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看《太初先生印存》也許會問: 太初先生是誰?太初先生,周一良先生也。
20世紀20年代末,匈牙利人曾提出過一個“六度人脈理論”,認為世界上任何互不相識的兩人,一般只需要不超過五個中間人就能夠建立起聯系。不過在北大、清華的圈子中、子弟中,甚至不超過兩個人彼此有可能都是認識的人,世界有時就是這么小。
我認識周一良先生即是。周先生的子女是“啟”字輩,其中啟博、啟銳,是我們小時仰望的“大哥”,他女兒啟盈是我同校、同屆的小學同學。記得一次啟盈臥病在床,學校老師帶著幾個同學登門探望,這也讓我這個住在成府胡同大院的人,見識了燕東園的小洋樓,見識了史學家中四壁藏書。幾十年后我曾問過發小楊鑄教授,北大燕東園誰家的藏書最多?楊兄說,可能是周一良家,具體有多少不詳。近讀周先生三公子啟銳的文章,他提到父親藏書有15000冊左右。足見先生坐擁書城,愛書之甚。后來在北大上學時正值“批林批孔”,又見識了周先生和湯一介先生在大會上宣講,這是兩位教授當年的“高光”時刻。這兩位都是小學同學的父親,當年頗以為榮,后來走了背字,周先生自覺惡心,但人生與人性的復雜與多面,豈能簡單以成敗、好壞論之。
湯一介先生和我的關聯又近了一點,他女兒和我是同班同學,當年也去過燕南園他爺爺湯用彤家串過門。在北大學習時又多次聽過湯先生講課,后來還就文化熱點問題采訪過他,這都是題外話。
啟銳說他父親“人生的典型意義遠大于他的學術價值?!?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