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數字化是推動思想政治教育現代化的重要動力。思想政治教育數字化轉型在本質上是實現數字技術內蘊的技術特質和思想政治教育的價值意蘊的統一。思想政治教育是做人的工作,其數字化轉型必須堅持以人為本,遵循人的發展規律,秉持人的價值尺度。隨著數字技術的深度嵌入和全面泛化,思想政治教育數字化轉型面臨信息濫用、技術依賴、數字規訓以及算法操縱等潛在問題。在實踐中教育者要掌握好思想政治教育數字化轉型的“尺度”,始終堅持立德樹人根本任務,從理念、主體、制度和過程等方面促使數字技術更好適配思政教育,引導數字技術促進人的自由全面發展,為培養擔當民族復興大任的時代新人提供堅實支撐。
關鍵詞:思想政治教育;數字化轉型;物本邏輯;人本邏輯
[中圖分類號]G64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9618(2024)05-0027-05
*基金項目:本文系2023年山東大學教師思想政治和師德師風建設專項課題“文化引領、結構優化與主體賦能:美好生活視域下高校師德師風建設路徑研究”(項目編號:SDJGYL202310)、2023年山東大學教育教學改革項目“雙重理性互嵌的通識教育路徑構建研究”(項目編號:2023Y358)、2024年山東大學教育教學改革項目“數字思政視域下高校‘四維一體’學風建設路徑研究”(項目編號:2024F20)階段性成果。
習近平總書記在全國高校思想政治工作會議上強調:“要堅持把立德樹人作為中心環節,把思想政治工作貫穿教育教學全過程。”[1]黨的二十大報告進一步提出要“推進教育數字化”。[2]由此可見,教育數字化轉型已經上升到我國教育改革與發展的重要戰略層面。思想政治教育作為塑形主流思想、匡正行為規范、引領價值認同,培養擔當民族復興大任的時代新人的特殊社會實踐活動,其數字化轉型的重要性愈發凸顯。但囿于我國在思想政治教育數字化轉型方面起步較晚、發展不平衡不充分等問題,當前思想政治工作尚不能完全適應數字化轉型的浪潮,沒有充分體現人的主體性價值。教育者要深入理解思想政治教育數字化轉型的本質意涵及其內在邏輯,確保在轉型全過程中,充分彰顯人的主體性,避免出現重技術、輕人本價值的問題,真正服務于人的自由全面發展。
一、數字思政的本質意涵:數字技術與思想政治教育的互動融合
數字技術的快速發展,促進了教育全領域的數字化、智能化變革,使“數字思政”這一新的思想政治教育形態應運而生。所謂“數字思政”,是為了實現特定政治目標,利用數字空間有計劃、有組織地把數據資源轉化成智慧教育,進而形塑人的思維方式的教育行為。數字思政是兩個子概念的深度融合與協調統一。一是“數字”,代表“數字技術”;二是“思政”,指“思想政治教育”。
(一) 數字技術
在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浪潮的推動下,數字技術飛速發展,在多領域實現了對傳統技術的超越與替代。數字技術作為新質生產力的典型代表,因其技術特征,需要遵循其固有的發展邏輯和規律。
一是以技術為主要手段的行業升級和系統性躍升。數字技術的發展邏輯在于其賦能增效的潛力。這主要體現在借助云計算、物聯網、大數據和區塊鏈等現代信息技術,促進沉浸式體驗、虛擬化交流和仿真性參與等多維應用場景的普及。在數字思政的框架下,我們可以將數字化場景與思想政治教育緊密結合,利用數字技術對思想政治教育過程進行賦權和增能,以增強社會主流意識形態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影響力,使數字思政把握技術進步帶來的機遇,深刻揭示人的思想品德形成和發展的規律,有效促進社會主流意識形態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內化,為培育時代新人提供強大動力支持。
二是以數據為核心要素的精準施教與個性支持。數據是數字技術運作的根本,也是對人和物進行數字抽象記錄的關鍵。數據化是將復雜實體簡化并轉換為可供分析的數據格式的過程,旨在通過數據化手段揭示現實世界的復雜性。在思想政治教育領域,數字化轉型通過將教育要素轉化為數字信息,以數據為核心,以算法為基礎,為個體繪制“精準畫像”。數據化不僅能夠為個性化和精準化思想政治教育提供支持,也可以構建一個具有高度靈活性與適配性的數字環境,為思想政治教育的深化和問題解決提供了新的視角和方法,有利于提升主流意識形態的精準傳播力和強大引領力。
