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2020年我國完成了消除絕對貧困的艱巨任務,區域性整體貧困得到解決,目前我國進入相對貧困治理時期,農村地區也由精準扶貧進入到更高維度的鄉村振興。該文對日照農村地區家庭進行實地調研,對5個維度12個指標采用A-F方法測度農村家庭的多維相對貧困狀況,結果表明日照農村地區有明顯的多維貧困特征。根據測度分析結果結合日照農村地區實際提出一系列的貧困治理建議。
關鍵詞:日照農村地區;相對貧困;多維測度;貧困治理;扶貧措施
中圖分類號:F323" " " " 文獻標志碼:A" " " " " 文章編號:2096-9902(2023)09-0086-04
Abstract: In 2020, China has completed the arduous task of eliminating absolute poverty, and regional overall poverty has been solved. At present, China has entered a period of relative poverty governance, and rural areas have also entered a higher dimension of Rural Revitalization from targeted poverty alleviation. Based on the field survey of households in Rizhao rural area, this paper measures the multi-dimensional relative poverty of rural households with the A-F method for 5 dimensions and 12 indicators. The results show that rural area in Rizhao City has obvious multi-dimensional poverty characteristics. According to the measurement and analysis results and the actual situation of rural areas in Rizhao, a series of poverty governance suggestions are put forward.
Keywords: rural areas in Rizhao; relative poverty; multi-dimensional measure; poverty governance; poverty alleviation measure
我國長期實行的城鄉二元發展政策導致我國城鄉發展不平衡[1],農村地區經濟發展落后,農民收入低,抵抗能力差,易致貧易返貧,所以農村地區不僅是脫貧攻堅的主戰場,同時也是相對貧困治理的主戰場。
相對貧困不僅體現在收入、消費這一經濟維度,還表現在健康、精神和生活質量等多個維度,這已成為我國貧困治理的重要議題。相應的,對于相對貧困的識別和判定標準也發生了較大的變化,最初的相對貧困只體現了相對性,通過收入中位數或收入百分比確定相對貧困線,該方法簡單快捷,但無法全面地反應貧困情況,因此逐步發展為涉及收入、教育、健康和就業等多維度多指標的判定體系[2]。對區域進行多維測度的分析,能夠為后扶貧時代的相對貧困治理指明準確的方向。
1" 多維貧困測度指標的選取和賦值
