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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刑事附帶民事公益訴訟中生態修復責任與金錢類環境責任適用的調適

2024-01-01 00:00:00余耀軍李舴玉
江淮論壇 2024年5期
關鍵詞:環境生態

摘要:當前,對我國環境刑事附帶民事公益訴訟中生態修復責任與金錢類環境責任的司法適用存在諸多分歧,呈現為理論與實務對責任并處的妥當性之爭,以及修復生態環境應否優先之辯。兩類責任的并處引發了同質性責任重復負擔、懲罰性過重減損修復效果的實踐困境。為此,亟待對生態修復責任與行政罰款、刑事罰金、懲罰性賠償之間的適用規則分別進行明確。行政罰款具有對生態環境損害的“補償”功能,與生態修復責任產生功能上的交叉,僅應在綜合責任人被科以的其他行政處罰手段,仍難以達到生態修復的目的時,才可并處,但需與之相折抵。同時,生態修復責任的確定與適用應當具有優先性,且因其與罰金對責任人而言并無太大實質功能的區別,故二者不宜并處。此外,懲罰性賠償實為“準刑事罰”,僅在生態修復責任內容不具備懲罰性效果的情況下才存在適用的空間。由此,理順生態修復責任與三種金錢環境責任之間的關系,消解并處時的責任重復問題,以期在確保生態修復目的實現的前提下,形成對違法犯罪行為適當的懲罰與威懾。

關鍵詞:環境刑事附帶民事公益訴訟;生態修復責任;金錢環境責任

中圖分類號:D922.68" " 文獻標志碼:A" " 文章編號:1001-862X(2024)05-0068-010

本刊網址·在線雜志:www.jhlt.net.cn

*基金項目: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項目“金錢類環境責任的序位與銜接研究”(21BFX132)

作者簡介:余耀軍(1969—),河南南陽人,中南財經政法大學法學院教授,環境資源法研究所教授,主要研究方向:環境與資源保護法學;李舴玉(1998—),女,山東青島人,中南財經政法大學法學院博士生,主要研究方向:環境與資源保護法學。

一、引 言

《檢察公益訴訟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20條對刑事附帶民事公益訴訟(以下簡稱“刑附民”)的確立,緩解了恢復性司法下生態修復責任在刑事訴訟中的位置爭議,使得附帶審理被指控犯罪行為所致生態環境損害的修復責任,成為當前刑事案件中救濟受損環境公共利益的主要路徑。[1]然而,金錢類責任作為同時存在于行政、民事、刑事追責程序中的環境責任承擔類型,理論上完全可能出現犯罪人同時承擔私法上的生態修復責任(1)、懲罰性賠償,及公法上的行政罰款、刑事罰金之情形。實踐中,也不乏對前述各種責任方式的組合并用。但囿于現行法律對前述責任制度統籌安排的不足,使得犯罪人可能負擔的財產性不利益陡然提升。同時,學界與實務界在生態修復責任與金錢類環境責任適用關系認定上的爭議,加之長期以來“先刑后民”的辦案格局,不僅導致了個案中犯罪人所負“總和責任”的適當性存疑,亦難以確保生態修復責任及時、有效地落實。是以,面對環境刑附民中生態修復責任與金錢類環境責任司法適用混亂之現實,亟待從理論與實踐維度進行檢討,通過對生態修復責任與前述三種金錢環境責任間銜接規則的明確設計,消解責任不當疊加適用之弊端,在懲罰、威懾犯罪人的同時,實現生態環境損害修復的目的。

二、生態修復與金錢類責任并用的觀點歧見與

實踐困境

環境刑附民中對生態修復責任是否可與各金錢類環境責任并處、是否處于優先地位,爭議頗大,該爭議體現在理論與實踐兩個方面。

(一)生態修復責任與金錢類環境責任并用的觀點分歧

1.責任并處的妥當性之爭

理論上,行為人的同一生態環境損害行為可能構成民事侵權、行政違法以及刑事犯罪,從而承擔多種法律責任。而鑒于生態修復責任與行政罰款、刑事罰金、懲罰性賠償均有帶給違法行為人財產上不利益的效果,從而引發了責任并處的妥當性之爭。關于環境刑附民中生態修復責任與金錢類環境責任的適用規則,《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以下簡稱《民法典》)和司法解釋中已有規定。如《民法典》將生態修復、懲罰性賠償列為承擔民事責任的方式,并于第187條規定,民事主體因同一行為承擔行政與刑事責任,不影響其承擔民事責任;又如《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生態環境侵權糾紛案件適用懲罰性賠償的解釋》(以下簡稱《生態環境懲罰性賠償解釋》)第20條、第21條規定,對違法行為人懲罰性賠償責任的追究,不因其就同一行為已承擔行政罰款或刑事罰金而免除,同時也不影響對其他民事責任的承擔。但學界與實務界對上述規定的理解和適用存在分歧。