三是以計算為重要基礎的方案優化和問題解決。在大數據時代,算力是重要的新型生產力。通俗意義上講,算力就是計算能力,是衡量數據中心計算能力的一個綜合指標。數字技術以計算結果的輸出為邏輯終點,遵循預設規則,形成從資源輸入、分析、計算到輸出的連續過程,極大地提升了計算能力,使我們步入了“萬物皆可算”的新時代。在這一時代中,人類活動被數字化,數據算法根據特定邏輯搜集和整理數據,人的行為不斷被記錄、存儲和計算,形成了數據驅動的循環系統,促進數字技術與思想政治教育深度融合,為真正實現“智算”與“育人”并行提供技術支持。
(二) 思想政治教育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思想政治工作從根本上說是做人的工作,必須圍繞學生、關照學生、服務學生。”[3]在思想政治教育中,人被視為主體,即相對于一定客體存在、能夠自由自覺活動的存在。主體性指的是作為一個主體或與主體相關的性質,體現了人作為主體在與客體互動中所展現的自覺能動性。馬克思認為,“人始終是主體”,[4]人作為主體是能動的、自主的、自為的,是自然性、社會性和歷史性的統一。思想政治教育本質上是做人的工作,無論育人載體和手段如何變化,始終要圍繞“培養什么人、怎樣培養人、為誰培養人”這一根本問題展開。
第一,人的存在是思想政治教育數字化轉型的原點。思想政治教育作為一種致力于改造人們主觀世界的實踐活動,本質上是“一定的社會意識形態的教化和灌輸”。[5]思想政治教育的教育者和受教育者都是現實的人,這就要求思想政治教育數字化轉型必須以“現實的人”,即那些具有自然和社會雙重屬性的個體為出發點。作為自然存在物,人有其生物學上的需求和欲望;作為社會存在物,人是一切社會關系的總和,其行為和思想深受社會文化、價值觀念和歷史條件的影響。思想政治教育數字化轉型是為了滿足“現實的人”的現實需求,適應人的價值觀念和行為模式、交往方式,從而實現思想政治教育的個性化、人性化和精準化。
第二,人的實踐是思想政治教育數字化轉型的根本。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做好高校思想政治工作,要因事而化、因時而進、因勢而新……推動思想政治工作傳統優勢同信息技術高度融合,增強時代感和吸引力。”[6]思想政治教育作為一種特殊的社會實踐,其數字化轉型從根本上來說是數字社會生產力和生產方式變革的必然趨勢,從視聽化教學的初步嘗試,到計算機輔助教學的資源優化,再到網絡教育的資源共享,直至智慧教育階段的人機協同,每一步都是在回應時代發展的需求,順應思想政治教育不斷發展的內在規律,整體呈現出累積性發展態勢,能夠有效提升思政教育的吸引力和實效性,增強學生的參與感和體驗感。
第三,促進人的發展是思想政治教育數字化轉型的目的。“每個人的自由全面發展”是馬克思哲學的核心概念,進一步釋放數字生產力,是夯實人的全面自由發展的物質基礎。這就要求教育不僅要關注知識的傳授,還要關注情感、價值觀和人格的培養。數字化轉型可以通過提供更加開放和包容的教育環境,激發學生的創造力和批判性思維,幫助他們形成獨立的人格和正確的世界觀,從而實現其自身發展。同時,教育者應當利用數字技術的優勢,打破傳統思想政治教育的局限,為學生提供更廣闊的學習視野和更多樣化的成長路徑。
(三) 數字思想政治教育的本質:數字技術與思想政治教育的耦合
在數字思政中,數字技術的固有特質與思想政治教育的價值意蘊既相互融合,又存在一定沖突。
一方面,數字技術賦能賦權思想政治教育,雙向推動教育教學提質增效。相較于傳統思想政治教育,數字思政通過全面整合數字信息與多維場景,顯著提升社會主流意識形態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傳播效能。一是時空限制的突破與智聯化場景的重塑。傳統多媒體教學手段在一定程度上豐富了課堂內容,但仍受限于時間和空間。數字思政則利用智能化手段,如虛擬現實和增強現實技術,不僅能打破這些限制,還能實現教學的沉浸式體驗。二是身份限制的打破與多向交互的實現。在數字化教育浪潮中,思想政治理論課程的交互性得到了顯著增強。新媒體學習平臺的應用,如“課堂派”“雨課堂”和“超星學習通”,通過集成互動功能,提升了課堂時效性和學生參與度。教師發揮引導作用,通過互動教學激發學生的主體意識,同時利用互聯網平臺加強課下情感溝通,以情感認同推進主流意識形態的內化,增強思想政治教育的親和力和針對性。這種教學模式的轉變,體現了教育技術與人文關懷的深度融合,為構建平等、互動、富有吸引力的思想政治教育環境提供了新的路徑。
