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近年來,江蘇省部分地區積極嘗試“飛地孵化”新模式,成為其提高有限創新資源扁平化配置水平的有力手段,但運營過程中發現,“飛地孵化”模式的開展和建設存在頂層設計缺乏、運營機制不暢、功能定位不清、績效不明顯等問題。文章針對這些問題提出要突破頂層設計,多部門聯合暢通機制,積極拓寬渠道,多觸角開展資源鏈接,關注實際需求,全方位優化創業環境,深化連接服務、定制式保障飛地運營等建議。
關鍵詞:飛地孵化;功能定位;運作模式
中圖分類號:F124.4 文獻標志碼:A
0 引言
2017年發布的《國家科技企業孵化器“十三五”發展規劃》指出,要加強區域內和跨區域孵化器的交流合作。2020年12月,科技部發布《長三角科技創新共同體建設發展規劃》(國科發規〔2020〕352號),再次指出要聯合三省一市的高校、科研機構、企業、中介機構等創新主體實現跨界合作,推動創新要素跨省界自由流動。自此,全國各地,尤其是東部較為發達的區域積極探索“借雞下蛋”模式,“飛地”孵化應運而生。
“飛地”孵化作為一種新興的孵化模式,是“飛地經濟”的內涵延伸和重要支撐平臺[1],是實現區域之間優勢互補、資源互通、信息互享的重要途徑。隨著世界經濟的全球化,飛地的功能從行政管轄轉變為經濟合作,再向當前的創新合作轉變,飛地類型也從過去的產業飛地[2](發達地區主動在欠發達地區設立)逐步向創新飛地(欠發達地區主動在發達地區設立)轉變。
1 “飛地”孵化模式發展現狀
1.1 全國發展現狀
目前,浙江、廣東、陜西、黑龍江等全國大部分地區都在積極開展“飛地”孵化模式的探索和實踐,其中,以浙江和廣東的有關做法最為成熟。2021年10月,浙江省科技廳牽頭發布《關于進一步支持省際創新飛地建設和發展的指導意見(試行)》(浙科發外〔2021〕37號),明確了省際“創新飛地”登記備案條件以及評價指標體系,創新性地提出入駐企業根據股份情況實施分類管理為A類企業及B類企業的概念,該政策同時打破了行政區域管轄權引起的人才項目申報、科技項目申報的壁壘。
在項目實施方面,有研究指出,從2013年至2020年底,長三角區域內其他城市在上海設立的創新飛地共24家。其中浙江省為20家,占84%,例如溫州嘉定科創園、南潯上海科創中心、樂清市·南翔鎮科創合作基地、瑞安市(安亭)飛地創新港等“飛地”孵化載體已發展得非常成熟[3]。
廣東省已將觸角伸向國際資源,其中有不少孵化器已探索和國外先進孵化器合作共建孵化載體。比如,中國-烏克蘭巴頓焊接研究院國際科技孵化基地[4],把一流的焊接技術和人才引進來,為廣州提供先進焊接技術;珠海南方軟件園與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學合作設立技術轉移中心,成立“南洋國際創谷”,吸引新加坡科技創新型項目到珠海落戶。
1.2 江蘇省發展現狀
2022年4月,江蘇省科技廳印發關于《深化南北結對幫扶 支持科創飛地建設》的通知,用以支持蘇北四市到蘇南建立“科創飛地”,明確了功能定位、科技支持政策等內容。同時,蘇州市、太倉市、江陰高新區等地也出臺了相關政策支持“飛地孵化”建設。
據不完全統計,截至2021年底,江蘇省各地先后建設“飛地”孵化載體60余家。從“飛出地”看,蘇州、無錫占比較高,鹽城、南通次之;從“飛入地”看,主要集中在京津冀、長三角和粵港澳大灣區等中心城市,其中上海占比近一半,北京、深圳次之。產業主要聚焦電子信息、生物科技、新材料和新能源等戰略性新興產業以及科創服務等高端服務業,在企業聯合研發、高端人才項目引進、科技企業孵化、產業協同發展等方面取得較好成效。
2 “飛地”孵化載體基本內涵和運作模式
2.1 基本內涵
“飛地孵化”載體是各級政府、園區等結合自身需求,打破行政區劃界限,到本行政區域外創新資源豐富的地區設立的跨區域創新合作平臺,也被稱為“人才飛地”“科創飛地”“雙創飛地”等。
本文對于“飛地孵化”作出的定義有3點值得注意:一是“飛地孵化”內涵是相對狹義的,不包含“產業飛地”(由人才、技術資源豐富的地區在匱乏地區設置的產業園區)和“雙向飛地”,僅特指針對“飛出地”對“飛入地”的資源“逆差”情況;二是“跨區域”的兩地應該分屬于兩個不同的一級省級行政區、二級地級行政區或三級縣級行政區,而對于同一個市轄區或縣級市內的兩處孵化場地不屬于“飛地”孵化范疇;三是“創新合作平臺”是指滿足技術研發、人才招引、成果轉化、企業孵化、產業聯動等功能的合作平臺。
2.2 運營模式
根據文獻查閱及調研分析,本文認為“飛地”孵化載體建設大致呈現以下3種模式。
