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編者按:
本期專題論壇的主題是“完善城市服務 建設幸福城市”,共有6位專家學者分別從家長對家庭教育指導的需求、高層次海歸科技人才對城市科技創新的引領、人口可持續發展對于保障城市經濟社會穩定的意義、康復輔具產業高質量發展的路徑、社會長期護理保險對醫療服務費用的影響等角度出發,剖析城市社區的家庭教育支持現狀、上海海歸科技人才的發展狀況、環太湖城市人口吸引力時序演變規律、康復輔具產品的供需結構、長期護理保險對個人及家庭醫療服務及其費用的替代作用等,針對性地提出探索搭建家庭教育互助平臺、完善高層次海歸科技人才激勵機制、優化環太湖城市人口引進政策、加大引導市場向高層次發展的支持力度、大力發展社會型長期護理保險等建議。
摘要:如何提高社區的家庭教育支持能力,是上海構建完善學校、家庭、社會協同育人體系的關鍵。基于對1000名育有未成年子女的上海家長的問卷調查發現,家長普遍面臨家庭教育問題,對家庭教育指導的需求度較高;家長對家庭教育指導的需求呈現個性化、多元化特征;家庭特征的復雜性、特殊性極大地增加了家庭教育的指導難度。目前上海的社區在支持家庭教育方面的設施和場所多元化,服務內容豐富,平臺作用彰顯,不足之處主要在于家庭教育支持設施和場所的知曉度不高、指導服務的有效性不足以及缺乏對家長的心理支持等方面。未來,上海可通過加強線上線下宣傳、探索服務模式、搭建互助平臺等措施來進一步推動社區支持家庭教育工作的開展。
關鍵詞:家庭教育指導;社區支持;協同育人
DOI:10.3969/j.issn.1674-7739.2024.04.001
學校、家庭、社會協同育人是新時代我國支持家庭教育發展的國家戰略。習近平總書記在2018年全國教育大會上指出,家庭是人生的第一所學校,要統籌協調社會資源支持服務家庭教育。黨的十九屆五中全會將“健全學校家庭社會協同育人機制”作為實現2035年遠景目標的國家戰略之一。2021年10月23日,全國人大常委會表決通過《家庭教育促進法》。可見,家庭教育的制度頂層設計漸趨完備,新時代家庭教育工作的重點將轉向打造全社會“共建共治共享”家庭教育的新格局。
在過去較長一段時間內,對家庭教育的指導工作主要由學校承擔。相比而言,社區在支持家庭教育方面起步較晚,經驗較少。為此,近年來我國政府陸續出臺了一系列旨在鼓勵社區為家庭教育提供支持的政策。國務院婦女兒童工作委員會制定的《中國兒童發展綱要(2011-2020年)》提出了基本建成適應城鄉發展的家庭教育指導服務體系的目標,并制定了每個街道和鄉(鎮)至少配備1名專職或兼職兒童社會工作者、90%的城市社區和80%的行政村建立家長學校或家庭教育指導服務點、確保兒童家長每年至少接受2次家庭教育指導服務和參加2次家庭教育實踐活動等具體的策略措施。全國婦聯聯合相關部門制定的《關于指導推進家庭教育的五年規劃(2016-2020年)》也提出,要繼續鞏固發展學校、家庭、社區相銜接的指導服務網絡,目標是城市社區、學校建立家庭教育指導服務站點或家長學校的比率達到90%,農村社區(村)、學校建立家庭教育指導服務站點或家長學校的比率達到80%。2015年教育部出臺的《教育部關于加強家庭教育工作的指導意見》也提出,教育部門要和相關部門密切配合,推動建立社區家庭教育的指導機構,把家庭教育的指導服務納入社區體系中去,提供公益性的家庭教育指導服務。2021年出臺的《中國兒童發展綱要(2021-2030年)》中進一步明確,要依托家長學校、城鄉社區公共服務設施、“婦女之家”“兒童之家”等,設立家庭教育指導服務站點,社區(村)支持協助家庭教育指導服務站點開展家庭教育指導服務。
上海在學校、家庭、社會協同育人方面起步較早,制定《上海市家庭教育指導大綱(修訂)》、探索家庭教育指導師課程體系、研討家庭教育學科建設規劃等舉措均走在全國前列。當前,如何提高社區的家庭教育支持能力,成為上海構建完善學校、家庭、社會協同育人體系的關鍵,也是社會治理現代化的重要體現。[1]本研究基于對1000名育有未成年子女的上海家長的問卷調查結果,考察上海家長對家庭教育指導的需求和社區家庭教育支持現狀,分析當前社區開展家庭教育指導服務存在的問題與不足,進而提出相應的對策建議,以期為政府決策提供參考。
