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
(山東大學歷史文化學院 濟南 250100)
2020年最新修訂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檔案法》(以下簡稱《檔案法》)第七條明確規定,“國家鼓勵社會力量參與和支持檔案事業的發展”,這為綜合檔案館引入社會力量參與檔案開發利用提供了法律依據。在眾多社會參與方式中,眾賽(Crowdcontests)是綜合檔案館在互聯網時代引入社會參與的重要創新。所謂眾賽,是指主辦方基于互聯網鼓勵公眾參與競爭并獎勵獲勝者的比賽,它在本質上屬于眾包模式的一種。2006年杰夫·豪(Jeff·Howe)在美國《連線》(Wired)雜志首次提出眾包(Crowdsourcing)[1],2013年電子電氣工程師協會(IEEE)計算機學會主席大衛·艾倫·格里爾(David Alan Grier)根據分工方式的不同將眾包分為眾賽、宏任務、微任務、自組織眾包和眾籌[2]14-15五種類型,認為眾賽是“許多人通過競爭獲得獎勵的眾包模式”[2]170。眾賽目前已成為許多行業廣受歡迎的互聯網模式,如果把眾賽應用于歷史檔案開發利用領域,將為綜合檔案館帶來巨大機遇和無限可能。
(1) 歷史檔案開發利用眾賽的含義、構成及適用性分析
所謂歷史檔案開發利用眾賽,是指檔案部門(主要為綜合檔案館)為吸納或采集更多創新想法和成果,依托館藏開放歷史檔案,面向系統內部或者社會大眾通過互聯網平臺開展的以歷史檔案開發利用為主題的形式多樣的競賽并獎勵優勝者的活動。歷史檔案開發利用眾賽主要由眾賽主辦方、眾賽參與方、歷史檔案資源和互聯網平臺四個要素組成,其相互關系見圖1。

圖1 歷史檔案開發利用眾賽的構成要素及相互關系
將眾賽應用于歷史檔案開發利用領域既有必要性又具可行性。必要性方面,首先,歷史檔案海量、繁雜且開發利用難度大,許多綜合檔案館力不從心,借助眾賽可以對其進行低成本、高效率、高質量的開發,這與眾賽的大眾性特征相契合。其次,眾賽主要適用于創新型工作,包括搜集公眾的創造性成果和創新性想法,許多歷史檔案是珍貴文化遺產,較現行檔案對公眾更具吸引力,歷史檔案的征集以及提供利用中的部分工作(如編研、展覽、視頻制作等)正是需要大量創新想法或創造性作品來支撐的,眾賽可以充分發揮大眾的積極性和創造性對歷史檔案進行深度競爭性開發,這與眾賽的創新性和競爭性特征相契合。可行性方面,歷史檔案為1949年以前形成的檔案,大多已過法定保密期,部分特色檔案經過開放和上網鑒定可以網絡共享,與眾賽的網絡性特征相契合,為開展眾賽提供了資源和平臺支撐;《中國互聯網發展報告2023》顯示,截至2023年6月,中國網民規模達10.79 億人,互聯網普及率達76.4%[3],龐大的網民隊伍為開展眾賽提供了群體支撐;兩辦《關于加強和改進新形勢下檔案工作的意見》(2014)及新修訂的《檔案法》均鼓勵和支持社會力量參與檔案事務,為開展眾賽提供了法律和政策支撐;此外,在所有眾包模式中,眾賽的管理相對簡單,綜合檔案館已經進行了較多的實踐探索,為開展眾賽提供了經驗支撐。總之,眾賽對于歷史檔案開發利用具有較強適用性,具有賦能歷史檔案開發利用的重要作用。
(2)學術史回顧
