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北京吆喝叫賣必須要“京腔、京韻、京白”嗎？

孟雅男

北京城市副中心之聲《運河之上》老北京叫賣節目播出后反響熱烈，對于老北京吆喝叫賣是否需要“京腔、京韻、京白”的問題，大家都提出了不同看法，基本上認同必須追求這一標準是長久以來的誤區。北京是個大城市，五湖四海南來北往哪里的人都有，過去的老北京，90%的“買賣家兒”都是外地人，所以不可能“京腔、京韻、京白”，字正腔圓無可厚非，強加刻意追求就有些牽強了。相聲中的倒口，深武饒安，就是最好的說明！

老北京叫賣又稱貨聲，俗稱吆喝，是北京市特有的傳統民俗文化。舊時京城社會底層的小商小販基于北京胡同這一特殊的居住形式，為招攬生意、推銷商品和出賣手藝的需要，在街頭巷尾之間自發口頭創唱的一種帶有一定韻律和別樣情感的叫賣調，從語言、韻律、內容和反映的傳統民俗風情上都具有強烈的京味特征。

舊時京城從商活動的人們，在胡同、街巷等為推銷商品和提供有償服務自然形成了一種極具特色的民俗文化載體。高亢的吆喝、婉轉的叫賣調，字正腔圓，有韻有轍，悠揚悅耳，好懂耐聽，是老北京風土人情的體現，也是老北京民間文化的一種特色形式。尤其是老北京胡同中的百姓生活，是叫賣產生的土壤和環境。

在明代便對此有專門記載，至晚清和民國發展至鼎盛時期，五行八作均積累了眾多的叫賣調（和與之相配合的響器，本系列中將有專門報道）。解放后，隨著國營和集體經濟成分對個體商販的吸收和改造，這一售賣形式很快趨于絕跡。

20世紀80年代以后，作為一種瀕臨滅絕的民間藝術形式，逐漸得到發掘和恢復，出現了張振元、張桂蘭、臧鴻、馬松林、武榮璋、蘆志東等等一批民間叫賣藝人。2005年，“老北京叫賣藝術團”成立。2007年，老北京叫賣被正式列入第二批北京市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名錄。

“老北京吆喝叫賣”必須要“京腔、京韻、京白”嗎？這是個誤區，因為過去北京就是一個多民族交融的地方，說我們家八代北京人，您這個就甭聊了！因為北京單從明清這幾百年一路走來，你們家都在北京生活，這是不可能的。

北京商業歷史的鑄就，是各地區人民相互交融、相互促進的結果。比方說搓澡的，它就一定是河北的，那口音一定是河北定興一帶的口音，你要說京腔京韻，就不對了。還有修腳的，他也不是北京人，口音也不可能是“京腔、京韻、京白”。

再比如，過去北京有躺椅、藤椅，這個藤椅北方人就修不了，嚴格地說，做這個藤椅都不是咱北京人，走街串巷到北京來沿街叫賣修理藤椅的，所以他的口音明顯帶有南方味道，“修理沙發、躺椅、藤椅”，你說這能是京腔嗎？

再例如，當年的一些運河船工，走投無路，沒有活路，沒飯吃之時，他們轉行開始拉起了洋車。鋦盆鋦碗兒的、賣大小金魚兒的、剃頭的、搖煤球的、賣十三香的、賣藥糖的、磨剪子磨刀的，這些也都是外地人，所以也不可能是北京口音，“京腔、京韻、京白”自然也就不太可能了。

目前老北京吆喝叫賣傳承人，還在繼續努力為傳承非遺這項藝術作著不懈努力與貢獻，相信這樣一種極具文化及地域融合特色的非遺項目，會像這座城市一樣，因為融合更具魅力！

編輯 郎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