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八大綜合經濟區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區域差異與空間收斂性研究

[基金項目]全國統計科學研究項目（2023LY079）；山東省社會科學規劃研究項目（23DGLJ06）；山東省人文社會科學課題

（2023-XWKZ-006）

[收稿日期]2024-01-15

[作者簡介]楊歡（1989-），女，遼寧沈陽人，青島科技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講師，博士。

[摘 要]基于超效率SBM模型，測度2010—2019年中國八大綜合經濟區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區域差異與空間相關性特征，考察其空間收斂趨勢。研究發現：其一，中國八大綜合經濟區醫療衛生服務效率呈現南高北低的空間格局，除南部沿海以外的七大綜合經濟區均呈現穩步提升趨勢，總體區域差距逐漸下降。其二，中國八大綜合經濟區的醫療衛生服務效率具有明顯的空間集聚特征，東部沿海、南部沿海和西南地區高-高集聚，而東北、黃河中游和西北地區低-低集聚；隨著時間推移，高-高集聚特征加強，低-低集聚特征降低，逐漸形成了全局性以高帶低的發展格局。其三，北部沿海、東部沿海、南部沿海、黃河中游、長江中游和西南六大綜合經濟區的醫療衛生服務效率存在顯著的空間收斂特征；經濟水平、財政制度、人口結構和醫療結構是影響中國八大綜合經濟區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主要因素，但不同因素對各綜合經濟區的影響程度各不相同。因此，應因地制宜制定醫改方案，強化醫療衛生資源的合理配置，通過交流合作促進區域醫療事業協同發展。

[關鍵詞]中國八大綜合經濟區；醫療衛生服務效率；區域差異；空間收斂

[中圖分類號]C93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1-8372（2024）02-0035-12

Regional differences and spatial convergence of medical and health service efficiency in eight comprehensive economic zones of China

YANG Huan，SUN Teng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Qingdao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Qingdao 266061，China）

Abstract：Based on the Super-Efficiency SBM，this study measures regional differences and spatial correlation characteristics of medical and health service efficiency in China’s eight comprehensive economic zones from 2010 to 2019，and investigates its spatial convergence trend. The findings are as follows：First，the medical and health service efficiency in China’s eight comprehensive economic zones showed a spatial pattern of being higher in the south and lower in the north，and the seven comprehensive economic zones except the southern coastal areas showed a steady improvement trend，and the overall regional gap gradually decreased；Second，the medical and health service efficiency in China’s eight comprehensive economic zones has obvious spatial agglomeration characteristics，with high-high agglomeration in eastern coastal，southern coastal and southeast regions，and low-low agglomeration in northeast，middle Yellow River and northwest regions. With the passing of time，the high-high agglomeration characteristics are strengthened，and the low-low agglomeration characteristics are reduced，and the overall development pattern with high leading low is gradually formed；Third，the efficiency of medical and health services in the six comprehensive economic zones，namely，the northern coastal coast，the eastern coastal area，the southern coastal area，the middle Yellow River，the middle Yangtze River and the Southwest area，showed significant spatial convergence. Economic level，financial system，population structure and medical structure are the main factors affecting the efficiency of medical and health services in China’s eight comprehensive economic zones，but the impact of different factors on each zones，but the impact of different factors on each comprehensive economic zone is different. Therefore，we should formulate medical reform plans according to local conditions，strength the reasonable allocation of reasonable allocation of medical and health resources，and promote the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of regional medical undertakings through exchange and cooperation.

Key words：China’s eight comprehensive economic zones；medical and health services efficiency；regional differences；spatial convergence

一、引言

新一輪醫藥衛生體制改革（簡稱“新醫改”）自2009年迄今已十余年，覆蓋城鄉居民的基本醫療衛生制度初步建立，醫療衛生服務規模逐漸擴大，服務水平不斷提升。然而，“看病難、看病貴”依然是醫療改革的重要難題，以大幅度增加公共醫療衛生支出來實現醫療服務均等化道阻且長，短期內困難較大，將解決問題的關鍵轉向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提升，更實際可行。醫療衛生服務效率是衡量醫療改革效果的關鍵指標，中國各地區由于經濟水平、醫療資源配置等存在一定差異，其醫療衛生事業發展速度各異。中央政府相繼提出“醫藥衛生體制改革”“健康中國”“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等政策①，以促進醫療衛生資源均衡配置，提高醫療衛生服務效率。在一系列政策推動下，我國醫療衛生服務效率是否逐漸提高，其區域差異是否有所減小，諸如此類問題的研究對于深化醫療改革具有重要意義。

自1984年Sherman首次使用DEA方法對醫療衛生效率進行分析以來[1]，國內外學者關于醫療衛生服務效率評估及其影響因素的研究成果頗多。對于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評估，研究范圍既有全國層面也有單一省份[2-3]，研究內容既有城鄉醫療衛生服務效率對比又有公私醫療機構服務效率的對比[4-5]。對于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評價體系，起初僅以政府醫療衛生支出作為投入指標，以診療人次作為唯一產出指標[6]。十幾年來，醫療衛生服務效率評級體系逐漸擴展，投入指標擴充為人、財、物三個方面，產出指標除了診療人次，還增加了出院人次、病床使用率等[7]。對于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測度方法，國內學者大多采用以DEA為主的效率分析技術，近幾年研究方法不斷改進，由傳統的DEA方法逐漸發展為DEA-Malmquist模型、動態網絡DEA模型、Bootstap-DEA模型等[8-10]。對于我國醫療衛生服務效率主要影響因素的分析，主要集中于制度改革、財政投入、市場機制與醫療管理幾個視角。2009年啟動的醫藥衛生體制改革提升了全國醫療衛生服務效率，區域差異逐漸縮小[11]，但2012年實施的醫藥分離制度對醫療市場效率提升的作用強度有限[12]；地方財政醫療投入的提高有助于改善地方醫療衛生支出效率[13]，但政府事權與支出責任不匹配和轉移支付不精準卻制約了醫療衛生財政支出效率提升[14]；民營醫院數量的增多能夠引起醫療行業效率提高[4]，但目前公立醫院的壟斷地位仍難以打破[15]；我國醫療管理水平與技術創新水平的提升有助于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提升[16]。