目前已有大量的專家學者采用多維貧困識別方法對貧困人口進行識別,但始終沒有對多維貧困的維度和指標形成固定的標準。大多學者采用的維度主要是在Alkire和Foster的基礎上[3],結合所研究的國家和地區的實際情況,擴展成為教育、健康、生活質量、收入和住房等多維度測度[4]。本文在上述文獻的基礎上結合我國扶貧工作的相關政策文件,重點評價“兩不愁、三保障”的內容,即特別注重生活質量、教育、醫療、住房和資產等幾個維度。同時要充分考慮日照市的實際情況確保調查數據可得性。共確定了采用收入、健康、教育、生活水平和資產5個維度12個指標來測度本區域的貧困測度,同時確定了各指標的臨界值,并采用等權賦值各指標,見表1。
2" 測度分析
本文數據主要包括2部分:①公開數據。包括歷年日照年鑒、日照市易返貧致貧戶(監測對象)信息等數據。②問卷調查報告。對日照市所轄4個區縣——東崗區、嵐山區、五蓮縣和莒縣進行實踐調研報告。
2.1" 單維貧困
表2為各指標單維貧困發生率。本文采用調研數據中位數的50%作為收入相對貧困線即4 000元/年,此時單項貧困了達到26.25%,說明日照農村地區仍有較大比例收入較低農戶極易返貧。受教育程度單項貧困發生率為38.06%,說明戶主及成年家庭成員文化程度較低,戶主文化程度低,接受新鮮事物和技能提升存在困難,很難帶動家庭的發展。農戶中存在家中殘疾、重大疾病和長期慢性病的比例高達27.03%,因此因病致貧可能性較高。勞動技能缺失主要為家中成年人存在喪失勞動力、弱勞動力或半勞動力,其單項貧困率達到26.77%,樣本農戶勞動力明顯不足。同時問卷結果表明勞動技能和健康狀況有高度重合性,含有健康狀況的家庭基本都影響勞動技能,僅有個例慢性疾病對勞動技能無影響。農用機械等生產工具等固定資產單項貧困率為15.75%,農業生產水平較低,分析原因一方面是土地多為山地丘陵不適宜大型機械耕作,同時務工收入遠高于務農收入,降低了農戶務農意愿。普遍農戶存款較低,一方面由于勞動資本不足收入低,另一方面家庭負擔支出較大。
隨著“兩不愁、三保障”工作落實,其他指標貧困發生率均較低。地方政府對大病保險、醫療救助等醫療保險基本全覆蓋,僅有不足4%未參保,參保率的提升提高了貧困農戶的治病意愿,同時減少了家庭負擔。住房存在隱患和新型餐飲燃料對應單項貧困率分別為1.05%和5.77%,說明目前本地區農戶基本生活水平得到普遍提升。義務教育階段輟學、飲用水和交通3個指標貧困率為0,反映了對教育的重視及基本生活的提升。
2.2" 多維貧困
首先,多維貧困發生率(H)[5]為采用多維貧困指標篩選出的相對貧困人口與總人口的比值。
(1)
式中:Y為采用多維貧困指標篩選出的相對貧困人口,M為總人口,y為在各個維度上人口數,m為指標數,j為變量,變化范圍為各個指標。
該指標計算簡單方便,但無法表征相對貧困人口的分布及相對貧困程度。為此,引入相對貧困廣度和深度的概念[6],廣度能夠體現相對貧困人口在不同維度上的貧困分布和程度,其主要是將多維貧困發生率(H0)進行修正,廣度值為多維貧困發生率(H)乘以貧困人口的平均剝奪份額p。
H0=Hp。(2)
表3為日照農村地區不同閥值下的多維貧困情況,隨著貧困閾值的增加,多維貧困發生率和多維貧困指數隨之下降,但貧困指數增加,表明貧困廣度逐漸減少,貧困強度增加。當貧困閾值為0.3時,貧困發生率為19.95%,表明日照農村地區多維貧困程度仍較高。
3" 日照農村地區相對貧困的治理策略
3.1" 完善后扶貧時代相對貧困識別及監督機制
人力資本是決定家庭貧富的關鍵[7]。將農村地區家庭分為有勞動力和無勞動力家庭分別處理。
首先,無勞動家庭缺少足夠勞動力,無資本積累,難以通過外出務工、從事農業經營和資產性收入等形式獲得足夠收入。同時以上家庭伴隨醫療、教育支出等非生活性支出。此類人員如果沒有轉移性收入將會陷入絕對貧困之中。因此,針對喪失勞動能力的農村家庭,可沿用社會救助制度中的識別標準,要嚴格按照標準識別貧困對象。對于這類家庭的扶持措施主要以社會救助為主,兜底保障其生活。
