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昌碩與鐵骨紅梅

吳昌碩（1844—1927），詩、書、畫、印四絕，是晚清民國時期杰出的金石、海派書畫大家。他一生酷愛梅花，自號“苦鐵道人梅知己”。吳昌碩繼承趙孟頫以來以書入畫的傳統，“以籀寫花、草書作干”，其畫梅注重氣勢，疏密有致，縱橫捭闔。尤喜以篆籀之筆作畫，焦墨枯筆，順逆來去，如書生舞大刀，被稱為“掃梅”。

筆者近日有幸上手一件曹簡樓舊藏的吳昌碩1906年62歲時畫的《鐵骨紅梅圖》，設色紙本立軸，畫面右側為一株紅梅呈“之”字造型，橫枝縱丫，曲直蒼勁；畫面左側有吳昌碩自作的詠梅詩：“梅花鐵骨紅，舊時種此樹。艷擊珊瑚碎，高倚夕陽處。百匝繞不厭，園涉頗成趣。太息饑驅人，揖爾出門去。”落款為“丙午初夏安吉吳俊卿”，印鑒為朱文“倉碩”和“古桃州”。畫軸的卷眉處有“用恒室”的白文收藏印，“用恒室”是曹簡樓的齋名。曹簡樓是西泠印社社員、吳昌碩研究會副會長，師從王個簃，而王個簃則是吳昌碩晚年寓居上海時的入室弟子。整幅畫作尺幅雖不大，但詩書畫印俱全，充分反映出中國文人書畫藝術的整體之美。

吳昌碩筆下的梅花，用筆老辣有力，梅花不多，造型也不是很獨特，但那種用墨染色的獨特濃厚感已躍然紙上，這正如他的另一首詠梅詩所言：“鐵如意擊珊瑚碎，東風吹作梅花蕊。艷福茅擔共誰享，匹以盤敦尊缶簋。苦鐵道人梅知己，對花寫照是長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