關于生態修復責任與行政罰款、刑事罰金并處,肯定者認為,《民法典》所確定的生態修復責任在形式上與環境侵權責任類似,均為責任人對環境違法行為所致損害的修復補償,僅是對象有別[2]50-61,故應屬于民事責任的范疇。而民事責任以損害填補為目的,應當與行政處罰和刑罰的懲戒性本義相區分。據此,結合《民法典》第187條之規定,環境刑附民中不論生態修復責任(民事責任)分別還是同時并處罰款(行政責任)與罰金(刑事責任),均不會存在“重復責任”的理論抵牾。司法實踐中亦有對此觀點的體現,如在“關某非法采礦環境刑事附帶民事公益訴訟案”(2)中,被告訴前已被科處行政罰款,法院又判決其承擔生態修復費用與刑事罰金,并駁回被告以“未考慮其前期繳納的相關費用”為由所提出的責任過重應當減輕的上訴請求。

否定論者則基于生態修復責任實為行政責任或公法責任,環境刑附民僅是補充行政執法不足的觀點[3],認為生態修復責任與罰款或罰金此類公法責任,不得在環境刑附民案件中先后或同時存在,否則將引發責任間沖突而招致重復追責的指責。因該觀點未成主流,故司法實踐中未有直接表明前述觀點的案例,但于部分案件中,法院將生態修復責任作為刑事責任的從輕處罰事由,已體現出避免對犯罪人制裁過重的考量。比如,在“吳某某等非法排污刑事附帶民事公益訴訟案”(3)中,法院將民事部分科以的生態修復責任認定為酌定量刑情節,對其刑事部分從輕處罰。另于部分行政執法先行的案件中,法院將已承擔行政罰款的情況作為判處生態修復責任的考量事由。例如,在“方圓公司大氣污染案”(4)中,方圓公司已于訴訟前繳納1280余萬元的罰款,法院在綜合考量其積極承擔行政責任等因素后,對生態修復責任進行了適當減輕。顯見,前述案件均體現出部分法院對生態修復責任與罰款、罰金間相互影響關系的肯定。但鑒于肯定說忽略生態修復責任的公益救濟屬性,而否定說亦未能解答對責任懲戒力度不足的顧慮,使得爭議尚存。

針對環境刑附民中生態修復責任并處懲罰性賠償適當性的探討,亦存在肯定與否定兩種對立觀點。肯定者認為當前我國包括生態修復費用等在內的賠償數額偏低[4],懲罰性賠償的并處既有利于完全彌補實際的生態環境損害,亦能消解生態修復責任無法實現威懾與懲罰目的的困境[2]50-61。否定者或以生態環境損害賠償已兼具填補與風險預防的考量[5]71-85、二者并用可能有違雙重處罰禁止原則[6]、對公益損害的懲罰是公法手段的主要職責[5]71-85等作為其理據,反對懲罰性賠償并用;或基于懲罰性賠償已成現實的背景,主張對其適用條件嚴格加以限制。司法實踐中,亦未就適用規則達成共識。如在“盧某某等砍伐國家重點保護植物刑事附帶民事公益訴訟案”(5)與“白某某等非法占用農用地刑事附帶民事公益訴訟案”(6)中,被告同為“故意”毀林伐樹,同被追究生態修復責任,但對要求被告承擔懲罰性賠償金的訴求,兩法院卻作出了截然相反的判決。

2.修復生態環境應否優先之辯

《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以下簡稱《刑法》)第36條確定了“民事賠償優先原則”,強調在責任人因財產能力有限,難以承擔全部責任時,應優先確保民事賠償責任的實現。而生態修復責任作為《民法典》中新增的責任形式,與傳統民事責任形式在性質與功能上有所區別。鑒于此,生態修復責任是否較之刑事責任仍享有優先地位?通常認為,責任施加在前意味著責任履行在先。[7]在環境刑附民案件中,審理順序決定著責任的確定次序。在立法尚未對刑民交叉案件審理順序明確規定的現況下,學界與實務界對審理順序莫衷一是,主要聚焦于對“先刑后民”(先定罪量刑,后確定生態修復責任)與“刑—民—刑”(先定罪,再確定生態修復責任,后量刑)兩類審理模式的爭辯。

在恢復性司法理念的影響下,就環境刑附民的目的而言,“懲罰”與“修復”是其應當兼顧的價值追求。而受民事訴訟“附帶性”、傳統刑事司法“重懲罰”理念的持續影響[8],“先刑后民”依舊是被多數環境刑附民案件所遵循的審理順序。此種模式在代表著“刑事責任優先”理念的同時,也意味著否定附帶民事部分責任對刑事責任的影響。在刑民責任各行其是,生態修復責任適用劣后的情況下,生態修復責任往往難以得到落實。同時,在部分案件中,甚至存在被告同時承擔實刑與行為類生態修復責任的情形,此時責任履行時間上的沖突必然無益于對受損生態環境的及時修復。顯然,刑事優先模式面臨著輕視生態修復的質疑,進而無法兼顧環境刑附民對“懲罰”與“修復”的目的要求。與之相反,“刑—民—刑”是為解決附帶民事部分責任執行難的困境而探索出的新審理模式。該種模式對民事責任的先行認定,既能避免生態修復責任的空判,也提供了將生態修復責任與刑事責任通盤考量、合理確定的空間。如在“衛某某等非法傾倒危險廢物刑事附帶民事公益訴訟案”(7)中,法院綜合考量被告積極承擔修復責任等情況,作出免除3位被告人刑事處罰的判決。由該案可見,在先履行的生態修復責任,影響著刑事責任的制裁程度,決定著違法行為人金錢類責任的總量。但因生態修復責任序位規定的立法缺失,間接導致了司法實踐中個案量刑的不均衡,亟待解決。