梳理已有研究，國內對于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研究存在以下缺陷：一是，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測度方法單一，以DEA方法為主；二是，缺少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區域差異與時空收斂性分析。鑒于此，本文應用超效率SBM模型測度“新醫改”十年中國省際醫療衛生服務效率，考察中國八大綜合經濟區②醫療衛生服務效率地區差距及時空動態演變特征，以衡量各綜合經濟區實施新醫改的效果，最后應用變異系數和空間收斂模型探究醫療衛生服務效率收斂性與影響因素，為深化推進醫改、促進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提升提供參考。

二、研究設計

（一）研究方法

1.超效率SBM模型

鑒于傳統 DEA 模型在測算效率方面的局限性，Tone在2001年提出了一種非徑向、非角度的SBM模型，能有效評價所有決策單元[17]。由于前沿面上的多個決策單元難以直接比較，Tone在2002年創新性地將 SBM 模型與超效率 DEA 模型相結合，提出超效率 SBM 模型，有效地解決了多個高效決策單元排序的難題[18]。超效率SBM模型如下：

（1）

式（1）中，ρ* 是目標效率，n為決策單元個數，m、q分別為投入和產出個數，xij（i=1，2，…，m）、yrj（r=1，2，…，q）表示第 j個單元的投入和產出，λ=（λ1，λ2，λn）T為權重向量，sr 和 si 分別為投入和產出的松弛變量。

2.Dagum基尼系數分解法

Dagum基尼系數分解法克服了傳統基尼系數和泰爾指數的局限性，能夠通過將區域間差距凈值對總體地區差距貢獻的精確分解，有效分析區域差異大小與來源[19]。總體Dagum 基尼系數的公式為：

（2）

式（2）中，n表示省份個數；k表示區域劃分的個數。nj 和nh分別表示區域 j和區域h包含的省份個數；yji和yhr分別表示 j區域中i省份和h區域中r省份的醫療衛生服務效率；y為全國省際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均值。將總體基尼系數G分解為三個部分，即區域間差異貢獻Gnb、區域內差異貢獻Gw以及超變密度貢獻Gt，其關系滿足G=Gw+Gnb+Gt。具體計算公式參考Dagum的研究[19]。

3.空間自相關分析

空間自相關理論是地理學中分析各空間單元的統計性分布規律以及相互間依賴關系的基本方法之一，包括全局空間自相關分析和局部空間自相關分析[20]。本文采用常用的全局自相關系數和局部自相關系數來考察中國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空間集聚特征及其演變趨勢。全局自相關系數（Moran’s I 指數）通過估計空間鄰近區域單元觀測值的相似度，能夠有效考察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空間集聚性。其計算公式為：

（3）

式（3）中，zi和 zj表示i省份和 j省份的醫療衛生服務效率值，z 和 s 2 為樣本的均值和方差；wij 為空間權重矩陣的元素，本文采用鄰接權重矩陣。I 的取值范圍為[－1，1]，大于0表示空間正相關，小于0為空間負相關，等于0 表示空間不相關。

局部空間自相關系數反映相鄰空間單元之間空間變量的相關程度，其計算公式為：

（4）

式（4）中，Ii的標準化統計量為z（Ii）=

[Ii－E（Ii）]/" "var（Ii），zi和 zj 代表經過標準化的觀測值，E（Ii）和var（Ii）為期望和方差，z（Ii）大于0表示存在空間正相關，小于0表示存在空間負相關，等于0 表示觀測值呈獨立的隨機分布。

4.收斂模型

第一，σ收斂。σ收斂是指不同綜合經濟區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離差隨著時間的推移，呈現不斷降低的態勢。參考已有文獻[21]，采用變異系數來衡量σ收斂，即通過計算指標數據的標準差與平均數的比值來衡量觀測數值的差異化程度。其計算公式如下：

（5）

式（5）中，j（ j=1，2，… 8）表示 j綜合經濟區，i表示綜合經濟區內省份，nj為 j綜合經濟區內省份個數，yji為 j綜合經濟區內i省份醫療衛生服務效率均值，yj為 j綜合經濟區醫療衛生服務效率均值。

第二，β收斂。β收斂分為絕對β收斂和條件β收斂。絕對β收斂是指各地區的其他條件完全相同，不考慮其他參數變化，只考慮初期值對未來增長率的影響，隨著時間的推移各綜合經濟區醫療衛生服務效率將逐漸收斂到相同的水平。條件β收斂是指在多種影響因素的作用下，各綜合經濟區的醫療衛生服務效率會收斂于各自的穩態水平。考慮到面板數據具有大量的信息優勢，以及相鄰地區醫療衛生服務效率可能對本地區產生影響，構建包括空間權重的空間計量模型[22]。具體模型如下：