(1)A政府主導+B政府/科研院所等合作共建+政府運營模式。由“飛出地”政府主導發起在“飛入地”建立孵化基地,在考慮是否與“飛入地”政府合作共同建立的基礎上,由一方或雙方合作創立國資公司運營該孵化載體。這種模式在前期比較常見,但是由于市場化程度不高、人員異地辦公不方便等因素,市場開拓、企業入駐效果不理想。
(2)A政府主導+B政府/科研院所等合作共建+第三方企業運營模式。“飛出地”政府主導發起在“飛入地”建立孵化基地,在考慮是否與“飛入地”政府合作共同建立的基礎上聘請第三方企業運營該孵化載體,政府通過支付運營費用及出臺績效考核辦法的方式對其進行約束及管理。這種模式是目前大多數“飛地”孵化載體采用的方式,成效也較為顯著。
(3)A企事業單位主導+B企事業單位合作共建+企事業單位運營?!帮w出地”的龍頭企業、高校、科研院所單獨或聯合實施,以布局科研機構或促進科技成果轉化為目的在“飛入地”建立孵化基地,自己或聘請第三方企業運營該孵化載體,這種模式也較為常見,市場化程度較高,目的也較為明確。
3 “飛地”孵化模式目前存在的問題
調研發現,江蘇省創新飛地建設存在頂層設計缺乏、運營機制不順、功能定位不清、績效不明顯等問題。
3.1 頂層機制缺乏或不夠完善
當前,江蘇省只在部分縣級市,甚至是市轄區等小范圍內出臺了認定/備案管理制度,相比浙江、廣東等地,江蘇省在省級層面未出臺“飛地”孵化的管理辦法和考核機制,未明確“飛地”孵化載體的界定范圍和功能定位等問題,未暢通企業注冊、人才引進、科技項目申報等關鍵性互通機制。
3.2 運營機構的運行機制不夠順暢
在實際操作過程中,入孵企業的注冊地址與實際經營地址涉及兩個不同的行政轄區,這就導致公司工商注冊和變更比較繁雜,高新技術企業申報和高科技人才項目申報較為麻煩,人員社保繳納及相應的落戶、看病和養老等問題比較棘手。
3.3 在孵企業落地至“飛出地”的績效不夠明顯
調研發現,地方政府基于對科技企業和科技人才的渴望,在異地布局孵化載體,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財力和時間,運營較好的載體也孵化了幾十家科技企業,但是有意愿長期落戶至“飛出地”的企業少之又少,為當地做出的科技貢獻、稅務貢獻也比較微薄,地方政府的投入產出比低,也是各地方政府“望而退步”的主要原因之一。
4 推進江蘇省“飛地”孵化載體發展的思路和建議
針對飛地建設存在頂層設計缺乏、運營機制不順、功能定位不清、績效不明顯等問題,圍繞“飛地”孵化載體運營基本路徑的主體框架,本文提出如下建議。
4.1 突破頂層設計,多部門聯合暢通機制
一是省級層面暢通飛地孵化器內在孵企業的注冊機制。解決在孵企業理論上需在“飛出地”注冊和實際上無法只在“飛出地”注冊的矛盾,同時解決了企業人員只能在“飛入地”或只能在“飛出地”繳納社保的難題。二是省級層面暢通科技項目或人才項目的申報機制。解決以往企業引進的科技人才若要申報人才項目必須將社保繳納至“飛出地”,對其在“飛入地”的生活工作造成的困擾;同時解決企業在申報高新技術企業時,相關證明材料與實際運營情況不一致造成的困擾。三是省級層面暢通科技企業孵化器和眾創空間的認定、考核機制。結合與“飛入地”溝通利益分享和相關補償機制后,將飛地孵化器納入“飛出地”實施省級、國家級創建,并享受相關政策支撐。
4.2 積極拓寬渠道,多觸角開展資源鏈接
一是飛地孵化器加強與本地孵化器之間的聯動,實現資源對接、培訓共享、活動聯辦等,逐步完善地方創新創業體系,實現創新創業建設一體化。二是積極利用各級各類科技創業大賽資源,主動尋找符合飛地孵化器產業定位、具有一定發展前景的科技型企業和人才。三是利用高校資源深入挖掘創業需求。以天津市一家似于眾創空間的“闖吧”為例[5],由名為“愛闖會”的大學社團來運營,在各個高校建立起了搜尋項目的網絡。通過各類活動集聚人氣,主動尋找創業項目,甚至創造創業項目,再送到作為孵化器的“闖學院”進行孵化,解決了以往一個固定、孤立的點,只能被動地等待項目的問題。
4.3 關注實際需求,全方位優化創業環境
