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認同有“身份,正身”和“認同,同一性”兩個含義,前者表現個體的差異,后者尋求個體在群體中的價值或情感,其基本含義是主體對自身身份合法性的確認。《冬兒姑娘》是冰心的兒童文學作品,其中的冬兒成長環境特殊,其身份也在發生著變化。處于社會新舊交替、家庭劇變中的冬兒,在接納一個新的身份并努力與舊身份作別時,必然體現出關于“我是誰?來自哪里?到哪里去?”的疑問,因此,作品處處體現著冬兒在特殊環境中的野蠻生長和對主體性的追尋。
一、性別身份認同:對父權的反抗
在傳統男權社會中,男性以自我為主體不斷對女性進行建構,女性成為男性視域下的“他者”。正如波伏娃所說:“女人如果不是男人的奴隸,至少始終是他的附庸;兩性從來沒有平分過世界。”小說中的冬兒姑娘以一種粗野蠻橫的形象向父權世界發起挑戰,言說著女性自我的力量。
(一)父權退席后的性別身份塑造
童年時期父親的離家出走無疑對冬兒性格的形成有重要影響,冬兒看破了父親的懦弱,她以蠻橫為自我生存的手段,振臂反抗傳統的父權。冬兒的父親原本在內務府當差,靠著俸祿一家人尚能果腹。清朝滅亡使冬兒的父親失去工作,也代表著封建制度的瓦解,傳統的以男性為中心的禮教面臨挑戰。最終冬兒父親選擇了逃避,父親形象的缺失推動了冬兒主體性的確立。
一方面,父親的離去讓貧寒的家庭雪上加霜,冬兒不得不小小年紀擔起家庭的重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