目前國內對于檔案眾包已開展了大量研究,研究內容包括國外案例介紹、檔案眾包質量控制、激勵策略、眾包內容等方面,但這些研究的共性前提是基于檔案眾包的“微任務”模式,即鼓勵公眾在眾包平臺上開展檔案貼標簽、著錄、轉錄、上傳等經過細分的工作。筆者認為僅僅將檔案眾包界定為“微任務”模式是不全面的,眾賽這一重要眾包類型應當引起檔案學界和業界的足夠重視。中國知網文獻數據庫“檔案學、檔案事業”學科領域以“眾賽”或“眾包競賽”為篇名檢索(檢索時間:2023年12月16日)得到結果為0,可知檔案眾賽尚未引起檔案學界的關注;再次以“比賽”或“競賽”為篇名進行檢索,得到文獻370 條,文獻分析可知我國檔案系統中開展比賽或競賽活動由來已久,目前學界絕大部分文獻是關于檔案比賽的介紹和總結,比賽內容包括檔案工作競賽、檔案技能和知識競賽、業余活動競賽、學科競賽等,比賽形式既有實地展示型,也有成果提交型,此外學界還對檔案比賽的意義和方法進行了闡述[4][5][6][7]。關于檔案比賽的研究不足在于:第一,大多檔案比賽局限于機關或系統內部,缺少社會公眾的廣泛參與。第二,檔案比賽的參與形式均為線下方式,并非嚴格意義的互聯網眾賽模式,缺乏對當下綜合檔案館基于互聯網開展的檔案眾賽尤其是歷史檔案開發利用眾賽的關注。
(3)研究方法與目的
2023年8月,筆者通過網絡(官網、社交媒體等)調查、問卷調查、在線和實地訪談等方式對國內31 個省級綜合檔案館(港、澳、臺除外)近12年(2011.8-2023.8)開展的眾賽實踐進行系統調研,歸納反思我國現階段歷史檔案開發利用眾賽的實施現狀,以國內外眾包和眾賽的相關理論和先進經驗為指導,探討我國歷史檔案開發利用眾賽的完善進路,以期對學界和業界有所啟發和借鑒。
據統計,近12年來我國省級綜合檔案館借助互聯網累計舉辦各類眾賽活動200 余次,涉及眾賽領域10 余個,剔除與歷史檔案開發利用無關的眾賽,現將歷史檔案開發利用眾賽的實施現狀總結反思如下:
總體來看,我國省級綜合檔案館歷史檔案開發利用眾賽不足30 個,約占所有眾賽的十分之一,總體數量偏少,眾賽領域涉及征文比賽、檔案開發利用優秀案例評選、檔案征集大賽、視頻制作大賽、檔案編研成果評獎、展覽起名與設計大賽等多個方面,眾賽領域多樣但呈現出不均衡的局面,開展較多的為檔案編研成果評獎、征文比賽和檔案征集大賽,三大領域合計占比76%,其余領域僅占24%,大多為1-2項的零星狀態,較為少見。造成這些問題的原因主要有三:一是我國綜合檔案館對歷史檔案開發利用眾賽的重視不足,并沒有充分認識到眾賽對于歷史檔案開發利用的重要價值,如有的受訪者從來沒有想過要通過眾賽來開發利用歷史檔案;二是綜合檔案館對歷史檔案開發利用眾賽的風險管控能力不足;三是對歷史檔案開發利用眾賽的適用領域不明確不清晰,滿足于開展歷史檔案編研和征文等傳統認知領域的眾賽,眾賽內容缺乏創新。
按照檔案來源,歷史檔案開發利用眾賽可以分為封閉索取型眾賽和開放共享型眾賽兩種。真正深度的歷史檔案開發利用眾賽應為開放共享型眾賽,即作為眾賽主辦方的綜合檔案館將館藏歷史檔案通過互聯網在線開放共享,鼓勵社會大眾基于館藏歷史檔案提交參賽作品并評選優勝者。然而,統計發現,我國省級綜合檔案館現在舉辦的歷史檔案開發利用眾賽基本為封閉索取型眾賽,即舉辦眾賽時,綜合檔案館自身不在線開放共享檔案資源,參賽作品源自參賽者,綜合檔案館僅對系統內部檔案開發利用成果進行評選或系統外部檔案資源、想法或研究成果進行征集,這屬于淺層次的眾賽。出現這種問題的原因在于,作為黨管機構,綜合檔案館將保障檔案信息的絕對安全作為工作前提,在歷史檔案上網問題上慎之又慎,再加上許多綜合檔案館歷史檔案的開放鑒定和上網鑒定工作開展不足,也進一步阻礙了歷史檔案的在線共享和深度開發。