其次,對具有一定人力資本的家庭,可通過多種方式獲得收入。將該部分家庭中收入較低且健康、教育、醫療和生活質量等若干指標存在權利剝奪的家庭識別為相對貧困家庭,同時簡化多維識別的指標體系,提高識別可行性。對于這類家庭主要的治理策略要繼續沿用精準扶貧的理念,找準致貧的原因,盤活家庭中的人力資本。
在脫貧攻堅階段,日照農村地區建立了較為完善的貧困戶建檔立卡及貧困退出體制,同時建立了相應的扶貧監督機制。合理的監督可以有效糾正識別偏差,保證了數據的準確性。在相對貧困家庭識別中,建立健全相對貧困家庭的監督機制,提高監督效率;增加貧困信息公開,提高社會參與度,增加社會監督;切實加強項目建設和資金支付進度督促檢查,對進度滯后的進行通報約談,倒逼項目建設單位加快建設進度,促進資金支付。同時,按照“誰分配、誰使用、誰公開,分配到哪里、公開到哪里”的原則,對財政銜接資金的安排情況、資金來源和分配情況等信息面向社會公開,接受社會和群眾監督。
3.2" 后扶貧時代扶貧措施優化與完善
3.2.1" 政府主導產業興農
鄉村要振興,產業是支撐。產業振興作為鄉村振興的重中之重,農民自身缺少資本與技術很難自發形成產業化。因此鄉村振興依然要求政府主導,根據區域特點和資源分布,整合產業資源,形成市場競爭力,增加市場經營主體,提高產業帶動能力,擴大產業規模,延長產業鏈,增加產品附加值。優化扶貧政策,增加幫扶措施的針對性和可操作性,注重扶貧產業長期性,多注重長期效益,破除短期功利性思維,用好銜接資金,地方政府根據地區特點加大金融投入,使覆蓋農戶獲得長期支持。利用好自然資源,加大旅游業、林果業和養殖業整合,增加貧困地區的整體提升。圍繞“強村富民”目標,堅持因地制宜、因村施策,積極探索發展壯大村級集體經濟途徑,促進群眾增收致富。
3.2.2" 完善醫療、教育基礎保障體系
提升城鄉居民基本養老保險制度的保障能力,雖然日照市農村地區均參加城鄉居民基本養老保險,但目前農村地區基本按照最低檔次標準參保。措施主要包含加大宣傳力度增加農戶對于保險的了解和認可,提高保險意識,適當提高繳費比例做大養老基本盤,優化養老保險參保體系,提高繳費激勵體制。提高居民基本醫療保險制度和大病保險制度對大病、重大疾病的報銷比例,擴大報銷范圍。對大病、重大疾病的救助范圍由面向貧困人口轉為全體農民家庭,減輕慢性病醫療支出負擔。
教育是提高人力資本素質的重要手段,可以提高家庭長期收入,但目前對于教育的保障僅限于九年義務教育,高中及更高階段的教育沒有保障,人口素質低會使貧困代際傳遞,貧困家庭陷入相對貧困陷阱。目前要完善教育體制,主要點在于義務教育后的銜接問題,加大貧苦戶教育投入補貼,設立系列的助學金獎學金。對于缺乏技能的農村勞動力加強培訓,通過技能培訓提高市場競爭力,政府幫扶建立人才市場,專人負責人力輸出,提供政策法規服務,保障農民工合法權益。
3.2.3" 引入社會資本補充社會保障體系
黨的十九屆六中全會審議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黨的百年奮斗重大成就和歷史經驗的決議》,重申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是“逐步實現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的時代”。共同富裕是我們黨和國家及全體人民的目標。共同富裕要求國家要堅持益貧式發展,在完善二次分配的基礎上,全面推動第三次分配,政府減免相應的稅收支持私人企業捐資建立的各種非贏利性的組織和基金;鼓勵富人捐資建立各種社會基金,資助公益性事業或慈善事業是實現社會收入轉移支付的有效途徑;鼓勵企業提供殘疾人、半勞動力崗位,增加貧困群體收入。
3.3" 邊緣易致貧戶減貧對策與建議
