高效整合各類型教育資源,進而形成網絡“隔斷式”教育體系,保障各治理主體均可擁有獨立優化渠道,避免出現信息資源混亂現象。另一方面,可以按照各職業院校自身發展情況與需求進行綜合分析,創建治理信息高科技共享平臺,打破院校內部行政壁壘導致的信息傳輸阻塞問題,實現各管理階層信息暢通。在院校不同部門交叉管理區域,扁平式人工智能手段可實現部門協同管理,減少審批環節,提高信息利用效率,最終促進職業教育治理體系良好發展。
其次,運用“大數據+精度算法”技術。職業教育治理的精確性離不開“大數據+精度算法”技術的全面應用。“大數據+精度算法”技術應用下,職業教育治理的精確性主要體現在師生管理與專家評判兩方面。一是師生管理方面。通過對職業院校師生教學質量、日常學習的調查,“大數據+精度算法”技術可將各統計要素轉換為對應數字模型,輸入信息管理平臺進行深度分析,加深對職業教育治理的認知準確性;同時,在綜合整理資源數據基礎上形成學生資料“收集袋”,以此分析學生的學習成長進程,挖掘出學生學習特色,并以此為依據進行教學資源搭配,形成職業教育治理一對一專業服務模式。二是專家評判方面。以大數據、物聯網模擬專家評判系統,利用精度算法智能生成解決難題的通用方案,一旦出現具體治理問題時即可調取方案中的解決策略,提升職業教育治理策略的及時性與實用性。
最后,構建人機協作保障系統。“十四五”時期,智能技術快速發展,致使職業教育治理與人機協作安全保障治理協同發展難度上升,迫切需要利用人工智能進行有效協調。基于此,職業教育治理體系必須將智能教育治理與人工協作進行有效協調,構建完備治理保障系統,如職業院校設置的刷臉認證系統、防火墻治理系統。人機協作保障系統可以對治理信息化平臺進行不定期更新,加強對信息平臺的安全監管力度,以此有效控制智能技術的核心發展力。同時,各治理主體應該積極培養自身獨特創造力,利用人工智能技術進行統籌規劃,及時有效發揮其輔助作用,保障職業教育治理智能化發展的可靠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