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音
自從《孤注一擲》上映,有關緬北電詐的新聞天天上熱搜,很多自媒體都冒死往那個地方跑,就為蹭熱度,聽說還真有在那里出事的。主編時不時話里話外敲打我,說那些自媒體雖說都是業余的,但具備真正的新聞精神。我聽出了其中的潛臺詞,那就是:你這個專業記者,怎么不去緬北采訪一下,也好讓我們的新聞上個熱搜。
我的天哪!本姑娘還沒結婚哪,上學的時候拼命考考考,工作之后聽領導的命令沖沖沖,我圖什么,還不是為了今后有個像樣的人生?可我想要的人生還沒開始呢,你就要把我豁出去了?去那種地方,可能要被嘎腰子??!你怎么好意思開得了這個口!轉念一想,我明白了,正因為我是光棍一條,無牽無掛,他才生出這個念頭。
領導的要求既然提出來了,我就不能無視。哪怕敷衍一下,也是要認真做功課的。我向領導表示,我會想想辦法,搞點兒這方面的新聞。領導頓時笑逐顏開:“去緬北要注意安全!”
我去!我還沒答應呢!
說真的,我一個人真的不敢去那地方,思來想去,只有請秋生幫我出主意。秋生建議,讓我先去一個邊境小縣城看看風向。當地公安局有他的熟人,可以關照我一下,但要求我嚴格保密,不能把這事透露出去。跟秋生接觸長了,我已經習慣了他的語言風格,他八成正在和當地警方聯手辦什么案子,否則哪有那么巧的?而在那種地方辦的案子,多半跟電詐有關。如果我能采訪到這個案子的情況,也算對領導有交代了。
的確是個小縣城,各種設施跟內地的大城市沒法比,不過,來來往往行人的穿著打扮都帶著點兒異域風情,我初來乍到,看著還是挺新鮮的。
秋生的熟人沒露面,我們一直電話溝通。但人家想得挺周到,替我安排了賓館,還自豪地表示:“這是我們縣城的五星級?!苯又痔嵝盐?,“房間是用你的身份預訂的,到賓館直接報你的名字和電話就好,別說是公安局幫你訂的,這地方靠近邊境,社情比較復雜……”
對此我當然理解,而且更加印證了我之前的猜測,秋生和當地公安局正在進行什么行動。
所謂的五星級賓館只有三層樓高,雖然裝修一新,但一看格局就知道至少有五十年的房齡了,前身大概是某機關的辦公樓。我的房間在二樓,保守估計也是個四人辦公室改造的,面積大、采光好,只是說到設施,那就一言難盡了。
天氣燠熱,床上的被褥都散發著一股潮氣,甚至木制家具也有,這也算是當地特色了。抬頭能看見天花板上中央空調的出風口,可惜里面出來的冷風聊勝于無,不論我怎么調節墻上的控制面板也無濟于事。管理方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貼心地給房間里配了臺電風扇。此刻,電風扇正嗡嗡地轉著,看牌子和式樣,和那個已經不存在的機關一樣年代久遠,我大爺輩的人應該感到很親切。
我正研究著這臺電風扇,想調整一下風向,無奈擺頭的功能似乎是失靈了,怎么按都不管用。這時,手機響了,是秋生。
我接通電話,還沒來得及表示感謝,他就語氣急促地告訴我,當地警方本打算和一個線人在這家賓館里見面,線人要向警方提供一個境外電詐團伙的犯罪證據,都保存在一個U盤里,為安全起見,線人把U盤的外殼拆了,只留下里面的芯片。沒想到這個線人被跟蹤了,當地警方的聯絡人來到賓館的時候,線人已經退房離開,而且切斷了和警方的聯系。秋生懷疑芯片就藏在線人住過的房間里,讓我留意一下。
“線人住過的是哪個房間?我怎么進去……”
話沒說完,我就反應過來了,線人住過的當然就是我這間客房。我早就該想到,我又被秋生算計了。天下哪有免費的午餐,我想利用秋生給我搞新聞,秋生反過來利用我給他搞線索。他無法判斷那個線人是不是暴露了,不敢貿然派人去客房里檢查,又擔心時間長了,房間被別人租用。結果我恰到好處地送上了門,他正瞌睡呢,我就那么好心給他遞上枕頭,順理成章地讓我占用了那間客房。我可真是個大傻瓜,而秋生呢,簡直成精了……
可抱怨歸抱怨,秋生交代的事還是要辦。如果那個前任房客把芯片留在房間里,會藏在什么地方呢?衣柜、梳妝臺、床墊下面,我都翻了個遍,一無所獲。電視機后蓋上覆滿灰塵,不像是有人動過的樣子,而且線人走得匆忙,沒時間搞這么大的工程。我想,芯片應該藏在某個既明顯,又容易被人忽視的地方……
那么,讀者朋友,您知道芯片藏在哪里嗎?
(1月31日截止答案,參考答案見第2期,“一月偵探榜”見第3期)
責任編輯/季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