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2020年,荷蘭電影雜志《Filmkrant》先后刊登了兩篇文章,一篇是中國導演賈樟柯在隔離期間寫給全球影迷的公開信,另一篇是泰國導演阿彼察邦·維拉斯哈古在清邁家中寫給賈樟柯的回信。如今,站在2023年的開端,我們看到了勝利的曙光,再來讀這兩封信,一定會有新的感悟。
從人山人海的柏林電影宮回到自己的居所,仿佛是一個蒙太奇,對比出了不同的生活方法。我上網、刷微博、看微信,沒過幾天也開始厭倦了這樣足不出戶的生活。
這讓我有機會回想以前的日子,借用馬爾克斯《百年孤獨》開頭的句式,可以說:
“多年之后,面對新冠疫情,我一定會想起父親帶我看電影的那個遙遠的下午。”
那個下午,我家鄉的電影院里,500多個人面對著銀幕,一起在笑,一起在哭,一起在嘆息。那時候還不流行多廳電影院,每次放映都是幾百個人擠在一起,甚至走道都坐滿了人。后來,中國也開始流行多廳影院,100多個座位的影廳已經算大的了。但還好,人們還是能聚集在一起,黑暗中你的周圍還有人。
但現在,疫情中的城市關閉了所有的電影院。人們待在家里,戴著耳機,一個人用手機或者平板電腦看電影。對我來說,沒有比這個更孤獨的了。
我們正在經歷被病菌劫持的時期。
也許多年之后,我們可以說,這個世界的導演可以分為另外兩種:經歷過新冠疫情的,和沒有經歷過新冠疫情的。
我們需要重新站立起來,以經歷過新冠疫情的名義,誠實而勇敢地面對這個世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