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皓然
歐洲早期的大學多與教廷相關,這些學府致力于培養神職人員,少數大學開設法律和醫學專業。不過,在中世紀接受高等教育完全是屬于男性的特權。1672年,威尼斯貴族女性埃琳娜·皮斯科皮亞進入帕多瓦大學就讀,以出眾的學識和辯才為一眾學者留下深刻印象。而當她完成學業、準備申請學位時,卻遭到教會的干預——“女人不能持有神學學位”。在一段時間的“拉鋸”后,皮斯科皮亞最終被授予哲學博士學位。
像帕多瓦大學一樣,歐洲很多學府允許女性前來聽課,但就是不頒發學位。在大洋彼岸的美洲,高等學府的招生情況也大致如此,比如,哈佛大學自1636年創辦以來,幾個世紀內都僅招收家境顯赫的白人男性。
19世紀社會分工的變化引發美國有關女性教育、就業的一場大討論。隨著要求允許女性讀大學的呼聲日漸高漲,一些高等學府逐漸放寬招生限制,歐美國家開始出現女子高校,創辦于1836年的美國衛斯理安學院就是其中的典型。
即便如此,19世紀的女性也只是獲得更多讀書的權利,從入學到畢業,她們還要面對各種各樣的性別歧視。比如在一些高校,很多教室僅允許男性進入,課外活動也要按性別分開進行。有的院校甚至將女性的日常教學和住宿統一安排在同一棟樓內。
此外,“不發學歷”的現象在很多高校仍然普遍存在。1869年,英國愛丁堡大學錄取了7名女醫學生,她們不僅在求學時經常遭到教授的冷遇、同學的譏嘲,畢業時又有多人被拒絕頒發學歷,只得出國求職。直至2019年,她們才被醫學院追授學位,此時距她們入學已過去整整150年。1849年,美國獲得醫學學位的女性伊麗莎白·布萊克威爾在求職道路上屢次遭拒,其中一家用人單位竟然建議她“喬裝成男人申請”。以林徽因就讀的賓夕法尼亞大學為例,在該校1951年的招生中,共有1700多名女生一入學就與學位無緣。
美國《大西洋月刊》記載,直至幾十年前,莘莘學子向往的美國常春藤名校也多為性別歧視的“重災區”。1966年《耶魯校友雜志》接到投稿,投稿人公開呼吁“不要讓女人走進校園”。達特茅斯學院的男生宿舍曾經掛過寫著“寧死也不接受混校”的橫幅。
在這樣的背景下,美國常春藤名校的“放開”反而要比一般學府晚得多,藤校真正做到“不卡性別”已經是20世紀70年代左右的事情。《今日美國報》舉例稱,耶魯大學和普林斯頓大學直到1969年才正式開始錄取女性,布朗大學和哥倫比亞大學分別在1971和1981年招收女生。哈佛大學還是在1977年后才開始接納女性學生。盡管這些藤校早年也曾零星錄取過一些女性學生,但她們參與的大多是無學歷的進修項目。
(摘自《環球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