一、調查設計與樣本情況
為了解家長對家庭教育指導的需求,本研究將調查對象設定為“目前正在撫育未成年子女的家長”。考慮到我國女性的法定結婚年齡最低為20歲,而50歲是一般討論女性生育的年齡上限,故將調查對象年齡限定在20—50歲。調查采用配額抽樣的方法,根據第七次人口普查(2020年)結果,按年齡、城鄉、性別三個維度劃定權重抽取樣本。此外,根據《上海市人口普查年鑒(2020年)》對于育齡女性(15—49歲)受教育程度構成的估算,使受訪者的受教育程度分布與普查結果基本一致。調查采用上海社會科學院社會學研究所課題組自行編制的《家庭教育社會支持調查問卷》,于2023年2—3月進行。
樣本的具體分布情況詳見表1。
二、家庭生育、養育和教育的基本狀況
本次調查涵蓋了從學齡前至高中各階段的兒童家庭,其中學齡前兒童家庭占12.8%,幼兒園學生家庭占23.4%,小學生家庭占35.2%,初中生家庭占15.9%,高中生家庭占12.7%。家庭生育、養育和教育的基本情況詳見表2。
1.大部分為獨生子女家庭
本次調查中83.5%的家庭為獨生子女家庭,家庭平均子女數為1.17個,家庭平均人口數為3.46人。其中有44.5%的家庭擁有1名男孩,39.0%的家庭擁有1名女孩,3.5%的家庭擁有2名男孩,3.6%的家庭擁有2名女孩,9.1%的家庭擁有1名男孩和1名女孩,有0.3%的家庭擁有3名或3名以上兒童。
2.總體生育率水平較低,且再生育意愿不高
在所有未滿三孩的家庭中,64.6%為沒有再生育意愿的一孩家庭,15.2%為沒有再生育意愿的二孩家庭。20.9%的家庭仍有繼續生育的打算,其中絕大部分為有意愿生二孩的一孩家庭(占總數的19.0%)。相較而言,孩子父親的生育意愿較強,更愿意繼續生育(χ2=9.34;df=1;P<0.01)。
3.大多數家庭都由母親承擔孩子的日常生活照顧工作
79.0%的家庭由母親照顧孩子的日常生活,少數家庭的照顧職責落在孩子父親(9.7%)或孩子祖輩(7.3%)身上。孩子的教育職責主要由父母承擔。41.0%的家庭是由母親負責孩子的教育,32.9%的家庭由父母共同負責孩子教育,25.4%的家庭由父親負責孩子教育,僅有0.7%的家庭由祖輩或其他親屬負責孩子的教育事宜。
4.家長對自身的教育知識和教育技能的評價較高,對子女的教育期望普遍較高
絕大部分家長對孩子的總體發展情況較為滿意,上海家長對自身教育知識和教育技能的評價均值為4.04和4.05(滿分為5分),滿意率分別為80.9%和78.1%。上海家長普遍期望孩子能獲得大學本科及以上學歷。45.7%的家長希望孩子可以獲得本科學歷,有31.8%的家長希望孩子可以獲得碩士學位,有15.5%的家長希望孩子可以獲得博士學位。
三、主要研究發現
(一)家長的家庭教育需求
1.家長普遍面臨家庭教育問題,對家庭教育指導的需求度較高
有研究者指出,當前家庭教育的功能總體上呈現弱化、邊緣化的趨勢,“生而不養、養而不教、教而不當”等問題凸顯,家庭教育正面臨著發展不均衡、不充分,與經濟社會發展不適應、質量參差不齊等諸多新矛盾和新挑戰。[2]我們的調查也發現,無論是面對哪個年齡段的兒童,家長們都會遭遇各種各樣的家庭教育問題(表3)。高達97.5%的家長曾遇到過不知道如何與孩子有效溝通的情況,83.1%的家長曾有過不知道正確的教育方式是什么的困擾,83.9%的家長有問題時找不到求助途徑,還有很多家長學習了很多家庭教育方面的理念和知識,但是做不到或用不上(87.6%)。
此外,還有不少家長面臨著與家庭成員和學校教育理念沖突、工作-家庭平衡、教育消費壓力等方面的挑戰,有98.8%的家長曾與家庭成員在教育孩子時意見沖突,80%的家長有過與學校/老師的教育理念無法達成共識的情況,40.9%的家長經常因為工作忙沒時間管孩子,33.8%的家長表示孩子教育的經濟壓力太大。可見,家庭教育問題幾乎是所有家庭都難以避免的,這可能是引發家庭教育指導較高需求的重要原因。45.2%的家長認為自己需要家庭教育指導,9.9%的家長表示自己急需家庭教育指導。
