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壩河左岸擼串（外一首）

歐德新

這些年，快樂在消散

煙火久違了下壩河的倒影

右岸的歌聲一直失戀

我們也分離太久，不再是

紅柳上歡樂的串兒

仰面躺在通紅的炭火上

從稚嫩的青年，烤成

卷曲的，滋滋冒油的中年

挺著肚子，倔強地舉起矛和戈

在時間的煙霧里播灑似水從前

酒已經不是合適的飲品

連賣酒的女郎都兩鬢斑白

細聲問，你的兒子是否畢業

她苦澀地笑笑，只告訴我

她今天賣的啤酒很冰鮮

下壩的歌聲還在回蕩

左岸，卻已容不下一次

高聲的叫喊，直到

回歸時落寞的揮手，以及

對明天力不從心的期盼

人之常情

我是趴在墻頭偷看你的眼睛

或者暴雨過后最先干涸的土地

繁星才掃過天空兩次

我已傷感于歲月畫出的年輪

他們告訴我，分離才是永恒

我卻用力抓住你遠航的帆繩

終有一天，我不會求你帶我遠去

留下來，把往事細細磨刻上

疼痛的刀痕

時間還很長，長到像

大雁的路程，魚兒的旅行

我只能化成風，或者堤壩

無力地減緩你的速度，最終

消失在淚眼婆娑里的模糊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