另一方面,過度依賴技術工具可能導致人文價值的缺失,偏離思想政治教育的目的。“數字技術是技術工具,它聯結各種客觀數據,主要遵循技術邏輯,所以它不能直接進行思想塑造、道德培育、價值引領等活動”。[7]相比之下,思想政治教育以人的自由全面發展為目的,體現了對人的全面關懷。這種沖突,實質上反映了手段與目的的分離。為解決這一問題,數字思政需要在兩者之間找到平衡,超越人與機器的二元對立,實現人機深度融合。在思想政治教育數字化轉型過程中,必須謹慎對待技術變革可能帶來的人文價值缺失,致力于實現精準思政,確保技術進步與人的發展相協調,從而實現技術發展與人文價值的和諧統一。
二、思想政治教育數字化轉型面臨的潛在問題
在思想政治教育領域,人的主體性價值有時會被簡化為算法處理的數據,從而產生“工具—目的”在價值層面的矛盾,給人的主體性的回歸帶來潛在問題。
問題之一:“信息濫用”導致自主性的缺失。自主性是主體作用于客體的過程中展現的一種特質,是人的本質力量的具體體現。數字化教育環境雖然提供了豐富的資源和便捷的學習方式,但也伴隨著對學生個人信息的廣泛收集和濫用,這種收集有時超出了學生的理解或控制范圍。然而,人的活動應當是自主的,即人有能力自我決定和自我實現。這意味著在教育領域,學生應當有權決定自己的學習路徑、選擇學習內容,并對個人數據的使用擁有發言權。然而,當學生的個人數據被無限制地收集和分析時,他們對個人信息的控制權被削弱,權力空間被壓縮,進而易引發隱私焦慮和權利保護的問題。
問題之二:“技術依賴”導致自為性的迷失。自為性是自主性的進一步發展,體現了主體對客體規律性的自覺認識,以及對自身內在目的性的自覺追求。馬克思認為,在社會歷史的發展進程中,人的發展經歷了“人的依賴”“物的依賴”,最終達到“自由個性”的三個階段。在數字化轉型的過程中,技術的引入本應是促進學生從依賴走向獨立,最終實現自由個性的發展。然而,過度數字化可能導致人對數字化依賴的加深和數字鴻溝現象的加劇,導致自我目的性的迷失。技術的應用雖然提高了教學效率和目標達成度,但過度依賴技術工具可能使教育目的偏離人的全面發展,忽視教育的人文關懷,不利于人的主體性地位的彰顯和教育質量的提升。
問題之三:“數字規訓”導致自覺性的消減。自覺性標志著人的意志自由或自由決斷的特性,使主體的內在目的性和客體的內在必然性的統一成為可能。然而,在思想政治教育數字化轉型的過程中,“數字規訓”通過算法和數據分析,對學生的行為進行監控和引導,這可能導致學生在沒有充分自覺的情況下,被動地接受技術的影響,進而削弱了主體自覺性。這種現象在教育中表現為學生對算法推薦的內容不加批判地接受,減少了其自身對信息的主動探索和獨立思考。這種被動的信息消費模式不僅不利于學生的創造力和批判性思維的發展,還會限制他們對知識的深入理解和應用。
問題之四:“算法操縱”導致創造性的式微。創造性是人的主體性的最高表現形式,它不僅能夠將主體與客體的內在統一體現在實踐活動中,還能創造出全新的對象,既是衡量個人主體性的尺度,也是社會文明進步的重要標志。在人工智能時代,算法推薦技術容易使學生陷入“操控陷阱”,造成“信息繭房”,進而產生“回音壁效應”。算法推薦系統通過分析用戶行為,提供個性化的內容推薦,導致學生只接觸到與自己觀點和興趣相一致的信息,減少接觸新觀點和挑戰現有認知的機會,使個人信息資源愈發封閉化。這不僅會限制學生的思考范圍,還可能削弱他們解決問題和創新創造的能力。
三、讓技術適配思政,促進人的主體性回歸
思想政治教育數字化轉型的關鍵不在于單純的數字技術應用,而在于滿足人這一主體的發展需求。思想政治教育數字化轉型旨在利用內嵌的數字化技術手段,促進人的主體性回歸,使社會主流意識形態深入人心。
(一) 理念適配:堅持以人為中心的價值取向
我國思想政治教育的根本目的是不斷提高人的思想道德素質,促進人的自由全面發展。這涉及人這一主體在需求、個性、能力和社會關系等方面的全面進步,終極目標是實現人的全面發展,成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者、接班人,為實現共產主義而奮斗。在思想政治教育領域,數字技術和數據要素正推動著教育模式的結構性變革,這一變革并非單純追求數字化,而是通過技術與人的融合,強化思想政治教育的人文關懷和價值導向。一方面,教育應平衡好“整體”與“部分”的關系,在立足“數字化轉型”這一新的時代背景的同時,積極面對數字技術帶來的挑戰。教育者要主動適應時代變化,深入分析技術賦能下的教育主體和客體、教育介體和環體等要素的發展規律。另一方面,教育者要處理好“變”與“不變”的辯證關系。盡管科技發展日新月異,人類思維方式和行為模式不斷演變,但思想政治教育的核心目標必須保持恒定。思想政治教育工作者需精準識別可變與不變的要素,實現有針對性的教育策略,以馬克思主義理論為指導,堅持用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鑄魂育人,持續完善思想政治教育的體制機制,為中國式現代化凝聚價值共識。
(二) 主體適配:提升教育者的數字素養