2.家長對家庭教育指導的需求呈現個性化、多元化特征
一是內容需求個性化。家長關注的指導內容主要包括:兒童心理健康(34.3%)、道德品質、行為規范培養(33.9%)、親子溝通和親子關系(30.8%)、學習能力和考試升學指導(30.4%)、家長自身成長(28.8%)、同齡孩子的易發問題及其處理(27.1%)。此外,生命安全與教育(22.6%)、兒童營養保健和體育鍛煉(19.9%)、教育政策和相關法律法規普及(19.8%)、家校合作(14.9%)等都有一定比例的家長關注。不同年齡段的兒童家長的需求有所不同,其中0—6歲的學齡前兒童家長更加注重兒童影響保健方面的教育指導(χ2=6.92,df=1,P<0.01),而不太注重學習能力、考試升學方面的指導(χ2=5.95,df=1,P<0.05)。
二是形式需求多元化。從統計數據來看,家長們對家庭教育指導形式的偏好較為分散,沒有非常集中的傾向。一些家長喜歡互動性較強的活動(如邀請朋輩家長群體進行經驗交流)(20.7%),一些家長喜歡系統性的知識講授(如家庭教育專題講座)(20.5%)、網絡家庭教育課程(18.5%),也有家長喜歡便利性更強的手機家庭教育知識推送(18.3%);還有部分家長選擇針對性和專業性更強的咨詢輔導(如線上專家咨詢輔導)(8.2%)、學校向家長提供個別指導(7.0%)、面對面的專家咨詢輔導(6.8%)等。
3.家庭特征的復雜性、特殊性極大地增加了家庭教育的指導難度
盡管核心家庭占本次調查對象的絕大多數,但家庭結構類型的多元化特征也很明顯。居住類型為“孩子+父母”的家庭占86.8%,“孩子+單親(含長期分居)”的家庭占1.6%,“孩子+父母+祖輩”的家庭占11.0%,“孩子+單親+祖輩”的家庭占0.5%,“孩子+祖輩”的家庭占0.1%。從孩子父母婚姻狀況看,絕大多數為初婚家庭(95.5%),但也有重組家庭(1.7%)、未婚/同居家庭(2.2%)、離異家庭(0.6%)。此外,全市還有一定數量的貧困兒童家庭、殘疾兒童家庭、重病兒童家庭、監護缺失或監護不當的家庭等。家庭特征的復雜性和特殊性必然要求家庭教育指導更為個性化、更具針對性,這無疑加大了當前家庭教育的指導難度。
(二)社區家庭教育支持現狀
1.社區支持家庭教育的設施和場所多元化
依托家長學校、城鄉社區公共服務設施、“婦女之家”“兒童之家”等設立家庭教育指導服務站點,是《中國兒童發展綱要(2021-2030年)》提出構建覆蓋城鄉的家庭教育指導服務體系的具體策略。為了解相關設施和場所的建設和居民知曉情況,本次調查詢問了受訪者居住地附近是否有相應配置(表4)。結果發現,上海的社區已經建成較為多元的家庭教育支持相關設施和場所,主要包括社區(鄉村)圖書館、社區(鄉村)兒童活動中心、社區(鄉村)家庭教育指導中心、兒童之家、家長學校、少年宮等。
近年來,上海在城市規劃建設全面融入兒童優先發展、兒童友好理念,推動公共設施、公園綠地、兒童樂園、科教基地、運動場所等的建設。在《上海市推進兒童友好城市建設三年行動方案(2023-2025年)》中,明確提出要加快推進公共空間和服務設施適兒化改造,合理增補兒童校外活動場所和游憩設施,依托社區公共綠地、社區活動室、健身苑點等,建設全齡包容、特色有趣的兒童活動場地等目標。這些政策的成效也在本次調查中有所體現:受訪者對兒童游戲場所建設的知曉度最高,為83.3%。有68.3%的受訪者了解到居住地附近有社區(鄉村)圖書館,有66.8%的受訪者了解到居住地附近有社區(鄉村)兒童活動中心。相比而言,受訪者對社區(鄉村)家庭教育指導中心、社區(鄉村)兒童之家、社區(鄉村)家長學校和社區(鄉村)少年宮的知曉率相對較低,分別為23.6%、18.8%、13.9%、10.1%。
2.社區支持家庭教育的服務內容豐富