我國省級綜合檔案館歷史檔案開發利用眾賽的參賽群體較為廣泛,主要有三種類型,一是面向檔案系統內部組織和檔案專業技術人員,這種最常見(18 個,占比72%),二是面向社會大眾(4 個,占比16%),三是面向科研群體、某地域人群等特定群體(3 個,占比12%)。總體來看,省級綜合檔案館對眾賽參與群體進行了較多控制——主要在系統內部開展眾賽,對此現象大部分受訪者給出的解釋較為一致,即主要出于眾賽管理水平不足和信息安全的考慮,有利于提高眾賽效率,保證成果質量,維護檔案信息安全等。但這樣做的不利影響也很明顯,它無法借助大眾力量深度開發館藏歷史檔案,不利于擴大檔案影響力和提升社會檔案意識,無法與社會力量進行更好交流和合作。
現有歷史檔案開發利用眾賽的開展目的均為業務需求型,即通過歷史檔案開發利用眾賽滿足綜合檔案館豐富館藏(檔案征集大賽)、加強宣傳(檔案開發利用優秀案例評選、視頻制作大賽)、深化研究(征文比賽、檔案編研成果評獎)、解決業務難題(展覽起名與設計大賽)等業務需求。綜合檔案館首先通過官網或社交媒體發布眾賽通知,之后與參賽者的溝通交流方式大多為電話和電子郵件,交流方式較為單一。這主要因為許多歷史檔案開發利用眾賽大多在檔案系統內部開展,眾賽主辦方與參賽方多為上下級關系,參賽群體結構簡單且多表現出一種積極響應或被動參與的姿態,多樣化溝通交流的需求不大。如有的受訪者表示,它們只是按照上級部門下發的比賽通知提交參賽作品,工作較為被動,有時甚至存在消極應付現象。
通過現狀反思厘清了我國歷史檔案開發利用眾賽存在的問題及其原因之后,接下來的任務便是對癥下藥,從眾賽內容、數量、質量、深度和群體方面探尋歷史檔案開發利用眾賽的完善進路。
眾賽領域是綜合檔案館開展歷史檔案開發利用眾賽首先需要考慮的一個問題,即綜合檔案館首先需要想清楚自己希望通過舉辦眾賽干什么或達到什么目的。為了能夠更加全面準確地找到歷史檔案開發利用眾賽的開展領域,綜合檔案館可以對歷史檔案開發利用的業務流程進行全面系統地梳理(圖2),審視業務流程的哪些環節可以引入社會大眾來增加人力和智力、提高工作效率和質量,從而迅速找到眾賽的開展環節。不難看出,諸如歷史檔案的整理、鑒定、保管、統計等基礎性工作由于管理制度較為嚴格且業務操作性較強,較難發揮公眾的創造性和主動性,而歷史檔案收集環節的征集工作以及提供利用環節的編研、展覽以及視頻制作等工作較適合引入大眾智慧開展眾賽,這與我國綜合檔案館現在開展的歷史檔案開發利用眾賽領域也是基本吻合的,但綜合檔案館舉辦歷史檔案開發利用眾賽時應注意豐富眾賽內容,除了現有歷史檔案征集大賽、征文比賽、系統內編研成果和案例評獎、展覽起名大賽外,還應多舉辦公眾編研大賽、公眾展覽設計大賽等更具創新性的眾賽,而且應注意平衡眾賽的開展領域,各個領域都要積極嘗試,不可偏廢。

圖2 歷史檔案開發利用的業務流程及眾賽開展領域(標)