（6）

式（6）中，gi，t +1表示i省份醫療衛生服務效率在t +1期的增長率，yit 表示 t 期的醫療衛生服務效率，Xit 為一組控制變量，β為收斂系數，wij 代表空間權重矩陣元素，本文采用鄰接空間權重矩陣（若兩地區相鄰，wij 為1，否則為0）。ρ和λ分別為空間自回歸系數和空間自相關系數，α為常數項，εit 為殘差。當δ=0，λ=0時，模型為空間滯后模型（SAR）；當ρ=0且δ=0時，模型為空間誤差模型（SEM），當λ=0時，則為空間杜賓模型（SDM）。至于采用何種空間模型進行回歸，應根據LM檢驗和Wald檢驗的結果來判定。

（二）指標選取及數據來源

1.投入與產出指標選取與來源

根據研究目標，鑒于“新醫改”政策于2009年提出并在2010年正式開展，到2019年整十年，而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的爆發對醫療領域產生重大影響，選取2010—2019年作為考察期。結合相關文獻[4，11]，醫療投入與醫療產出指標如表1所示，選擇衛生技術人員數量、醫療衛生支出和醫療衛生機構床位數分別作為人、財、物三方面的投入指標。醫療產出指標包括醫療業務收入、出院人數與總診療人次。數據來源于《中國健康衛生統計年鑒》。

表1" "醫療衛生服務效率評價指標體系

指標類別 指標名稱 單位

投入指標 衛生技術人員數量 人

醫療衛生支出 萬元

醫療衛生機構床位數 床

產出指標 醫療業務收入 萬元

出院人數 人次

總診療人次 千次

2.影響因素選取與數據來源

參考已有研究[6，10]，從經濟水平、財政制度、人口結構和醫療結構四個維度來分析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影響因素，具體指標選取及其說明如表2所示。數據來源于各年的《中國統計年鑒》《中國健康衛生統計年鑒》《中國財政年鑒》。

表2" "醫療衛生服務效率影響因素

指標類別 指標名稱 指標說明 單位

經濟水平 人均GDP 人均國內生產總值 元

人均可支配收入 常住人口可支配收入均值 元

財政制度 收入角度財政分權 （省預算內財政收入/省人口）/（全國預算內財政收入/全國人口） %

支出角度財政分權 （省預算內財政支出/省人口）/（全國預算內財政支出/全國人口） %

人口結構 人口密度 常住人口數量/面積 人/公頃

老年撫養比 老年人口/勞動年齡人口 %

城鎮化率 城鎮人口/總人口 %

人均受教育年限 （小學×6 +初中×9+高中×12 +大專×15+大學及以上×16）/6歲以上人口總數 年

醫療結構 等級醫院占比 一、二、三級醫院總數量/衛生機構總數 %

技術人員占比 （執業醫師+執業助理醫師+注冊護士+藥師+技師）/衛生人員總數 %

三、中國八大綜合經濟區醫療衛生服務效率區域差異分析

（一）醫療衛生服務效率測度及演變趨勢

1.全國層面演變趨勢

本文基于超效率SBM模型及投入產出指標，測算2010—2019年全國省際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結果如表3所示。全國醫療衛生服務效率均值為0.913，年均增長率為0.87%，表明全國醫療衛生服務效率整體處于不斷攀升的趨勢。其中，北京、上海和廣東醫療衛生服務效率排在全國前三，此三省（市）人口密集、經濟發達，人均醫療資金投入、技術人員占比、醫療服務水平均較高，有助于其醫療衛生投入的人力、物力、財力得到合理的配置與利用，從而達到較高的醫療衛生服務效率。從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增長率看，全國有24個省（市、區）的醫療衛生服務效率增長率為正，表明處于逐漸提升趨勢，其中西藏的增長率最高為5.96%，說明偏遠不發達的西藏雖然在“新醫改”初期醫療衛生服務效率較為落后，但隨著國家對西部的持續大力支持，醫改政策不斷深入與完善，西藏的醫療資源實現了相對合理的有效配置與充分利用，更好地發揮了其各項投入的價值，推動了當地醫療事業快速發展。其余7個省份醫療衛生服務效率在“新醫改”后呈現退步趨勢，分別為上海、福建、廣東、河南、四川、貴州和青海，亟須重點關注。