(二)責任適用混亂下的實踐困境

1.同質性責任重復負擔

法益的異質性是刑民行責任并用的基本前提。[9]近年來,環境保護領域正嘗試以私法機制實現公法意圖,生態修復責任即因其雖具民事責任之形式卻含公益救濟之內核而與金錢類環境責任所具有的懲戒功能具有相通性。因此,前述僅從程序或形式區分刑、民、行責任的主張,無益于環境責任的本質識別,反而出現一事多罰之可能。如此引發的問題有三:一是司法資源的耗費。司法資源的有限性要求訴訟的經濟性,即以最少成本產出最多成果。而針對同一責任主體的同一行為,重復發起民事、刑事的追訴,將導致人力與物力資源的額外消耗,與訴訟成本的經濟性要求明顯相悖。二是對在先行政責任效能的忽視。各污染防治單行法中對禁止性或限制性行為設定的行政制裁措施,能夠達到對違法行為的矯正與阻嚇效果[10],具有救濟受損生態環境的效能。但司法實踐中,對生態環境損害,常直接以附帶民事訴訟的形式給予救濟。且行政機關訴前所作出的行政處罰,通常不被列入司法認定生態修復責任時的考量因素,如此,則難免導致責任重復的可能。三是被告權利保障的正當性不足。由于環境刑附民是不同訴訟制度的結合,在責任間銜接規則缺失的背景下,重復評價同一事實,往往導致被告罰不當罪的結果,無法確保當事人獲得公平公正的裁判。

2.懲罰過重減損修復實效

當下,我國生態環境領域的立法及實踐均顯露出重罰的傾向。[11]隨著懲罰性賠償的增設,更與前者一同構成了對當事人具有疊加、復合性質的懲罰[12],導致科處金錢類環境責任的懲罰性顯著提升。在環境刑附民“先刑后民”“刑主民輔”理念仍占主導的背景下,過重的責任導致生態環境損害得以及時、有效修復的可能性大為降低。一方面,因罰款與罰金對財產的減損效益已十分明顯,且《刑法》第53條賦予了人民法院隨時追繳罰金的權力,致使當事人常因財產有限,在上繳罰款或罰金后,無力執行處于劣后次序的生態修復責任。另一方面,若環境刑附民先行確定刑事責任,則意味著否定生態修復責任對罰金刑定罪量刑的影響,難以有效激勵當事人及時履行其生態修復責任。

環境刑附民對生態修復責任與三種金錢環境責任的適用,既無法避免對同質責任的重復負擔,又易因責任過重而導致空判,損害法律的權威。故而,亟待在保證生態修復目的實現的前提下,統籌考量生態修復責任與各金錢類環境責任的制裁效果,對其與金錢類責任的適用進行調適。

三、生態修復責任與行政罰款適用之協調

(一)行政罰款同生態修復責任功能相交叉

當下,行政罰款與生態修復責任并行不悖的觀點占主流。其關鍵理據是以罰款為代表的行政制裁方式,僅具懲罰、預防的功能,而補償功能缺失。(8)然而,前述觀點實質是建立在需借助民事賠償責任,針對私益損害發揮其補償功能的傳統救濟方式之上。彼時,民事賠償責任與行政罰款因救濟對象的不同,功能界分還較為清晰。但在環境刑附民中并非如此,針對該類訴訟中受損公益的救濟,需要“全面創制以‘生態修復論’為中心的專門責任”[13]。此時,不僅“補償”的重點由受損私人利益轉向了受損環境公共利益,同時“補償”也由在平等主體之間實現轉變為在公私主體之間實現。上述轉變使得生態修復責任與行政罰款的制度邏輯產生了高度一致性,進而與行政罰款具有了潛在的可替代性。一方面,體現為目的上的共通性。行政罰款的根本目的是通過對違法者進行經濟制裁,打擊和遏制環境違法行為,從而保護生態環境,維護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是以,行政罰款的目的面向公益性的特征,使其與生態修復責任救濟受損生態環境的公益性訴求具有共通性。另一方面,表現為行使主體與效果上的趨同。行政罰款的主體為相關環境保護職能部門,環境刑附民中提起生態修復訴訟請求的則為人民檢察院。針對生態環境損害,均是由公權力機關作為公共利益代表者,依法給予違法行為人財產上的不利負擔。可見,針對生態環境損害的修復,存在通過行政罰款“補償”環境公益損害的可能。

