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家講壇】
余光中的《鄉愁》被廣為傳誦,但他的另一代表作《白玉苦瓜》相對少有人知。詩人創作《白玉苦瓜》的靈感來自臺北故宮博物院的一件清代文物——白玉錦荔枝,即用白玉雕琢成的苦瓜。白玉錦荔枝原藏于北京故宮乾清宮東暖閣,后顛沛流離至臺灣島,這和生于江蘇南京、青年時期赴臺求學的詩人的經歷何其相似。
“似醒似睡,緩緩的柔光里 / 似悠悠醒自千年的大寐 / 一只瓜從從容容在成熟 / 一只苦瓜,不再是澀苦 / 日磨月磋琢出深孕的清瑩 / 看莖須繚繞,葉掌撫抱 / 哪一年的豐收像一口要吸盡 / 古中國喂了又喂的乳漿……”隔著臺灣海峽,詩人借苦瓜之名,表達了對養育自己的故鄉的贊美與感恩之情。以此詩名為書名,不難看出這本詩集所蘊含的溫暖底色。
現實與浪漫的交織
正如白玉苦瓜引發了無盡的聯想和感慨,余光中的詩作題材很多都取自生活日常。《鏡》寫早上必照的鏡子,《逆泳》寫做噩夢,《起飛》寫坐飛機,《呼喚》寫媽媽喊自己回家吃飯……現實百相,所歷所遇,皆可入詩。但詩人并沒有一味地寫實,而是為詩作插上了想象的翅膀,用巧妙的意象和曠達的意境讓詩作變得浪漫起來。
如《虎年》既是寫虎年,又是寫老虎的強壯,更是寫人生旅程中騎虎難下的危機,寫安全與危險之間的玄妙關聯;《積木》是寫游戲,也是寫創作的體會。這些意象的多元疊加,讓詩歌內涵變得豐富起來。
余光中還在《詩人——和陳子昂抬抬杠》中寫,“你和一整匹夜賽跑 / 永遠你領先一肩 / 直到你猛踢黑暗一窟窿 / 成太陽”,想象夸張而又合理,有一種情致高遠的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