表3" "全國省際醫療衛生服務效率

區域 省份 2010 2011 2012 2013 2014 2015 2016 2017 2018 2019 均值 增長率

全國 0.870 0.893 0.895 0.912 0.910 0.924 0.925 0.927 0.934 0.940 0.913 0.87%

東北 遼寧 0.654 0.668 0.671 0.703 0.704 0.765 0.772 0.761 0.797 1.002 0.750 5.12%

吉林 0.639 0.646 0.652 0.683 0.682 0.701 0.708 0.723 0.732 0.725 0.689 1.42%

黑龍江 0.607 0.613 0.618 0.655 0.657 0.670 0.664 0.685 0.688 0.678 0.654 1.26%

北部沿海 北京 1.027 1.043 1.064 1.079 1.092 1.080 1.085 1.083 1.082 1.095 1.073 0.72%

天津 0.778 0.803 0.888 0.942 1.007 1.011 1.015 1.015 1.010 1.004 0.947 2.94%

河北 0.972 0.891 1.004 1.016 1.021 1.021 1.018 1.013 1.007 1.011 0.997 0.56%

山東 0.862 0.874 0.899 0.927 0.887 0.937 0.909 0.932 0.969 0.968 0.916 1.34%

東部沿海 上海 1.115 1.139 1.131 1.109 1.100 1.114 1.133 1.120 1.133 1.113 1.121 －0.01%

江蘇 0.891 1.001 0.875 0.868 0.898 0.903 0.929 0.918 0.937 0.908 0.913 0.40%

浙江 1.013 1.007 1.017 1.017 1.008 1.011 1.015 1.022 1.028 1.040 1.018 0.29%

南部沿海 福建 1.042 1.000 1.005 0.946 0.900 0.902 0.895 0.919 0.923 0.915 0.945 －1.40%

廣州 1.050 1.048 1.037 1.053 1.047 1.043 1.042 1.031 1.019 1.011 1.038 －0.42%

海南 0.775 0.789 0.791 0.780 0.789 0.800 0.803 0.820 0.816 0.816 0.798 0.58%

黃河中游 陜西 0.729 0.750 0.7487 0.788 0.778 0.812 0.812 0.835 0.850 0.856 0.796 1.82%

山西 0.606 0.604 0.6132 0.647 0.654 0.663 0.673 0.699 0.712 0.712 0.658 1.82%

河南 1.031 1.033 1.0464 1.022 1.001 1.008 1.013 1.015 1.015 1.011 1.020 －0.21%

內蒙古 0.657 0.693 0.6807 0.688 0.691 0.691 0.679 0.700 0.701 0.712 0.689 0.92%

長江中游 湖北 0.869 0.892 0.9040 1.010 1.009 1.007 1.006 1.006 1.001 1.004 0.971 1.68%

湖南 0.871 1.003 1.0027 1.001 0.899 1.005 1.016 1.027 1.017 1.017 0.986 1.97%

江西 1.016 0.964 1.0324 1.011 1.014 1.017 1.015 1.013 1.024 1.021 1.013 0.10%

安徽 0.865 0.843 0.8576 0.905 0.894 0.950 0.928 0.935 0.958 0.950 0.909 1.09%

西南 廣西 1.021 1.036 1.0068 1.027 1.039 1.042 1.029 1.030 1.027 1.025 1.028 0.05%

重慶 0.909 0.904 0.9109 0.920 1.007 1.017 1.024 1.013 1.014 1.001 0.972 1.12%

四川 1.014 1.011 1.0060 0.964 0.924 0.945 0.955 0.965 1.001 1.003 0.979 －0.09%

貴州 1.041 1.061 1.0584 1.071 1.070 1.0560 1.036 1.019 1.020 1.032 1.046 －0.09%

云南 1.007 1.017 1.0233 1.039 1.011 1.012 1.010 1.013 0.962 1.004 1.010 0.00%

西北 西藏 0.703 1.035 1.0161 1.037 1.124 1.080 1.127 1.011 1.089 1.089 1.031 5.97%

甘肅 0.841 1.001 0.8692 1.011 1.006 1.004 1.001 1.018 1.025 1.027 0.980 2.64%

青海 0.742 0.755 0.7468 0.750 0.701 0.725 0.704 0.722 0.711 0.690 0.725 －0.76%

寧夏 0.801 0.805 0.7928 0.835 0.810 0.832 0.831 0.844 0.857 0.869 0.828 0.93%

新疆 0.814 0.768 0.7657 0.772 0.777 0.814 0.838 0.833 0.839 0.825 0.805 0.19%

2.中國八大綜合經濟區演變趨勢

圖1展示了中國八大綜合經濟區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演變趨勢。考察期內，中國八大綜合經濟區平均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由高到低的順序依次為：西南gt;東部沿海gt;北部沿海gt;長江中游gt;南部沿海gt;西北gt;黃河中游gt;東北；除南部沿海地區外的七大綜合經濟區的增長率均為正值，表明這七大綜合經濟區的醫療衛生服務效率均在不斷提高。從變動趨勢看，東北綜合經濟區醫療衛生服務的效率值逐年攀升，年均增長率2.69%，東北地區效率最低但其增長率最高，表明東北地區的醫療衛生事業發展雖然起步較差但追趕趨勢明顯；北部沿海綜合經濟區2011年小幅度下降，之后三年都有較大幅度上升，2015年后波動較小，處于平穩態勢；東部沿海綜合經濟區2011年醫療衛生服務效率大幅度提高，但之后的兩年大幅度下降，2014—2019年呈現小幅度波動上升趨勢；南部沿海綜合經濟區醫療衛生服務效率僅在2015年和2017年小幅度提升，其余年份均處于小幅度下降狀態；黃河中游與西南綜合經濟區均呈現緩慢提升的態勢；長江中游綜合經濟區醫療衛生服務效率在2010—2013年持續大幅度上升，但2015年顯著下降，而后迅速提高，2016—2019年處于平穩狀態；西北綜合經濟區醫療衛生服務效率在2010—2013年呈現“N”形趨勢，2014—2016年平穩小幅上升，2017年呈現較為明顯的下降態勢，2018—2019年呈現小幅度“上升-下降”變化。

圖1" "中國八大綜合經濟區醫療衛生服務效率演變趨勢

（二）中國八大綜合經濟區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區域差異

運用Dagum基尼系數分解法，測度中國八大綜合經濟區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總體差異、區域內差異、區域間差異，以及區域內與區域間差異對總體區域差異的貢獻度，趨勢演變如圖2至圖5 所示。