實質上,不同種類的環境法律責任都具有補償、預防以及懲罰的功能,只是在不同功能的程度上各有側重。[14]行政罰款除了懲罰與預防功能外,亦具有“保護資源、賠償社會整體利益損失”[15]的功能。其一方面體現在我國部分環境保護單行法對罰款額度的設置中。例如,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固體廢物污染環境防治法》第118條之規定,行政處罰的適用以造成污染環境事故為構成要件,并以直接經濟損失作為罰款金額的計算基數,且依據污染情況的嚴重程度分級確定相應倍數。此處“直接經濟損失”的范疇,不僅限于對其他民事主體造成的直接財產損害,亦可擴及國家層面所遭受的各類損失,特別是已承擔或將要承擔的污染治理相關費用。同時,按倍數計算的不低于公共利益損失的罰款數額,也與生態環境服務功能的損失具有了相當性。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罰款額度已與生態環境損害的補償內容相對應。另一方面體現在對行政罰款資金的用途上。將征繳資金用于對公共利益損失的補救是行政罰款補償性的最終體現。[16]行政機關作為社會公共利益的代表者之一,其所收繳的資金服務于社會公益目的,可視為將違法者所承擔的經濟責任轉化為對公共利益的補救。[17]在更直觀的層面上,我國已有案件積極探索將行政罰款的用途拓展至建立基金。[18]通過設立專用資金賬戶,統一接受生態環資類案件的行政罰沒資金,將其直接用于修復環境等環境污染治理領域,形成了對所在地受損生態環境改善、保護的長效機制。這一做法,無疑是行政罰款發揮生態環境損害“補償”功能的直接體現。

(二)行政罰款與生態修復責任宜折抵

前文已闡明,行政罰款具有“補償”生態環境損害之實質效果,進而與生態修復責任產生功能上的交叉。是故,在環境刑附民中若需并用生態修復責任,則有折抵行政罰款之必要。

一方面,二者并用折抵符合“一事不二罰”的要求。生態修復責任為維護生態環境公共利益而存在,具有典型的公法責任特征。其所特有的“修復”目的使其兼容懲戒、救濟和預防功能。[19]環境行政罰款作為法定的公法責任形式,其運作邏輯是通過“環境保護監督管理部門強令違法者向國家繳納一定數額金錢”[20]。鑒于生態修復責任的行為類與金錢類實現方式之間具有可轉化性[5]71-85,故可籠統看作與行政罰款均產生了剝奪違法行為人財產的效果。且前已述及,行政罰款的實際效果既包含對行為人違法行為的明確否定與制裁,亦達成了對生態環境公共利益的救濟效果,二者并非孤立存在。可見,違法行為人上繳的行政罰款與生態修復責任款項具有同質性。同時,針對行政處罰后的環境刑附民,若單獨附帶審理評價生態環境損害后果,無疑是割裂了其與環境違法行為間的固有聯系。[3]106-118如此,必然因對生態環境損害結果的二次評價而形成重復責任。故而,立足于對公民權益的保護,針對同一違法行為,行政罰款應在生態修復責任中進行折抵,以避免同質性責任的重復計算。

另一方面,二者相折抵有利于確保“過罰相當”。法律責任作為一種否定性負擔,其力度的臨界點即在于適度,過于嚴厲反而無助于社會控制。[21]故應確保行為人承擔行政罰款與生態修復責任總量與損害相均衡。以往通說觀點認為,罰款因其上限限制,故即使依據最高額處罰違法行為人,也無法達到對生態環境損害行為的有力威懾。(9)但這一觀點所忽視的是,生態修復責任與傳統民事賠償責任不同,其出現了與不限于罰款在內的行政責任方式的同質化。這些手段側重于對生態環境損害的直接性修復,如《中華人民共和國森林法》第74條規定的責令補種,又如《中華人民共和國草原法》第66條規定的責令恢復植被。顯然,行政罰款的威懾力在綜合其他處罰方式考量后并非必然不足。況且,生態修復責任作為公法責任,其私法實現本應居于對公法規制的補充性地位。[22]雖然衡諸我國現實情境,單純私法或公法責任均難以救濟生態環境損害[23],但“環境案件的特殊性要求行政權的窮盡”[24]。是故,生態修復責任適用的前提在于修復性行政執法措施適用后,能否滿足生態環境損害的救濟需求。換言之,依生態損害救濟實現的程度,罰款既可與生態修復責任并用,也可單獨適用。但是,環境刑附民中作出的生態修復責任判決,應當是扣除行政部分具有生態修復效果的成本付出的裁定。此外,我國司法實踐中生態修復責任的負擔往往較高,尤其是對生態環境服務功能損失的判斷。但即使如此,許多案件計算所得的數額仍在相關立法規定的罰款封頂額度之下。因此,在行政責任在先履行的情形下若再將兩者加和,必將增加司法所判生態修復責任淪為“空判”的風險。如與行政罰款相折抵,則可在一定程度上減輕違法行為人財產上的負擔,從源頭確保生態修復責任的實現,保障司法權威。