如前所述,目前歷史檔案開發利用眾賽開展數量不足的一個重要原因是綜合檔案館對眾賽風險的總體管控能力不足,因此,通過系統思維和頂層設計加強眾賽的過程管理,明確歷史檔案開發利用眾賽的全部縱向過程和全部橫向因素,是保障眾賽安全、提升眾賽數量的前提和基礎。過程管理理論的核心理念是以過程中的細節最優化來實現最終成果整體價值最大化,具體涵蓋兩大方面:一是縱向的全部過程管理,從輸入到輸出,包含所有子過程;二是橫向的全部因素管理,對任一過程涉及的方法、手段、參與者等因素進行控制。全部過程與全部因素是基于質量保障而彼此嵌入、相輔相成的統一體。過程管理理論對歷史檔案開發利用眾賽具有重要指導價值。具體來說,以綜合檔案館發布眾賽通知和群體提交作品這兩個環節作為分界點,歷史檔案開發利用眾賽的整個過程可以分成前期準備、中期管理、后期審核與獎勵三個階段,每個階段又對應若干前后相繼的橫向因素(圖3)。其中,前期準備階段是開展眾賽的前提和基礎,也是關系到后續眾賽質量和效果的關鍵階段,綜合檔案館需要做大量的準備、設計和測試工作,包括明確眾賽內容和目標,組織、人員、制度和檔案準備,撰寫眾賽通知,選擇眾賽平臺,眾賽試點測試等;中期管理階段的任務相對簡單,主要為眾賽宣傳和群體管理;后期審核與獎勵階段,綜合檔案館應遵循公平、公正和公開的原則,對眾賽作品進行認真審核評價,及時公布眾賽結果并獎勵優勝者。

圖3 歷史檔案開發利用眾賽的過程管理與持續改進框架
持續改進循環最早于20世紀二三十年代由美國電信電話公司的工程師沃爾特·書瓦特(Walter Shewhart)[8]提出,他將項目視作“計劃-執行-檢查(Plan-Do-See,簡稱PDS)”的不斷循環,后由戴明(William Edwards Deming)[9]完善發展為“計劃-執行-檢查-處理”(Plan-Do-Check/Study-Act,簡稱PDCA)的質量持續改進模型,要求我們及時從已有項目中搜集有用的信息,學習經驗和教訓,不斷提升項目管理技能。持續改進循環對歷史檔案開發利用眾賽同樣具有重要現實指導意義。將前述歷史檔案開發利用眾賽的全部縱向過程和全部橫向因素進行結合,同時將眾賽模式的四個構成要素(眾賽主辦方、參賽者、歷史檔案資源和互聯網眾賽平臺)融入其中,筆者嘗試構建了一個基于過程管理和持續改進循環的歷史檔案開發利用眾賽框架(圖3)。
整個框架遵循了持續改進循環的管理理念。第一,在前期準備階段的“(5)眾賽試點測試”環節,綜合檔案館可以通過收集試點信息和意見及時發現前面四個步驟中的問題并及時作出設計改進,從而形成一個微型的持續改進循環,最大限度優化眾賽設計,減少眾賽風險。第二,在中期管理階段,除非必要此時不再對眾賽通知進行更改,即使更改也是對個別比賽規則的微調,比如發現群體參與數量不足,綜合檔案館可以在“(7)引導、協調與管理參賽群體”環節適當更改眾賽通知的作品提交截止日期來引導更多群體參與,但需要通過網絡平臺明確告知群體更改理由和內容,這又是一次微小的持續改進循環。如2011年11月14日,重慶市檔案局(館)在其官網下發通知開展“重慶檔案與中國抗戰大后方”有獎征文活動,活動時間為自通知發出之日起至2012年5月底[10];2012年5月11日,重慶市檔案局(館)再次通過官網下發通知,披露本次活動稿件收集情況(111 篇),并決定本次征文活動截止日期延期至7月底結束,并希望目前尚未參與本次征文活動的24 個區縣局積極參與多組織稿件[11],這既是對參賽群體的有效引導,又是對眾賽的持續改進,最終比賽收到稿件230 篇,獲獎36 篇[12],取得了良好的效果。第三,整體來看,歷史檔案開發利用眾賽的每個步驟都有一個虛線箭頭指向眾賽初始階段,代表綜合檔案館在眾賽進行過程中以及結束后應及時對每一步的經驗和教訓進行總結反思,為舉辦下一次眾賽提供有益借鑒,這又形成了更廣泛意義上的持續改進循環。