1.總體差距

圖2為中國八大綜合經濟區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總體差距的演變趨勢圖。總體dagum基尼系數在2010年取得最大值，2019年取得最小值，年均下降率為3.21%，表明“新醫改”后，中國八大綜合經濟區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總體差距較小，并且呈現較明顯的縮小趨勢。從具體演變過程來看，總體差距的變化具有一定程度的階段性，在2010—2013年持續下降，年均降幅為4.77%；2014—2019年，總體差距呈現反復“上升-下降”的波動下滑趨勢，年均變化率為－2.43%，由此可見，在“新醫改”政策開始實施的前三年，中國八大綜合經濟區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總體均衡性顯著改善，之后隨著各地區經濟水平、人口結構等多重因素的影響，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總體差異呈現反復升降的趨勢。

圖2" "中國八大綜合經濟區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總體差距演變趨勢

2.區域內差距

圖3展示了中國八大綜合經濟區各區域內部醫療衛生服務效率差異的演變趨勢。樣本期內，中國八大綜合經濟區的區域內差距由小到大依次為：西南lt;長江中游lt;東北lt;東部沿海lt;北部沿海lt;南部沿海lt;西北lt;黃河中游。從整體變動趨勢來看，北部沿海、南部沿海、黃河中游、長江中游和西南地區的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區域內差距逐漸縮小，而東北、東部沿海和西北綜合經濟區的區域內差距呈現擴大趨勢。從演變過程看，考察期內北部沿海綜合經濟區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區域內差距呈現斷崖式大幅度縮小趨勢，而黃河中游、南部沿海、長江中游、西南綜合經濟區呈現小幅度較緩慢的縮小趨勢；東部沿海在2010年和2011年先降后升，2012—2019年呈現持續小幅度縮小態勢；東北綜合經濟區的區域內差距在2010—2018年呈現小幅度擴大趨勢，但2019年遼寧省醫療衛生服務效率大幅度提升，使得東北綜合經濟區內部差距驟然擴大；西北綜合經濟區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區域內差距呈現反復“上升-下降”的攀升趨勢，其中2010—2014年區域內差距顯著擴大，年均增長率高達35.39%。

圖3" "中國八大綜合經濟區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區域內差異演變趨勢

3.區域間差距

圖4展示了中國八大綜合經濟區的部分區域間差距演變趨勢①。樣本期內，中國八大綜合經濟區的區域間差距最大的三組為東部沿海與東北、西南與東北、北部沿海與東北，區域間差異最小的三組為北部沿海與長江中游、北部沿海與西南、黃河中游與西北。從區域間差異的整體變動趨勢來看，僅東北與西北、北部沿海與西北、黃河中游和西南、長江中游和西南、長江中游和西北的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區域間差距呈現擴大趨勢，分別上漲了1.84%、0.55%、1.03%、1.17%和1.04，其余區域間的差距均呈現縮小趨勢，其中黃河中游和西北、北部沿海與西南之間差距縮小幅度最大，分別為13.87%和10.44%。

圖4" "中國八大綜合經濟區的區域間差距演變趨勢

4.總體差異來源

圖5展示了地區內差距、地區間差距與超變密度對總體差異貢獻度的演變趨勢。超變密度是醫療衛生服務總體差距的主要來源，年均貢獻率高達69.69%，其變動趨勢呈現反復“下降-上升”狀態，但整體貢獻率略有減小趨勢；地區間差距年均貢獻率為22.66%，整體呈現倒“U”形變化趨勢；地區內差距貢獻率最低，且變化幅度較小，均值為7.65%。“新醫改”后，中國八大綜合經濟區醫療衛生發展的這種非均衡現象可能主要源于醫改政策落實過程中存在的部分交叉重疊問題。例如：醫院自負盈虧推動的趨利性市場競爭，導致醫保政策的推行并未達到理想效果；政策實施的時滯性影響了患者對醫保新政策的及時利用；一些大病患者為了享受大比例醫療報銷待遇，死守社區醫院而耽誤治療。以上問題均會影響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提升。

圖5" "中國八大綜合經濟區總體差距來源演變趨勢

四、中國八大綜合經濟區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空間集聚特征

為考察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空間依賴程度和空間聚集程度，本文根據2010—2019年省際醫療衛生服務效率進行了全局自相關與局部自相關分析。

1.全局自相關性

全局Moran's I指數如表4所示，考察期內各年全局Moran's I指數均為正值，且通過了1%顯著性檢驗，表明中國醫療衛生服務效率存在顯著的空間正相關性，意味著“新醫改”促進了區域醫療事業的協調發展，有助于相鄰省區間經驗與技術的交流，使不同地區間醫療發展能相互依賴與影響。從變化趨勢來看，考察期內全局Moran's I指數處于上下波動狀態，但“新醫改”后的第一個五年（2010—2014年）平均Moran's I指數大于第二個五年（2015—2019年）平均Moran's I指數，空間正相關性有所降低，表明隨著醫療改革的不斷完善與深入，各綜合經濟區醫療事業發展速度不同，空間分布的集聚特征略有減弱。