行政罰款折抵生態修復責任雖具合理性,但因二者金額間高低差異的不定,故具體折抵規則上的展開,須區分情形加以處理。一方面,若行政罰款高于環境刑附民中應判生態修復責任需要的成本付出,則責任人可免于另行承擔該生態修復責任,而行政罰款中超出的部分則不予返還。原因在于:首先,兩類責任均旨在通過經濟手段對違法行為實施懲戒,對受損的環境公共利益進行補救。按照同一行為“擇一重處”的處罰邏輯,行政罰款中高出的部分無需返還。其次,行政罰款作為公共財政的一部分,通常需直接上繳國庫。上繳后退還不僅欠缺立法根據,又必然削弱行政罰款的權威性以及對違法行為的威懾力。另一方面,若行政罰款低于環境刑附民中應判生態修復責任需要的成本付出,同時結合其他行政部分已采取的修復性措施,仍不能實現修復生態環境的目的,則應在折抵行政罰款,并依已采取的其他修復性行政措施進行相應的責任減輕后,由違法行為人繼續承擔不足部分的生態修復責任。此時,生態修復責任是一種對包括罰款在內的行政規制手段的補充。在前述情形下,法院作為生態修復責任的最終裁判者,應當主動依職權核查被告是否因該行為在訴前受過行政罰款,并視情形從擬定生態修復責任的成本計算中予以抵扣。此外,鑒于這一折抵規則有利于被告,應肯定其在訴訟程序中通過主動舉證,證明其因同一違法行為已受過行政處罰的權利,從而確保程序正義與實體正義的雙重實現。

概言之,行政罰款(包括其他行政處罰形式)應作為環境刑附民科以生態修復責任的考量因素。若僅行政罰款就已能夠涵蓋修復生態環境所需成本付出,則附帶民事部分不再追究生態修復責任。若難以涵蓋,并且綜合其他行政處罰手段仍難以實現生態修復的目的,則可科以生態修復責任,但需與其相抵扣。

四、生態修復責任與刑事罰金適用之限定

(一)生態修復責任優先罰金刑適用

在環境刑附民實現“修復”與“懲罰”目的的過程中,必然會產生生態修復責任與刑事責任的聚合。在行為人難以完全負擔生態修復責任與刑事罰金時,會引發并需解決適用兩種責任序位的問題。這也是進一步探討在先責任是否會對后者產生影響的前提。本文認為,生態修復責任應居于優先地位,理由如下。

第一,罰金刑優先與生態環境損害救濟之時效性相沖突。為避免生態環境損害的持續擴大,生態修復往往具有現實緊迫性。刑事優先下的環境司法倚賴于刑事制裁手段的懲戒效應,關注于違法行為人對包括罰金在內的刑罰的優先確定與履行,而對受損生態環境的修復卻被耽擱一旁。在此情形下,生態修復責任的“空判”風險必然與生態環境損害救濟的時效性需求產生沖突。一方面,行為類生態修復責任可能因自由刑的判處而難得落實。另一方面,金錢類生態修復責任則可能因刑事罰金在先繳納,而無足夠可繼續執行的財產。特別是,近年來為提升環境犯罪預防的實效,環境刑附民日益加大對罰金刑的適用。但罰金并非直接流向受損生態環境的修復支出,而是作為財政資源被匯總并上繳至國庫,導致生態修復未獲得直接且及時的資金支持,依舊被擱置。而由此所導致的延續性惡化后果,卻需要由公眾來承擔[25],明顯有失合理性。可見,罰金刑優先將無法應對生態修復的時效性需求,為消解損害擴大的慘重后果,需對生態修復責任的優先地位予以肯定。

第二,刑法之謙抑性需要確立生態修復責任的優先地位。刑事制裁代表著對不法行為最嚴厲的否定性評價,由于其給行為人帶來的責任代價高昂[26],故應作為抗制不法的最后一道防線發揮作用。這就意味著,對刑罰的運用應當節制。一方面,刑罰作為抗制不法行為的最后手段,具有對民事責任與行政責任的補充性特征。僅在其他法律責任不足以防范犯罪時,才可動用。另一方面,這也要求積極尋找刑罰的替代物。嚴厲的刑罰并非與防范犯罪的有效性成正比,若能夠由其他措施達到防范犯罪的目的,便不必動用刑罰。[21]117由于生態修復責任更宜歸入行政責任范疇[27],且又與運用罰金刑的效果相似,即均以額外的經濟制裁,懲治并預防貪利性環境違法行為。那么,在刑罰謙抑性的要求下,針對同一不法行為,生態修復責任理應得到優先適用。當然,這也意味著需要突破環境刑附民一以貫之的“先刑后民”的責任確定序位,而應對實踐中“刑—民—刑”的新型審理模式加以肯定。通過明確先定罪,再確定生態修復責任,后量刑的審理順序,為生態修復優先的切實實現提供程序上的保障。