在教育子女方面,家長或多或少都得到過社區、街道/鎮、村委會的服務,服務內容既有資訊、技能、知識等方面的指導,也有兒童照顧服務和經濟援助(圖1)。其中,開展親子活動(18.1%)、0—3歲的兒童早教(14.6%)、教育政策咨詢輔導(13.0%)和發放家庭教育學習資料(13.0%)是家長從基層社區獲取到的最常見的家庭教育幫助(見圖1)。此外,還有親子心理咨詢(11.8%)、家庭教育知識宣講(10.5%)、邀請家長分享交流經驗(9.4%)和學生托管服務(7.3%)。少數家庭還得到過經濟補貼、食品、文具等財務支持(2.2%)。
3.社區作為家庭教育支持的平臺作用彰顯
調查表明,社區已成為家長獲取家庭教育資訊的重要渠道。在問到“關于家庭教育的知識和方法,您主要從哪些渠道獲得”時,37.8%的家長表示是從社區宣傳欄、家長學校或社區家庭教育指導機構獲得,僅次于微信、抖音、微博等新媒體(45.3%)和孩子就讀的學校(37.9%),遠高于書籍、電視、廣播、報刊等傳統媒體(21.2%)、互聯網門戶網站(26.3%)、社會組織或社工(10.8%)、父母、親戚、朋友、同事等個人(32.3%)、政府部門、司法機關、群團組織的宣傳(10.2%)、收費的家庭教育指導服務機構、網絡平臺等(4.3%)。
為了更深入地了解社區為家長提供的支持,我們設計了開放式題目,請受訪者寫下自己在社區中獲得幫助的內容。這一題目得到了較高的填答率,約有12.8%的受訪者填寫了他們從社區獲得的幫助。通過匯總、分詞、繪制詞云,可以較為直觀地展現開放題的填答文本概貌(圖2)。其中詞頻最高的9項詞匯分別為交流(11)、組織(9)、家庭(9)、學習(8)、社區(8)、開展(8)、活動(6)、知識(6)和親子(6)。較有代表性的填答內容包括:“各位家長互相交流”“育兒知識分享”“家長一起親子活動”“組織公益活動”等。可見,社區不僅是政府向家庭提供公共服務的渠道,也正日益成為家長們互助、交流、分享的平臺。
4.當前社區家庭教育支持存在的不足
一是社區家庭教育支持的知曉度還有待加強。2016年《關于指導推進家庭教育的五年規劃(2016-2020年)》要求,普遍建立家長學校或家庭教育指導服務站點,城市社區達到90%,農村社區(村)達到80%。《中國兒童發展綱要(2011-2020年)》和《上海市婦女兒童發展“十三五”規劃》要求,90%以上的城鄉社區要建設1所以上的“兒童之家”。就數量而言,“十三五”期間上海已經完成上述政策規劃目標,社區家庭教育指導點、“兒童之家”或兒童活動場所等實現了全覆蓋。但是,從本次調查來看,受訪者并不十分了解“家門口”的家庭教育支持設施和場所,知道社區(鄉村)家庭教育指導中心、社區(鄉村)“兒童之家”、社區(鄉村)家長學校和社區(鄉村)少年宮的家長不足三成,這使得社區家庭教育支持設施和場所的利用率和參與率有限。
二是社區家庭教育支持的有效性有待提升。有18.4%的家長認為社區提供的家庭教育支持對其育兒非常有幫助,40.1%的家長認為比較有幫助,34.5%的家長認為幫助一般,5.2%的家長認為幫助較少,1.8%的家長認為沒有幫助。與此同時,82.1%的家長認為學校的家庭教育指導對其“非常有幫助”或“比較有幫助”。可見,相比學校而言,社區提供的家庭教育支持的有效性還有待提升,其原因可能與社區家庭教育支持服務內容的操作性不強、服務形式吸引力欠缺、服務隊伍的專業性不足等有關。44.7%的受訪者認為目前社區公益家庭教育服務存在的最主要問題就是不能解決具體問題,37.9%的受訪者認為形式單一枯燥,29.6%的受訪者認為社區家庭教育指導服務的專業能力有待提高。此外,活動名額太少(34.9%)、活動信息(時間、地點、內容)不清楚(23.2%)、次數太少(21.2%)、往返交通不便(20.8%)、時間不合適(18.6%)等也影響家長們的評價。