表4" "中國八大綜合經濟區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全局Moran’I 指數

年份 I 值 Z值 P值

2010 0.408 3.661 0.000

2011 0.410 3.684 0.000

2012 0.443 3.956 0.000

2013 0.377 3.406 0.000

2014 0.319 2.924 0.002

2015 0.393 3.547 0.000

2016 0.372 3.375 0.000

2017 0.423 3.801 0.000

2018 0.372 2.382 0.000

2019 0.280 2.630 0.004

2.局部自相關性

圖6展示了2010年和2019年中國八大綜合經濟區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Moran散點圖①。2010年的Moran散點圖中，一、三象限省份較多，而二、四象限省份較少，表明2010年中國醫療衛生服務效率呈現高-高集聚和低-低集聚特征。其中，高-高集聚包括11個省份，主要由東部沿海、南部沿海和西南地區的大部分省份組成，而低-低集聚包括10個省份，主要由東北、黃河中游和西北綜合經濟區的省份組成。隨著時間推移，2019年的Moran散點圖中，二、四象限省份數量無大變化，三象限省份逐漸減少，一象限省份逐漸增加，并且四個象限中第一象限省份最多，達到15個，與2010年相比，高-高集聚區增加了天津和長江中游綜合經濟區省份，低-低集聚區減少了遼寧、青海和甘肅。由此表明，我國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空間集聚更容易發生在高效率省份間，“新醫改”后，全國醫療衛生服務效率低-低集聚特征減弱，而高-高集聚特征加強，逐漸形成了全局性的以高帶低的發展格局，但東北、黃河中游和西北綜合經濟區大部分省份始終處于低-低集聚區，說明除了強調全國整體醫療服務效率的增長外，更應注意綜合經濟區間的協調發展，促進區域醫療衛生服務的協同提升，防止極化現象加劇。

（a）2010年

（b）2019年

圖6" 中國八大綜合經濟區 2010年和2019年醫療衛生服務率Moran

散點圖

五、中國八大綜合經濟區醫療衛生服務效率收斂檢驗

對中國八大綜合經濟區醫療衛生服務效率，分別進行σ收斂和空間收斂性檢驗，以此分析中國八大綜合經濟區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地區差異是否逐漸縮小。

（一）σ收斂性檢驗

表5為全國及中國八大綜合經濟區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σ收斂檢驗結果。全國的σ收斂系數在2010—2013年持續下降，在2014—2017年呈現反復“上升-下降”波動，2018年和2019年為上升變化，全樣本期全國σ收斂系數上升幅度小于下降幅度，年均下降幅度為1.26%，表明“新醫改”后中國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總體存在σ收斂，全國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總體差距呈現縮小態勢。南部沿海、黃河中游和西南三大綜合經濟區的σ收斂系數呈現波動下降趨勢，下降幅度分別為3.14%、2.57%和8.33%，可見西南綜合經濟區內部醫療衛生差距縮小速度最快。東北、北部沿海、南部沿海、長江中游、西北五大綜合經濟區的σ收斂系數呈現發散特征，其中東北發散程度最大，呈現階梯形上升趨勢，年均增長幅度為31.50%，西北呈現反復“上升-下降”總體攀升的趨勢，年均增長幅度為22.32%，長江中游和北部沿海呈現緩慢上升趨勢，年均增長率分別為4.05%和1.33%。東部沿海綜合經濟區的σ收斂系數在2010—2014年呈現“N”形變化，2015—2019年呈現小幅度發散特征，年均增長率為0.40%，意味著東部沿海地區醫療衛生服務效率差距有所增大。

表5" "中國八大綜合經濟區醫療衛生服務效率σ收斂系數

年份 全國 東北 北部沿海 東部沿海 南部沿海 黃河中游 長江中游 西南 西北

2010 0.172 0.031 0.106 0.091 0.134 0.218 0.071 0.046 0.064

2011 0.169 0.038 0.097 0.073 0.120 0.209 0.071 0.054 0.174

2012 0.167 0.040 0.095 0.104 0.116 0.215 0.088 0.049 0.136

2013 0.160 0.075 0.102 0.100 0.125 0.189 0.090 0.055 0.178

2014 0.164 0.075 0.118 0.083 0.125 0.176 0.079 0.049 0.213

2015 0.157 0.124 0.113 0.086 0.118 0.178 0.093 0.041 0.193

2016 0.160 0.130 0.115 0.084 0.117 0.181 0.094 0.032 0.211

2017 0.149 0.131 0.113 0.082 0.100 0.174 0.097 0.024 0.175

2018 0.151 0.155 0.113 0.082 0.099 0.174 0.098 0.024 0.204

2019 0.153 0.275 0.117 0.084 0.098 0.171 0.097 0.019 0.208

均值 0.160 0.107 0.109 0.087 0.115 0.188 0.088 0.039 0.176

增長率 －1.26% 31.50% 1.33% 0.40% －3.14% －2.57% 4.05% －8.33% 22.32%

（二）空間β收斂性檢驗

1.空間絕對β收斂

表6為全國及中國八大綜合經濟區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空間絕對β收斂檢驗結果。由表6可知：第一，東北和西北兩大綜合經濟區的β收斂系數顯著大于0，其余六大綜合經濟區的β收斂系數均顯著小于0，表明除東北和西北外的六大綜合經濟區醫療衛生服務效率增速與其初始值均存在負相關關系，即存在絕對β收斂特征。換言之，北部沿海、東部沿海、南部沿海、黃河中游、長江中游和西南六大綜合經濟區，在不考慮地區異質性因素情況下，綜合經濟區內部落后省份的增速比發達省份更快，趨于收斂到同一穩態均衡水平，收斂速度表現為長江中游gt;東部沿海gt;北部沿海gt;黃河中游 gt; 西南gt;南部沿海。東北與西北綜合經濟區療衛生服務效率的增長差距呈現擴大趨勢，意味著這兩大綜合經濟區內發達省份的增速比落后省份的增速快。第二，從空間自回歸ρ系數來看，醫療衛生服務效率具有顯著的正向空間溢出效應，空間的互動性在收斂過程中扮演重要角色，黃河中游綜合經濟區的醫療衛生服務效率具有顯著的正向空間溢出效應，而東部沿海、南部沿海和西南三大綜合經濟區的醫療衛生服務效率增速變化具有顯著的負向空間溢出效應，東北、北部沿海、長江中游和西北四大綜合經濟區醫療衛生服務效率增速在樣本期內尚未展現空間溢出效應。