(二)生態修復責任與罰金不宜并處

基于環境刑附民中生態修復責任的優位性,行為人被科處生態修復責任后,對刑事罰金的影響為何,關鍵在于對二者間功能共性與區別的識別。若二者的功能本質無異,則罰金應當由生態修復責任取代,而不宜并處。

對于違法行為人而言,生態修復責任與罰金刑并無太大實質功能上的區別。域外早有學者指出,“刑事責任和民事責任給行為人帶來的不利益在度量上存在差別而已”[28]。原因在于,不論刑罰抑或損害賠償責任,均將導致違法行為人利益減損的后果,進而使其因此威懾而遏制自身的行為。那么,具備同樣公法責任屬性的刑事罰金與生態修復責任,就更具備功能一致性的理由。罰金作為環境刑罰的一種,其所特有功能有二:一是以強制性、懲罰性的金錢收繳,形成對違法行為人再犯能力上的限制;二為罰金歸入國家財政,客觀上具有補償國家及社會的效果。[17]131-136私法中生態修復責任的功能,則著眼于通過對違法行為人施加行為或金錢上的義務,救濟受損的生態環境。盡管生態修復重在對環境公益的補償,而刑事罰金重在對不法行為的懲罰,二者間存在功能上差異,但實質上,二者均依賴于法律責任的制裁性功能發揮作用。通過對行為人施加超過違法收益的負擔,消除其因貪利性環境犯罪行為所造成的后果,并威懾、遏制違法行為的發生。對于功能上的差異,只不過是在其各自所定位的立法領域內存在主次上的區分。實踐中也存在罰金數額遠低于生態修復責任承擔成本的情形,難說罰金獨立發揮了遏制再犯的功能。例如在“李某某非法排污刑事附帶民事公益訴訟案”(10)中,法院認定責任人環境修復、應急處置等生態修復相關費用共計15余萬元,但并處罰金僅5萬有余。在該案中,生態修復責任附帶的違法阻嚇效果明顯更為強烈。可見,生態修復責任與罰金存在實質功能上的一致性,均可通過施加強制性的金錢制裁,達到懲罰、威懾環境違法行為的效能。

更進一步,鑒于并處刑事罰金并不會產生額外積極影響,是故無其適用之必要,這是由刑法的謙抑性所決定的。刑法的謙抑性要求盡量少用甚至不用刑罰(而用其他責任替代措施),來達到有效預防與控制不法行為的目的。[21]117實際上,罰金刑的懲罰或威懾效應在環境犯罪刑事責任體系中最弱。[29]一方面,我國環境犯罪立法規定“并處罰金”及“并處或單處罰金”的罪名占據多數,這意味著在判處罰金的同時通常會科以自由刑。而和剝奪人身自由權的自由刑相比,并不能奢望罰金刑再發揮其懲罰或威懾的功能。因此,單獨強調罰金的懲罰或威懾效果,將其作為與生態修復責任的并用理由,也就喪失了合理性。另一方面,若單處刑事罰金,則意味著犯罪人的主觀惡性并不重。此時,僅憑沉重的生態修復責任,就足以滿足刑事罰金欲達到的懲罰、威懾違法行為的目的,也就沒有再適用罰金刑的必要。這在域外國家的立法中也已有體現。例如,《奧地利聯邦共和國刑法典》第42條規定,如果犯罪人被追訴行為的法定刑為罰金刑、三年以下的自由刑,符合罪責輕微、基本消除行為后果、給予賠償且能夠防止行為人再犯的,不再受刑罰處罰。[30]由前述可知,罰金與生態修復責任間功能接近且具可替代性,生態修復責任具有矯正違法行為人、威懾潛在違法行為人的效果。且若刑事罰金與具有公法性質的生態修復責任并用,也會造成對責任人的過度懲罰,與“一事不再罰”的理念相背離。因此,在環境刑附民追究生態修復責任后禁用罰金刑當毋庸置疑。

五、生態修復責任與懲罰性賠償適用之廓清

公益懲罰性賠償是立法給予公共利益代表者在填補性賠償之外的特殊賠償,意在通過增加違法成本,來提高對惡性侵權行為的威懾力,預防類似行為的發生。[31]“超出補償范圍的預防性損害賠償目的有二:一是彌補因受害人未完全行使損害賠償請求權所造成的補償漏洞,二為威懾利用他人法益營利的行為。”[28]137而生態修復責任所隱含的懲罰性因素,使得不加區分地并用懲罰性賠償有失妥當。是以,《民法典》第1232條所規定的懲罰性賠償責任的適用,尚需依據個案中生態修復責任的具體情況,裁量懲罰性賠償并用的適當與否,力求在功能上形成互補而非重疊的關系。具體而言:

第一,基于周延救濟的目的,生態修復責任對環境違法成本的考量已較為全面,這使得懲罰性賠償并用之必要性減弱。環境公益侵權案件引入懲罰性賠償的背景,主要是基于我國生態環境損害案件違法成本總體偏低,惡性侵權行為人并未充分負擔其應有代價的考量。但是,綜觀當前立法中的修復與賠償規則,并不能得出違法成本低的必然結論。依據《民法典》第1235條之規定,侵權人救濟生態環境損害的責任范圍,既包括對生態系統服務功能永久性損害、修復生態環境、清除污染的成本負擔,也包括生態系統服務功能期間損害,以及調查評估、鑒定等程序性費用和防止損害發生和擴大的必要支出。顯然,對生態環境損害違法成本的考量內容已較為全面。而且,其中關于生態服務功能期間損失與永久性損失的金額評估,通常借助于《環境損害鑒定評估推薦方法》(第Ⅱ版)和《突發環境事件應急處置階段環境損害評估推薦方法》所規定的虛擬治理成本法。據此,法院實質上擁有了極大的金額裁量空間,使得以提升違法成本為目的的懲罰性賠償的適用理據不足。

第二,生態修復責任與懲罰性賠償的功能具有一定程度上的同質性,應嚴格限制懲罰性賠償的并用以防止罰不當罪。

一方面,從責任構成要件上看,二者均內含對“過錯”的判斷。主觀過錯是懲罰性賠償適用的法定構成要件,強調加害人行為“具有反社會性和道德上的可歸責性”[32]。而生態修復責任的私法規范雖未對此明確規定,但確立了“過錯”作為量罰因素的制度定位,使其不得不與懲罰性賠償的裁量方式一樣,進行相關行為值得懲罰這一心理狀態的實質判斷。如根據《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環境民事公益訴訟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23條之規定,人民法院在難以確定修復費用或鑒定評估所需費用是否明顯超出合理范疇時,可結合被告過錯程度、生態環境損害程度等多個因素,裁量確定生態修復費用。最高人民法院明確指出,存在故意時,生態修復費用可以取最大值。據此,違法行為人的主觀惡性將與生態修復費用成正比,因“過錯”程度所相應遞加的金額即為懲罰性之體現。此外,法院在對懲罰性賠償“造成嚴重后果”這一責任構成要件的認定過程中,也必然會將生態環境損害的程度納入考量。如此,二者的并用有對主觀過錯與損害結果的重復評價之嫌。

另一方面,從損害救濟效果上看,二者均對侵權人施加了超出填補性賠償范圍的制裁。評估是否構成雙重處罰的核心依據,并非簡單根據民事與刑事責任的形式外觀,而需聚焦于該責任方式的實際制裁效果。如,美國堪薩斯州法明確規定,法官在判決懲罰性賠償數額時,需考量被告因該不法行為所受其他損害賠償與懲罰的整體嚇阻效果,包括已負擔之填補性賠償、可能面臨的刑事處罰等。(11)同時,在美國最高法“約翰·哈德森等訴美國”(12)一案的判決中,法官也明確指出,對于“重復”制裁的判斷依據之一,即在于兩種制裁是否均被視為一種懲罰。就我國生態修復責任而言,其理論上本不具有懲罰或威懾效應,但基于其難以量化,使得如虛擬治理成本倍數計算的方法被大量運用于司法實務之中。而將虛擬治理成本1.5—10倍的系數作為數額上下限的計算方法,使生態修復責任實際上已突破填補性救濟。在“徐州市某造紙有限公司水污染案”(13)中,檢察院認為,“可以合理確定帶有一定懲罰性質的生態環境修復費用”,這是對其懲罰性的直接肯定。在懲罰性賠償金多選擇以生態服務功能損失與生態修復費用作為計算基數的司法現況下,由此所得出的懲罰性賠償數額必然更為巨大。此時,若再將生態修復責任與懲罰性賠償金任意并用,勢必將導致懲罰過度,給違法行為人帶來過重的財產負擔。《法國民法典》對生態環境損害修復責任的規定與我國頗為相近,同樣區分為基礎性修復、補充性修復以及賠償性修復三種類別。其中,前兩種是對應單純生態環境損害部分的修復,而賠償性修復則專門對應服務功能的損失。而法國《環境法典》對懲罰性賠償的排斥,正是鑒于對前述賠償性修復已有懲罰性意涵的考量。[33]

第三,懲罰性賠償實為“準刑事罰”,應確定其實現的最后性。鑒于環境犯罪具有主觀貪利性,運用懲罰性賠償即是通過額外的經濟制裁,懲治和預防由這種不良動機所支配的環境違法行為。可見,其功能主要在于嚇阻與懲罰加害人,其所奉行的報復主義思想,系懲罰性賠償制度的最本質理念。[34]這就決定了其具有“準刑事罰”的本質屬性。值得注意的是,一方面,報復與嚇阻不同,報復系“對過去”的效力,在于回顧被告不法行為的惡性程度而加以制裁。反之,嚇阻系“對將來”的效力,在于設立典范,以阻卻被告再犯,或避免他人新犯。這一效果也與以“預防”作為首要功能的行政責任更為契合。因此,對私法規范中生態修復責任與懲罰性賠償關系的認定,應傾向以行政責任與刑事責任相競合時的處理方式。堅持優先且窮盡適用行政性質的生態修復責任,并類推適用行政罰款與刑事罰金間的折抵規則,杜絕對準刑罰性質的懲罰性賠償恣意、武斷的并用。另一方面,懲罰性賠償金雖具有“準刑事罰”的性質,但并不影響其仍按民事訴訟的程序進行審理。而通常,民事責任原告所負之舉證責任低于刑事責任之要求。如此,既不足以保護受到嚴苛“準刑事罰”的被告,同時對于環境刑附民中原告身份地位高于被告、法院經常作出有利于原告判決的現狀,也難以形成有效的制衡,故就其適用本身也應謹慎。

