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3月8日,何賽飛主演的越劇題材電影《追月》在全國上映;2月18日,她參演的交響詩朗誦《詩韻潤之》在上海大劇院上演;而前一天2月17日,她主演的方言喜劇《魔都俏佳人》剛剛結束在上音歌劇院的新春賀歲10場演出……幾天后,何賽飛又有兩部古裝電視劇開拍;2024年9月左右,她還將投身話劇《日出》主演陳白露一角……

她分析自己近年來曝光率高,是因為“同時可以演戲曲、演影視劇且又愿意吃苦的人,大概不多……我覺得(演員)還是得有點兒俠義精神?!彼亲?984年越劇電影《五女拜壽》起,就樹立起既能唱戲又能演影視劇的演藝形象的。2020年起,她又開始涉足話劇,在央華版《雷雨》中扮演魯媽。她還會唱河南豫劇和曲劇,昆劇、京劇、滬劇乃至評彈。最近,她剛給自己錄了一張評彈專輯:“評彈的咬字,比所有戲曲都難……但是,我從來沒有離開過越劇?!?/p>
自2歲起,何賽飛就被父親有意識地全方位培養,彈三弦、彈風琴、唱《漁歌》——父親還在一旁伴奏。在學校里,何賽飛就是文藝委員。高三時,單純為了“求職”,何賽飛報考了越劇團。看了露天電影《紅樓夢》之后,她開始反思越劇傳承的意義和價值。哪怕后來得到影視界厚愛,她依然沒有忘記越?。骸熬拖袷窃谡剳賽郏楦懈冻鋈チ?,你就忘不了……會下意識地多去考慮越劇?!币坏┑玫搅擞^眾的正面評價,她就很開心:“我會,我去做,我愿意。產生了好的社會效果,我繼續”“人是追求價值感的,別人認同你,你會更努力”……
戲曲演員,依然是所有藝術形式中“成材率”相對較低的。首先是對天然條件要求高,個子不能太高也不能太矮,否則沒辦法找人搭戲;青春期不能倒嗓(戲曲演員嗓音變啞,不能發出圓潤的聲音),否則只能換行當。其次,戲曲演員練功最苦。時至今日,何賽飛依然“曲不離口”:“曲劇《風雪配》只給我一周的時間。我除了睡覺都在邊聽邊學。聽完一句聽一個詞,聽完一個詞聽一個字,死磕。”如其所言,兼具演戲與影視劇功底且能吃苦的演員,確屬少數。何賽飛還不接廣告,將來即便融入新媒體也不會考慮商業元素:“否則會有人說——何賽飛缺錢???”
“現在成角兒要比以往難”,何賽飛感慨如今戲曲的“守正創新”之路:“如今觀眾的休閑娛樂選擇太多了,但是休閑娛樂的時間不多,且還要在手機上點對點地選,那么戲曲要怎樣吸引觀眾呢?”
“我清晰而理智地認識到,我是通過影視這個平臺讓更多觀眾認識我的,所以我更要運用好這個平臺讓觀眾了解越劇?!边@就是她“跨界”,進而“創新”的原動力。她坦陳:“在生活中,我不怎么需要融入新媒體,但是為了傳播越劇我必須融入新媒體?!彼压ぷ髻崄淼腻X花在錄制專輯上,然后把專輯傳到網上,如有需求再追加視頻拍攝:“純粹就是想讓更多人看到越劇,民族的也是百姓的,不能只有花高票價去劇場才能看到。”
對于當前紅火的小劇場版越劇的“出圈”,何賽飛也有審慎的思考:“一定是因為有好的一面,才會被人點擊、被人傳頌。青年觀眾因為他們的出現,而對傳統戲曲有欣賞、有期待,這是大好事。那么接下來,你還可以給到觀眾什么?可以有噱頭,但是要更‘有戲’?!比绻皇且孕缕娓杏|動觀眾,那只是現當代美學適應觀眾的一種手段而已,而不是戲曲傳承發展、守正創新的最終目的。
大約是因為何賽飛已不年輕了,所以她時常感覺“時不我待”,在家坐下來喝口茶都覺得浪費時間:“對于生命或者自己的付出,有一種不惜。我會本能地忙起來,可能會有焦慮,但是也能成事兒。”她有這樣一種“盡頭感”,“‘時間盡頭’的‘盡頭’”。
藝術家程多多說:“要成為藝術大家,需要三分天賦、三分悟性、三分刻苦以及一分觸類旁通?!焙钨愶w一直在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