一是打造形態宜人、位置功能性俱佳的硬件設施。以國內首家新型飛地孵化器“義創空間—(北京)小樣青年社區”為例,位于有“中國硅谷”之稱的中關村核心地帶——鼎好大廈,孵化器設有公共辦公區、獨立辦公間、小樣創咖、小樣演播廳、小樣會客廳、小樣會議室、小樣餐廳、睡眠艙等滿足青年創業群體全方位需求的空間。二是設立專項孵化基金,同時具有靈活的退出機制和容忍失敗機制。這一點非常重要,在調研中也發現孵化基金的扶持是關系優質項目是否有意愿入駐飛地孵化器的一個重要考量因素。例如江蘇省某地方高新區因為缺少風險投資被其他城市的載體搶走多個項目。三是自建或共建公共技術服務平臺,飛地孵化器應以專業型孵化器為主,與“飛出地”主導產業有效粘接,為更有優勢和吸引力,宜自主建立或與龍頭企業、科研院所共建技術服務平臺。四是強化資金扶持力度,對入孵企業給予尖端項目啟動資金、一定的場地租金補貼以及財稅優惠政策,同時鼓勵其申報人才項目、科技型中小企業、高新技術企業等科技項目,享有與“飛出地”相同的政策支撐。
4.4 深化連接服務,定制式保障飛地運營
為加強飛地孵化器與“飛出地”的業務連接,應建立一系列連接服務方法。一是建立部門專聯制度[6]?!帮w出地”政府應設定專職部門、專職人員與各飛地孵化器聯系,制定有關管理制度、規范服務流程、強化服務監督,打破飛地孵化器與“飛出地”政府管理部門間的時空間隔。二是建立專人派駐制度。委派至少一名熟悉“飛出地”行政事務管理、科技管理、項目管理的干部職工進駐基地,專門做好項目對接、項目簽約、場地落實、后續服務等工作,實現對“飛地”孵化器的有效對接。三是建立全程幫辦制度。在公司注冊審批流程及科技項目、人才項目申報上,設置代理人機制,精準對接、及時響應、實時溝通,并盡快辦理了結,盡可能遠程幫助飛地孵化器處理在“飛出地”的事務。
5 結語
“飛地”孵化模式是順應時代發展的必然產物,是中小城市吸引高端人才和優質項目的“妙招”。在推動“飛地孵化”新模式的過程中,一定會出現機制不清、運行不暢等問題,但這些都是推動孵化行業發展的“墊腳石”,需要政府多個部門、產業園區、孵化載體的運營機構等多方力量聯合致力,促進“飛地”孵化模式蓬勃發展。
參考文獻
[1]廉軍偉,曾剛.科創飛地嵌入區域協同創新網絡的運行機理——以浙江新昌縣為例[J].科技管理研究,2021(16):1-8.
[2]潘家棟,包海波.創新飛地的發展動向與前景展望[J].浙江學刊,2021(3):125-131.
[3]曹賢忠,曾剛.基于長三角高質量一體化發展的創新飛地建設模式[J].科技與金融,2021(4):36-41.
[4]劉光明寶.異地孵化:如何向全球找資源協同創新?[N].南方日報,2017-06-19(4).
[5]高揚.闖先生的飛地孵化器[N].時代周報,2015-05-05(6).
[6]陳淮貴.巧建上?!帮w地”,衢州創建產業孵化培育新模式[J].中國培訓,2016(12):37-38.
(編輯 李春燕)
Abstract:" In recent years, some regions in Jiangsu province have actively tried the new mode of “off-site incubation”, which has achieved remarkable results, and has become a powerful means to improve the level of flat allocation of limited innovation resources. However, during the operation process, it has been found that the development and construction of “off-site incubation” mode has problems such as lack of top-level design, poor operation mechanism, unclear function positioning, and poor performance. In view of these problems, this paper proposes to break through the top-level design multi-department joint unblocked mechanism, optimize the entrepreneurial environment in all aspects, deepen connection services, and provide customized assurance of enclave operations.
Key words: off-site incubation; functional positioning; operation mod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