綜上所述,生態修復責任具有隱性懲罰性賠償的特征,在一定程度上與懲罰性賠償的功能出現同質化。因此,需依據過罰相當的基本原則,以生態修復責任是否足以實現懲罰與威懾目的,作為懲罰性賠償可否適用的判斷標準。在被追究的生態修復責任內容不具有懲罰性作用的情況下,才存在懲罰性賠償的適用空間。而其他情形,尤其是借助虛擬成本倍數計算方法確定責任具體數額的情況下,則不可適用。總之,懲罰性賠償與生態修復責任的并用空間十分有限。

六、結 語

環境刑事附帶民事公益訴訟對生態修復責任與金錢類環境責任的適用,本應能為及時且完整地救濟受損生態環境、合理地懲罰與威懾環境違法行為提供充分保障,但實際情況并非如此。責任之間司法適用的混亂,既無法避免對同質性責任的重復負擔,又易因總和責任過重而導致空判,最終無法實現生態修復的目標。究其歸因,一是因為理論上對生態修復責任和金錢類責任的本質、功能以及相互之間關系的研究尚無共識,二是在于我國對生態修復責任與金錢類環境責任制度欠缺統籌的安排。是故,需對生態修復責任與行政罰款、刑事罰金、懲罰性賠償金間的適用規則進行明定。具體而言,首先,應厘定行政罰款具有“補償”生態環境損害的功能,與生態修復責任存在功能上的可替代性。因而,其應作為科以生態修復責任的考量因素,結合其他行政處罰手段認定能否達到生態修復的目的。若難以達到,則可并處生態修復責任,但需與其相折抵。其次,環境刑附民對生態修復責任的適用應當優先于罰金刑(刑事責任)。且鑒于罰金刑與生態修復責任對違法者而言本質無異,遵循刑事謙抑性原則下的罰金應當由生態修復責任所取代,而不宜并處。最后,懲罰性賠償與生態修復責任的并用空間十分有限,僅在生態修復責任不具有懲罰性效果的情況下才可適用。

注釋:

(1)就私法規范中生態修復責任的內容,學界尚有爭議,本文基于修復責任這一行為責任與修復費用這一賠償責任具有轉化性,結合生態修復旨在實現物理性修復、功能再生、價值重構的多重目的,認為生態修復是多種責任形式的集合,而將行為性修復、修復生態環境費用、期間損失、永久性損失均歸于生態修復責任中進行討論。類似觀點參見:李摯萍:《生態環境修復責任法律性質辨析》,載《中國地質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8年第2期;王樹義,龔雄艷:《環境侵權懲罰性賠償爭議問題研究》,載《河北法學》2021年第10期。

(2)參見安徽省潛山市人民法院(2020)皖0824刑初115號一審刑事附帶民事判決書、安徽省安慶市中級人民法院(2021)皖08刑終98號二審刑事裁定書。

(3)參見福建省晉江市人民法院(2018)閩0582刑初1081號一審刑事附帶民事判決書。

(4)參見河北省高級人民法院(2018)冀民終758號二審民事判決書。

(5)參見四川省德昌縣人民法院(2021)川3424刑初173號一審刑事附帶民事判決書。

(6)參見陜西省靖邊縣人民法院(2021)陜0824刑初321號一審刑事附帶民事判決書。

(7)參見山西省浮山縣人民法院(2020)晉1027刑初22號一審刑事附帶民事判決書。

(8)類似觀點參見:李承亮:《侵權責任法視野中的生態損害》,載《現代法學》2010年第1期,第11頁;王莉:《反思與重構:生態利益損害的侵權法救濟機制》,載《重慶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9年第6期。

(9)類似觀點參見:竺效:《反思松花江水污染事故行政罰款的法律尷尬——以生態損害填補責任制為視角》,載《法學雜志》2007年第3期;楊帆,李傳珍:《“罰款”在我國環境行政處罰中的運用及績效分析》,載《法學雜志》2014年第8期。

(10)參見安徽省馬鞍山市博望區人民法院(2019)皖0506刑初6號刑事附帶民事判決書。

(11)See Kan.Stat.Ann.60-3701(b)(1994)。

(12)See Hudson v.United States,522U.S.93,100(1997)。

(13)參見江蘇省高級人民法院(2016)蘇民終1357號二審民事判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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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曹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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