三是社區在對家長的心理支持方面的作用有待開發。已有研究發現,當前中國家長的教育焦慮并非個別現象,而是社會“面”上存在的群體現象,且這種焦慮在“雙減”政策后并未得到明顯緩解。[3]我們的調查也發現,42.7%的家長表示自己經常為孩子的教育感到煩惱焦慮,49.2%的家長偶爾會為此感到煩惱焦慮。近三成(28.8%)家長認為自己亟需自身成長(情緒、行為改善等)方面的家庭教育指導。然而,當前社區家庭教育指導服務的內容具有明顯的“兒童中心”特征,關注重點集中在兒童學習和行為問題、不同年齡階段兒童的心理發展特點、親子溝通的方式方法等方面,其目的是幫助家長解決在教養孩子的過程中出現的各種問題,對家長和家庭本身的服務需求缺乏應有的重視。
四、進一步推動社區支持家庭教育工作的對策建議
(一)加強線上線下宣傳,提升社區家庭教育設施和場所的知曉度
鑒于家長對社區家庭教育設施和場所的知曉度不高,有必要采用線上和線下相結合的宣傳模式,加強社區家庭教育指導工作的宣傳力度。一方面,繼續通過線下活動的形式,增強社區居民對家庭教育指導服務的參與感和體驗感。可在社區公共空間組織家庭教育主題的展覽和互動體驗,如家庭教育成果展、親子閱讀角等,吸引居民參與;開展家庭教育志愿者服務,鼓勵參與過相關活動的居民參與家庭教育指導的宣傳和推廣工作;在線下活動中設置線上互動環節,如掃碼關注、實時直播等,吸引居民關注線上平臺。另一方面,要利用線上平臺的便捷性和廣泛性,加強線上宣傳。利用社區微信公眾號、微博號等社交媒體平臺,發布相關設施和場所的地理位置、開放時間、預約方式,定期分享家庭教育資訊和活動信息,增進居民對社區家庭教育設施、場所和活動的了解;利用線上平臺收集居民對線下活動的反饋和建議,不斷優化活動內容和形式。通過線上線下的互動融合,形成社區家庭教育指導工作的閉環,提高信息傳播的效率和效果。
(二)探索服務模式,提升社區家庭教育指導的有效性
一是探索專業社會服務與家庭教育指導結合的模式。提升服務的針對性。當前社區家庭教育指導服務主要通過講座、報告、活動等形式對家長進行家庭教育理念、知識和經驗的宣傳和講授,雖然能夠在一定程度上起到積極作用,但卻難以真正解決家庭的具體的、復雜多樣的現實問題。為了讓一些家庭得到有針對性的、可操作的幫助,有必要將專業社會服務引入社區家庭教育指導,探索以個案跟蹤為重點的社區家庭教育指導模式。通過政府出資購買、社會組織承辦、全程跟蹤評估等方式,為家庭提供一對一的咨詢和指導服務,解決家庭教育中的具體問題。
二是探索社區與學校、企業等資源共享共建的模式。社區可以充分發揮其信息和資源優勢,開發利用轄區內學校、醫院、企業、社會組織等不同單位的服務資源,用于支持和服務家庭的工作。社區還可以充分發揮其與居民貼近的物理空間優勢,挖掘和整合社區居民中的教育、心理、醫療、法律等各領域人才資源,組建家庭教育人才資源庫,為社區家庭教育指導服務提供專業的人力支持。
(三)搭建互助平臺,提升社區對家長的心理支持作用
對家長的心理支持應該成為社區家庭教育指導服務的重要內容。在這方面,美國的社區家庭資源中心的做法可資借鑒:它既是一個供父母和孩子游戲玩耍的地方,也是父母們相互交流的場所,家長們既可以學到育兒技能,也可以得到托育服務,還可以分享物品。[4]為此,首先要提供社區居民交流互助的基礎設施,如營造良好環境的社區活動中心,開通社區居民交流的微信、微博等社交平臺,鼓勵扶持家長自發組建并自主管理的社群,實現家長在線交流、信息發布和活動組織等功能。其次,通過組織多樣化的交流活動,增強家長之間的互動和聯系。如開展家庭教育主題沙龍、親子工作坊、定期家長聚會等小型活動,邀請有經驗的家長分享教育經驗,增進家長間的情感聯系,提供相互幫助支持的機會。此外,還可以利用社區公告欄或線上平臺,建立社區家庭教育資源庫,發布家長可共享的圖書、玩具、教育工具等資源信息,提升家庭教育資源的使用效率和質量,進而促進家長之間形成互助小組,相互支持解決育兒問題。總之,社區應當搭建聯結社區內各個家庭的平臺,加強家庭之間的分享和交流,提高家長開展家庭教育的內生動力,助推家庭互助網絡的生成,最終推動家長育兒共同體的形成和發展。
說明:本文為國家社會科學基金2021年一般項目“低生育率背景下家庭教育的社會支持體系研究”(課題批準號21BRK045)的階段性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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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Demand for Family Education Guidance and the Current Status of Community support
——Based on a Survey of 1000 Parents in Shanghai
He Fang
(Shanghai Academy of Social Sciences, Shanghai 200020, China)
Abstract: How to improve the family education support capacity of communities is the key to building a sound school family society collaborative education system in Shanghai. Based on a questionnaire of 1000 Shanghai parents with underage children, it was found that parents generally face family education issues and have high demand for family education guidance; The demand of parents for family education guidance presents personalized and diversified characteristics; The complexity and particularity of family characteristics greatly increase the difficulty of guiding family education. At present, communities in Shanghai have made progress in supporting family education by diversifying facilities and venues, providing rich and diverse service content, and demonstrating the role of platforms. The main shortcomings lie in the low awareness of family education support facilities and venues, inadequate effectiveness of guidance services, and lack of psychological support for parents. In the future, Shanghai can further promote community support for family education by strengthening online and offline publicity, exploring service models, and building mutual assistance platforms.
Key words: family education guidance; community support; collaborative education
■責任編輯:許"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