表6" "空間絕對β收斂的模型設定檢驗和估計結果

全國 東北 北部沿海 東部沿海 南部沿海 黃河中游 長江中游 西南 西北

LR（SAR） 10.90*** 1.39 2.41* 5.74** 10.21*** 2.58* 0.64 1.10 2.27*

Wald（SAR） 18.79*** 1.00 2.52* 6.61** 9.67*** 2.66* 1.19 1.12 2.33*

LR（SEM） 10.05*** 1.42 0.74 7.57*** 4.71** 2.86* 0.52 0.37 2.03

Wald（SEM） 14.64*** 0.97 0.75 6.87*** 4.22** 2.93* 1.08 0.37 2.03

Hausman檢驗 －12.74 0.79 6.60*** 8.98*** 5.21** 0.73 －2.35 3.00* －2.15

模型選擇 FE-SDM RE-SEM FE-SEM FE-SDM FE-SDM RE-SDM FE-SEM FE-SAR FE-SEM

Inyit －0.571***

（－4.41） 0.214*

（1.66） －0.371***

（－3.07） －0.441***

（－2.91） －0.295***

（－16.04） －0.093***

（－2.71） －0.568***

（－2.63） －0.294***

（－3.31） 0.190***

（4.26）

Wij" Inyit 0.333***

（2.88） — — －0.757***

（－2.54） －0.004

（－0.16） －0.095

（－1.63） — — —

ρ 0.153***

（2.89） — — －0.185

（－0.89） －0.345***

（－10.71） 0.107

（0.58） — －0.319**

（2.34） —

λ — 0.005

（0.03） 0.242**

（2.14） — — — 0.141*

（1.87） — 0.074

（0.45）

σ2 0.001***

（3.89） 0.002***

（3.67） 0.0007***

（2.36） 0.001***

（3.64） 0.0002

（1.41） 0.0003**

（4.23） 0.001***

（3.50） 0.0004

（3.66） 0.001***

（4.34）

LogL 559.334 46.258 78.828 54.146 78.397 94.678 71.641 113.424 85.079

收斂速度 0.846 — 0.464 0.582 0.138 0.350 0.839 0.348 —

注：***、**、*分別表示在 1%、5% 、10% 水平上顯著，括號內為聚類穩健標準誤下z檢驗值。下表同。

2.空間條件β收斂

考慮到絕對β收斂沒有涉及初始醫療衛生服務效率值之外的地區異質性因素，引入經濟、制度、人口和醫療結構四因素，對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收斂進行條件β收斂檢驗，結果如表7所示。其一，從收斂系數來看，北部沿海、東部沿海、南部沿海、黃河中游、長江中游和西南六大綜合經濟區的數值顯著小于0，說明其醫療衛生服務效率存在條件β收斂特征；東北和西北兩大綜合經濟區數值顯著大于0，表明這兩個綜合經濟區的醫療衛生服務效率呈現發散趨勢。其二，從收斂速度來看，六大綜合經濟區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條件β收斂速度比絕對β收斂速度更快，條件收斂速度排序為東部沿海gt;長江中游gt;南部沿海gt;黃河中游gt;西南gt;北部沿海。其三，從空間自回歸系數ρ來看，東北和西北兩大綜合經濟區具有顯著的正向空間溢出效應，南部沿海綜合經濟區具有顯著的負向空間溢出效應，其他五個綜合經濟區空間溢出效應不顯著。其四，從控制變量來看①，中國八大綜合經濟區的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促進因素各不相同。具體來說，促進東北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因素為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受教育年限、人口密度、老年撫養比和技術人員占比；對于北部沿海，個人可支配收入、人口密度與技術人員占比的提高是顯著促進因素；東部沿海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提高主要源于財政分權程度與等級醫院占比；南部沿海地區，人口密度、老年撫養比、城鎮化率、支出角度財政分權與等級醫院占比對醫療衛生服務效率均有顯著的正向促進作用；黃河中游各因素的影響效果均不顯著；長江中游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提高主要源于人口結構中的人口密度、城鎮化率；提高西南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顯著因素為人口密度、人均受教育年限、財政分權程度和等級醫院占比；人均GDP、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口密度、技術人員占比和等級醫院占比對西北綜合經濟區醫療衛生服務效率有促進作用。

表7" "空間條件β收斂的模型設定檢驗和估計結果

全國 東北 北部沿海 東部沿海 南部沿海 黃河中游 長江中游 西南 西北

LR（SAR） 45.22*** 56.70*** 41.75*** 32.17*** 45.97*** 52.85*** 78.98*** 22.39** 67.58***

Wald（SAR） 49.03*** 98.83*** 58.32*** 3132.77*** 297.90*** 55.12*** 245.85*** 26.59*** 152.27***

