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語學習者自我效能感實證研究述評

摘 要：自我效能感是影響學習者語言學習水平的重要因素，在培養學習者聽、說、讀、寫等語言能力方面發揮著重要作用。本文在班杜拉自我效能感理論框架下，對近年來國內外關于英語語言學習者自我效能感的實證研究文獻進行梳理和歸納，為深入開展英語學習者自我效能感研究提供參考。

關鍵詞：語言學習；自我效能感；實證研究；文獻述評

作者簡介：程江南（1981.03-），女，江蘇南京人，三江學院，講師，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大學英語教學；卞杰（1985.08-），男，江蘇興化人，三江學院，講師，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翻譯、應用語言學。

一、前言

作為學習者重要情感因素之一的自我效能感 （self-efficacy），最早由美國心理學家班杜拉（Bandura）于1977年提出，是個體對自己具有組織和執行達到特定成就的能力的信念。換言之，自我效能感就是個體在執行某一行為操作之前對自己能夠在什么水平上完成該行為活動所具有的信念、判斷或主體的自我把握與感受。

在外語學習中，自我效能感是學習者對自身語言學習行為能力和行為結果的期望，在很大程度上影響著學習者的認知活動，并與其他情感因素相互作用，對提升學習者的自主語言學習能力、外語成績和外語水平都有重要影響。本文在班杜拉自我效能感理論框架下，從效能感量表編制、效能感來源分析、效能感與其他因素的相關研究等方面對近二十年來國內外關于英語學習者自我效能感的代表性實證研究進行梳理，以期為優化大學英語教學提供借鑒，為深入開展英語學習者個體因素研究提供參考。

二、自我效能感量表的編制、檢驗和評估

班杜拉指出，自我效能感不是反映個體整體特征的單一因素，而是與不同功能領域相關的不同自我信念的組合，不能用某一個綜合測驗進行測量，而應該在特定的功能領域和情境范圍內分別進行測量。有的研究者編制量表對大學生英語學習總體自我效能感、英語閱讀自我效能感、英語寫作自我效能感進行測量，體現出關于英語學習者自我效能感量表編制、檢驗的研究從整體效能感到具體技能效能感逐漸深入、細化、精準的特點。

與此同時，有的研究者對現有量表進行評估并給出建議。Piercey選取四個符合心理測量學標準的量表，比較不同閱讀自我效能感量表對閱讀成績進行預測的效度差異。該研究建議將具體學習情境作為使用閱讀自我效能感量表進行測量的重要依據。Mullins從班杜拉自我效能感理論中歸納出十項標準，對五個閱讀自我效能感量表進行評估。其指出，雖然量表是為具體研究問題服務的，但量表的制定必須以自我效能感相關理論為指導，確保對自我效能感這一抽象概念進行測量的準確性。

上述研究表明，自我效能感量表的編制既需要以準確理解相關理論、概念為基礎，又需要結合具體的學習情境，同時進行多維度檢驗，才有可能對某一特定領域的自我效能感進行準確有效的測量。

三、自我效能感來源研究

自我效能感主要通過以下四種方式獲得：個人成敗經歷帶來的掌握經驗；在同等條件下將自己與特定他人進行比較或觀察他人行為得到的替代經驗；由他人評價、反饋、勸導形成的言語說服；疲勞、焦慮、緊張等生理和情感狀態。

現有自我效能感來源研究從不同側面討論自我效能感來源對自我效能感、學習成績的影響。Pajares等人對中小學生開展問卷調查發現，四種來源與寫作自我效能感均存在顯著相關。其中，掌握經驗對寫作自我效能感的作用最大。Zarei自制EFL自我效能感來源問卷并對EFL學習者施測。該研究發現，在四種效能感來源中，掌握經驗與英語學習成績之間顯著相關，是學生成績的積極預測因素。有的研究以閱讀自我效能感為中介變量，開展自我效能感來源與大學生雅思閱讀成績的相關研究，進一步探討自我效能感來源、自我效能感和學習成績三者之間的關系。該研究發現，四個來源都與閱讀成績顯著相關，閱讀自我效能感發揮著中介作用。研究者認為，教育工作者有必要引導外語學習者樹立自我效能感信念，以促進他們英語閱讀理解能力的提升。

有的研究探討更長時間范圍內自我效能感來源對自我效能感水平的作用。Peura等人對小學生開展為期11個月的追蹤調查，歸納出閱讀自我效能感的四種變化軌跡，并指出這些變化軌跡與不同時段受試在四種自我效能感來源方面的不同經歷有關。該研究認為，學生的閱讀自我效能感不是一成不變的，教研人員有必要關注自我效能感的變化與自我效能感來源之間的相互作用，并對其發展變化進行監測。與上述量化研究方法不同，鄭新民等采用歷時質性個案研究方法，聚焦三位英語專業本科生在畢業論文寫作過程中自我效能感的演進與發展。該研究通過對訪談、觀察和日志進行編碼分析發現，論文導師的多元指導策略有利于學生獲得多種自我效能感來源方面的體驗，從而促成學生自我效能感的發展。上述研究表明，在較長時間周期內，語言學習者在四種自我效能感來源方面的經歷有差異，其自我效能感水平亦有起伏變化。