3.3.1" 提升人力資本增加扶貧源動力
提高貧困人口的自身人力資本才能徹底擺脫貧困,長期增加貧困人口的收入。提升人力資本主要從2方面入手:居民健康和勞動力技能提升。首先,健康是人們從事一切社會活動的前提,居民的健康既可以提高工作效率,增加單位時間價值,同時健康的身體延長了壽命也延長了勞動時間,增加了長期收入。對于家庭而言,家庭成員不健康,需要尋醫看病花費大量金錢,同時需要其他家庭成員照顧,減少了勞動時間,降低了勞動力質量減少了收入,收入的減少會導致衣食住行質量下降,進一步加劇健康狀況的下滑。同時疾病還會增加自身及家庭成員精神壓力,形成惡性循環。總的來說,家庭成員的健康能夠提高勞動效率和減少就醫支出,短期內積累家庭收入,延長健康勞動時間可以增加長期的收入。
市場經濟下,勞動力技能提升能夠更大幅度地提高勞動收入。勞動力技能主要分為2類:適齡兒童及青少年受到更好的教育。目前在全面脫貧過程中已基本杜絕了九年義務教育階段兒童輟學情況,但高中及大學階段教育仍然無法保障,要進一步加強教育保障,提高教育水平,教育是阻隔貧困代際傳遞的有效手段,大幅度提高勞動力工作效率,增加家庭收入,提高家庭成員榮譽感。對于從事低端勞動的農民工一類要加強技能培訓,利用夜校、技校及函授等方式提高其文化知識水平,同時可根據地區就業需求進行產業工人培訓。
3.3.2" 加強相對貧困家庭扶志工作
扶貧工作不僅要扶智力更要扶志氣,貧困地區由于地域和生活水平的限制,習慣貧困,形成貧困文化和思想,同時由于現行扶貧措施不完善,“等、靠、要”思想嚴重,脫貧意識不足。因此,應加強深度貧困地區的文化扶貧、扶智與扶志相結合,打破原有的貧困文化,激發貧困人口發展的內生動力;做好脫貧政策宣講,樹立脫貧典型,打破窮思維;通過勞動力轉移,接觸新的環境,改變老舊思想;加大脫貧激勵力度,防止出現干不如不干、坐享其成的現象;提高勞動技能,增加競爭力,提高相對貧困人口社會自我認同感,激發工作熱情。
3.3.3" 構建多元貧困治理體系
在中國幾十年的扶貧工作中,政府、市場和社會都承擔了重要的角色。政府領導仍然是扶貧工作的基本要求,無論何種體制制度,貧困治理都是一個國家政府的義務,同時政府根據社會發展可以制定扶貧目標、戰略與政策,投入扶貧資金,推動扶貧工作。進一步發揮我國的制度優勢,落實脫貧工作主體責任,完成黨和國家提出的各項任務和目標。政府通過政策、法規和稅收等方式引導社會力量參與扶貧工作。市場經濟是從事所有社會建設的基礎保障,扶貧工作只有符合市場規律才能具有持久力,相對貧困人口只有融入到市場中,能在市場中獲得穩定收入,才能有效防止返貧。增加益貧式項目,保證農民收入持續增加。隨著中國經濟的騰飛,越來越多的社會組織和團體參與扶貧工作成為重要的一環。對接好各種社會力量參與扶貧工作,加強政府與社會力量的合作,構建制度化的參與機制。提高第三次分配對扶貧的作用,增加全社會的扶貧意識,同時政府做好市場和社會扶貧的規范化發展,構建政府、市場和社會多主體參與的廣泛的治理體系。
4" 結束語
通過A-F方法對山東日照農村地區農戶的多維相對貧困測度進行分析,當貧困閾值為0.3時,貧困發生率為19.95%,表明日照農村地區多維貧困程度仍較高。結合實際情況,完善已有的政策和措施,提出治理相對貧困的措施。首先要完善后扶貧時代相對貧困識別及監督機制,確保脫貧路上不缺一人的同時優化扶貧政策和加強資金監管,防止過度扶貧。完善扶貧措施,政府主導產業興農,完善醫療、教育基礎保障體系,引入社會資本補充社會保障體系。對邊緣易致貧戶減貧提高生產力的同時形成“扶智+扶志”制度,構建政府、市場和社會多主體參與的廣泛的治理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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