LR（SEM） 37.02*** 54.73*** 40.86*** 21.53*** 28.97** 52.38*** 56.89*** 22.59** 67.17***

Wald（SEM） 34.64*** 186.55*** 74.76*** 33.35*** 68.7*** ＼87.34*** 150.16*** 23.44*** 189.38***

Hausman檢驗 49.31*** 55.09*** 77.15*** －5.48 －259.96 7.03 31.35*** 13.37 90.28***

模型選擇 FE-SDM FE-SDM FE-SDM FE-SDM FE-SDM RE-SDM FE-SDM RE-SDM FE-SDM

Inyit －0.597***

（－5.28） 2.835***

（7.24） －0.486***

（－3.89） －0.957***

（－6.37） －0.649***

（－5.23） －0.584**

（－2.50） －0.861***

（－3.96） －0.452***

（－2.77） 0.564***

（3.14）

Wij" Inyit 0.032

（0.25） －3.002***

（－4.14） 0.208

（0.84） －0.788

（－0.97） 1.310

（1.44） －1.153*

（－167） －0.708***

（－4.50） 0.058

（0.15） －0.745***

（－4.96）

ρ 0.468***

（7.87） 0.302*

（1.89） 0.039

（0.27） －0.867

（－1.35） －0.595***

（－4.54） －0.107

（－0.48） 0.055

（0.72） －0.242

（－1.45） 0.512***

（7.04）

σ2 0.002***

（12.20） 0.001***

（3.02） 0.000***

（4.47） 0.000

（0.86） 0.000**

（2.45） 0.001***

（3.28） 0.000***

（3.67） 0.000***

（3.50） 0.001***

（2.83）

LogL 501.607 102.567 126.239 93.783 104.425 83.376 127.039 127.039 110.647

收斂速度 0.909 — 0.666 3.147 1.047 0.877 1.973 0.601 —

六、結論與政策建議

本文以2010—2019年為考察期，分析了中國八大綜合經濟區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地區差距及時空演變特征，基于變異系數和空間收斂理論揭示了中國八大綜合經濟區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收斂性。實證分析結論為：“新醫改”十年來，中國八大綜合經濟區除南部沿海以外的七個綜合經濟區的醫療衛生服務效率均呈現穩步提升趨勢，總體區域差距呈下降趨勢。八大綜合經濟區醫療衛生服務效率呈現明顯的空間集聚特征，東部沿海、南部沿海和西南地區高-高集聚，而東北、黃河中游和西北地區低-低集聚，隨著時間推移，低-低集聚特征逐漸減弱，而高-高集聚特征加強，逐漸形成了全局性的以高帶低的發展格局。北部沿海、東部沿海、南部沿海、黃河中游、長江中游和西南六大綜合經濟區的醫療衛生服務效率均存在顯著的空間收斂特征，經濟水平、財政制度、人口結構和醫療結構是影響中國八大綜合經濟區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主要因素，但不同因素對各綜合經濟區的影響程度各不相同。

根據以上結論，提出如下政策建議：

第一，優化醫療資源配置，促進綜合經濟區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提升。一方面，結合綜合經濟區特點與資源稟賦情況，實施有針對性的醫療資源配置規劃，加強醫療資源配置的合理性；另一方面，借助市場經濟，鼓勵社會力量參與醫療事業，建立多元化醫療投資體系，擴大醫療資源供給，從而促進醫療服務效率的提高。

第二，加強中國八大綜合經濟區醫療衛生事業的交流合作，縮小區域間差距。一方面，完善遠程醫療協作網，以信息化手段促進醫療資源的橫向流動，加強區域間醫療信息的深度互聯互通、共建共享；另一方面，促進跨區域醫療聯盟，組建橫向型聯合體，加強醫護人員的交流學習，進行跨區域診療技術指導，提高綜合經濟區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協同提升。

第三，因地制宜地制定醫療發展規劃。東北和北部沿海綜合經濟區，應加強公共資源約束，防范公共資源的浪費與權力腐敗，扭轉部分區域經濟發展與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負向關系。東部沿海和南部沿海綜合經濟區，應深化財政分權體制改革，適當調整財政分權程度，增加地方政府對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重視度。黃河中游和長江中游地區，應從人口因素著手，提高醫療衛生服務效率的規模效應。西南和西北地區，應結合人口規模適當增加等級醫療衛生機構數量，并促進優質醫療機構與基層醫療機構間的有效合作，提升基礎醫院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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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張桂霞]

①分別來源于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的《中共中央 國務院關于深化醫藥衛生體制改革的意見》《“健康中國2030”規劃綱要》和國務院印發的《“十三五”推進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規劃》。

②中國八大綜合經濟區分別為東北（遼寧、吉林、黑龍江）、北部沿海（北京、天津、河北、山東）、東部沿海（上海、江蘇、浙江）、南部沿海（福建、廣東、海南）、黃河中游（陜西、山西、河南、內蒙古）、長江中游（湖北、湖南、江西、安徽）、西南（云南、貴州、四川、重慶、廣西）、西北（甘肅、青海、寧夏、西藏、新疆）。

①Moran散點圖的四個象限依次代表高-高集聚、低-高集聚、低-低集聚和高-低集聚，其中高-高集聚和低-低集聚表示空間正相關，低-高集聚和低-低集聚表示空間負相關。

①限于篇幅，控制變量的回歸系數并未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