以上研究證實了自我效能感來源對語言學習自我效能感和成績存在程度不同的影響，且這種影響與學習者的具體學習經歷有關。值得注意的是，現有研究往往把自我效能感來源作為整體進行研究，今后的研究可以從自我效能感來源的具體類型入手，深入探討不同來源在語言學習過程中產生影響的具體差異，豐富、完善自我效能感來源這一具體領域的研究。

四、自我效能感相關性研究

現有英語學習者自我效能感實證研究中，有相當比例是相關性研究。張日昇等對非英語專業大學生進行測量發現，外語焦慮與外語成績呈顯著負相關，自我效能感與外語成績呈顯著正相關，兩者均是外語成績的顯著預測變量。徐錦芬和寇金南通過開展大規模問卷調查發現，大學生普遍存在英語學習焦慮情緒，而提升自我效能感是他們進行自我調節的策略之一。

同時，有兩項研究均發現，大學生自我效能感與自主學習能力及各個分維度呈顯著正相關，自我效能感是“外語學習的顯著預測變量”，“對自主學習具有較好的預測作用”，大學生的自我效能感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其英語自主學習能力。研究者指出，相關教師應采取積極有效的措施，提高大學生自我效能感和英語學習自主性，從而有效提升其英語學習能力。

上述研究以學生的整體語言水平為考查指標。與此同時，在具體的語言技能層面，有研究分別考查了學習者在口語、聽力、寫作、閱讀方面的自我效能感與其他因素的關系。在口語教學方面，有調查研究發現，自我效能感和二語學習動機自我系統對學生的課堂口語活動參與動機及行為有顯著正向預測作用。聽力教學方面，有研究者通過對照實驗發現，動態評價教學法有助于學習者自我效能感的發展，大學生的自我效能感與其同期聽力成績呈顯著正相關關系。寫作教學方面，有研究通過問卷調查發現，大學生英語寫作自我效能感在性別、年級和戶籍類型上不存在顯著差異，但在英語水平上存在顯著差異。該研究指出，我國非英語專業大學生的英語寫作自我效能感處于中等水平，教師應鼓勵引導學生進行正確的自我評價和歸因，增強學生的自信心。

閱讀教學方面，一項針對非英語專業專科學生的研究通過問卷調查發現，大學生的閱讀自我效能感、閱讀策略、閱讀成績三者之間均呈顯著正相關；一項針對英語專業本科學生的研究通過調查發現，大學生的閱讀自我效能感與閱讀策略及其三個分維度（元認知策略、認知策略和社會情感策略）都有正向相關關系，該研究建議重視學生閱讀自我效能感的培養并將其納入閱讀教學策略中。Mills和王幼琨的調查研究則先后證實，自我效能感不僅直接正向影響英語閱讀成績，而且通過閱讀元認知策略間接正向影響英語閱讀成績。

上述相關研究從不同角度、不同層面證實了自我效能感在語言學習過程中的積極作用。語言學習自我效能感不是語言學習能力本身，而是個體對自身語言學習能力的一種主觀感受，這種主觀感受是語言學習者自身系統中的核心動力，對其思想和行為發生作用，進而與其所處語言學習環境形成交互作用，自我效能感水平差異帶來解決任務能力和語言學習方式的不同，進而導致語言學習者的成績上存在差異，并對其語言水平形成影響。

五、小結與討論

本文梳理了國內外關于英語語言學習者自我效能感的實證研究情況，近二十年來的研究在深度和廣度上都有一定發展，同時也存在一些問題，值得繼續深入思考、解決。第一，從研究群體來看，國外實證研究的學習者群體跨度較大，國內以大學生為研究群體的研究居多。后續有必要補充以其他年齡段或者特殊需求學習者為研究群體的實證研究。第二，從研究方法來看，現有實證研究分別采用問卷調查、個案追蹤、對照實驗、訪談、日志、觀察等多種量化研究和質性研究方法，其中問卷調查類研究居多，對數據的分析主要是差異分析、相關分析。后續研究宜將多種研究方法有機結合，對數據進行更高層次的分析處理，多開展回歸分析并嘗試構建結構方程模型，以探索自我效能感相關要素之間更豐富具體的作用機制。第三，從研究內容來看，主要涉及量表編制檢驗、來源分析、相關研究等，研究結論大都證實自我效能感是提高語言學習者學習動機和學習成績的重要因素。后續有必要把自我效能感作為因變量，探索影響自我效能感水平的各種潛在因素，對提升語言學習者自我效能感的可能途徑展開探究，進一步豐富完善自我效能感研究體系。

現有實證研究總體上證實了自我效能感作為個體情感因素在英語語言學習活動中的重要作用，這對英語教學實踐具有非常重要的指導意義。眾所周知，大學生普遍存在英語學習動機衰退、英語水平不升反降、英語能力發展不平衡等情況，這不僅與大學英語課程要求、教學方法、考評方式、學習環境等外部因素有關，還與學生的生理、認知和情感等個體因素有關。在大學英語教學中，教師應重視學生自我效能感的培養與提高，這有助于提升大學生的英語學習體驗，增強其英語學習動力，從而有益于大學英語教學質量的提高和教學目標的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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