綜合檔案館肩負著“為黨管檔、為國守史、為民服務”的神圣職責,綜合檔案館的黨管機構性質和歷史檔案的網絡共享與開發在本質上是不矛盾的,綜合檔案館對于檔案信息網絡安全的擔憂完全必要,但也不能因噎廢食,應在檔案上網問題上加強法律和制度供給,強化科學管理,加大館藏特色歷史檔案開放鑒定和上網鑒定的力度,保障檔案上網風險的超前識別和全程控制。在此前提下,鼓勵公眾充分利用在線數字歷史檔案創作作品參與眾賽,努力開掘歷史檔案開發利用眾賽的深度才會變得順理成章、水到渠成。如2014年,澳大利亞國家檔案館(NAA)與新西蘭檔案館(ANZ)合作開發了“發現澳新軍團”(Discovering Anzacs)網站[13],將經過充分鑒定的幾十萬份參加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澳大利亞和新西蘭士兵的兵役記錄上傳到網站供公眾下載瀏覽,公眾可以在“學習”欄目基于這些檔案創建自己的展覽并參加在線展覽大賽,大賽分為高中組和小學組兩個類別,獲獎學校和作品被放在網站上公開展示[14],這是典型的歷史檔案開發利用開放共享型的深度眾賽,值得我國綜合檔案館學習和借鑒。
在網絡共享館藏特色歷史檔案的基礎上,綜合檔案館不能僅僅限定檔案系統內部機構參與眾賽,應積極拓展參賽群體,吸引和鼓勵社會大眾參與。綜合檔案館可以通過官網、社交媒體(如微博、微信公眾號、微信群聊、QQ 群聊、抖音號等)、主流視頻網站(如騰訊視頻)、報紙、電視、廣播、線下廣告等渠道對眾賽活動進行全方位宣傳,重點宣傳眾賽對于公眾的價值和意義(如幫助他人、社會和國家,展現個人價值和能量)以及優勝者可以獲得的獎勵和回報(如收獲獎金或獎品、滿足公眾歸屬感、提高歷史檔案開發技能、豐富歷史檔案開發經驗),從而增進公眾或特定群體參與眾賽的興趣,大幅拓展參賽群體。
在歷史檔案開發利用眾賽中,綜合檔案館需要通過溝通交流加強對多樣參賽群體的引導與管理。除了傳統的電話和電子郵件的溝通方式,綜合檔案館還可以通過官網、博客、微博、由參賽者組成的微信群聊或QQ 群等多樣化方式審核參賽者資格,加強與參賽者的溝通互動,積極采納參賽者的有益意見和建議,解答參賽者疑問和不滿,定期更新眾賽信息和進展,上傳參賽培訓音視頻或比賽中公眾可能用到的一些技巧指南或技術工具包,簡要評論已收到的參賽作品,激發群體工作積極性,提升群體遞交作品的效率和質量。
歷史檔案是稀缺文化財富和珍貴社會記憶,互聯網時代為公眾參與歷史檔案開發利用提供了廣闊的空間。綜合檔案館應抓住時代機遇,正視歷史檔案開發利用眾賽的現實問題和不足,通過理念更新和管理創新進一步加大眾賽應用步伐和力度,提升歷史檔案開發利用的質量和水平,助推檔案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