教育部編制的《教師數字素養》教育行業標準顯示,教師數字素養是指“教師適當利用數字技術獲取、加工、使用、管理和評價數字信息和資源,發現、分析和解決教育教學問題,優化、創新和變革教育教學活動而具有的意識、能力和責任”,[8]其涵蓋數字化意識、數字技術知識與技能、數字化應用、數字社會責任、專業發展等五個維度。提升教師數字素養不僅是縮小數字鴻溝、健全教育體系的核心措施,更是適應數字社會發展的戰略任務,對教育者至關重要。“各教育主體要明確自身在思想政治教育數字化轉型中的角色定位,認識與區分數字身份與實體身份的角色性質。”[9]思想政治教育者要認清自己的角色定位,關鍵在于深入理解數字化時代的教育需求,更新教育理念,提高數字化教育能力,比如提高數字獲取、交流、資源利用、賦權以及個性化和智慧化教學等能力。同時,教育者應利用虛擬現實、增強現實、AI直播等技術,以增強教育的個性化和精準化水平,提升社會主流意識形態的吸引力和引導力。此外,教育者還要意識到數字化技術的局限性,不斷提高數據能力,同時防范數字安全和倫理風險,確保思想政治教育的數字化應用符合社會主流價值觀。
(三) 制度適配:構建公正合理的數字思政制度體系
為了確保數字技術在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中的有效賦能,必須建立健全相應的制度與機制。一要完善法規制度體系。相關部門應制定和完善關于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數據使用的法律法規,強化對個人數據隱私和信息安全的法律保護。同時,相關部門要制定職業道德規范和行為準則,確立責任追究機制,以規范數字化平臺研發和數字技術運營人員的行為。二要落實數字化工作考核評價機制。相關部門應利用大數據和智能算法等技術,建立動態、精準的工作考核評價體系,實時追蹤工作完成情況,確保教育工作的時效性和適應性。三要建立健全監管機制。相關部門要構建科學安全的數據采集、共享、使用和管理規范體系,確保數據在采集、分析、傳輸、存儲及銷毀過程中的安全性,要通過加密技術和區塊鏈技術,加強數字化平臺的安全性。
(四) 過程適配:建立維護學生權益的數字教育實踐
加快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數字化轉型,關鍵在于技術研發與內容建設的同步推進,實現過程適配。首先,高校要加強對思想政治教育數字化平臺的頂層設計,整合現有智慧教育資源,實現統一的數字管理。高校要通過數字技術,對學生的學習行為、思維模式和行為習慣進行數據化呈現,構建動態的數字圖譜,促進教育過程的可視化和智能化。其次,高校應推動思想政治教育數據的協同聯動與共享共治,建立全過程的數據使用規范,實現數據內容的標準化,以一站式管理保障數據資源的完整性,從而構建“大思政”育人環境,實現育人主體間的共建共享。再次,高校要深化內容建設,以提升思想政治教育數字化平臺的吸引力和交互性。平臺要重構內容體系,利用技術手段融入現代化教育內容,探索創新的數字空間與教學聯動模式,增強學生的參與感和體驗感,確保學生權益在數字教育實踐中得到有效維護。
綜上所述,在數字技術的浪潮中,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者必須堅守人本核心,創新性地融合技術優勢,以促進學生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數字化轉型的成功不單在于技術的采納,更在于其與人的內在需求的精準匹配,只有通過理念、主體、制度與過程的深度適配,思想政治教育才能夠更有效地引導社會主流意識形態,實現教育內容的個性化和精準化傳播,進一步促進學生思想品德的積極塑造。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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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部.教育部關于發布《教師數字素養》教育行業標準的通知[EB/OL].(2022-12-02)[2024-09-10].http://www.moe.gov.cn/srcsite/A16/s3342/202302/ t20230214_1044634.html.
[9]黃銘心.思想政治教育數字化轉型視域下數字身份的構建[J].思想理論教育,2024,(4):89-94.
(責任編輯:神彥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