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總動員：被霸凌的兒子燦爛歸來

李老師打來電話，說張昊源在學(xué)校鬧事，一邊喊救命一邊到處跑，攪得學(xué)校不得安生，叫我趕緊去處理。

我心里很高興，知道兒子釣到魚了。

兒子遭遇校園霸凌

我叫桃子，是張昊源的媽媽。

這天剛下班回家，婆婆就悄悄跟我講，昊昊今天有點不對勁兒。昊昊是我兒子，剛上五年級。以往兒子回家就嚷著要吃飯，這天回家以后，他沒喊餓，徑直回房間鎖了門。

去敲門叫兒子出來吃飯。兒子拖延一會兒才出來，我立即發(fā)現(xiàn)他右眼角腫了，問這是怎么回事。兒子情緒低落，說是回家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我仔細看了看，像是被人打的。

不久前，我和老公工作調(diào)動，兒子跟著過來，換了學(xué)校。兒子性格開朗，跟誰都能和諧相處，大人們都覺著他很快就能適應(yīng)新學(xué)校。眼下再看，適應(yīng)學(xué)校倒是容易，適應(yīng)同學(xué)可不容易。

我給兒子擦藥酒，他疼得直叫喚。我動作放慢放輕，小聲問他：“你們學(xué)校是不是有壞同學(xué)呀？”

兒子不叫喚了，點了點頭。

“有幾個？”我又問。“三個。”昊昊說。

“他們叫啥？”我接著問。

“魏一凡，劉軒豪，楊宇涵。”

“今天他們都打你了？”

兒子搖搖頭，說：“就魏一凡打了。”“他為啥打你？”我問。“他叫我把手表給他，我說我不給，手表是我媽媽買的。”兒子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放學(xué)路上魏一凡跟劉軒豪、楊宇涵攔住我，然后魏一凡就一拳打過來。”

“媽明天和你去學(xué)校找他去。”我收拾好藥酒，抱了抱兒子。

次日一大早，我去到兒子學(xué)校，找到班主任劉老師，復(fù)述了兒子的遭遇。劉老師很重視我說的情況，她把魏一凡叫到辦公室談話。

“魏一凡，你搶張昊源的手表，還打了他嗎？”劉老師問道。魏一凡看了看昊昊，說：“我沒有搶他手表，也沒有打他。”“張昊源說你搶他的手表，還打了他一拳。”劉老師又說。

魏一凡指著昊昊說：“他騙人，我跟劉軒豪和楊宇涵看到他摔跤，我們還想去幫他。”

昊昊反駁他：“我沒騙人，我沒有摔跤，是你打我了，你一拳打過來……”

魏一凡轉(zhuǎn)而對老師說：“張昊源騙人，老師你不信去問劉軒豪和楊宇涵。”

昊昊氣得直掉淚，我對魏一凡說：“你跟他們肯定串通好了，找他們來有什么用。”

劉老師問魏一凡：“還有別的同學(xué)在場嗎？”

魏一凡想了想，說：“趙樂樂也看到了。”

我聽說過趙樂樂，據(jù)說是兒子班上成績最好的孩子。劉老師叫來趙樂樂，我第一次到趙樂樂，看著就覺著是跟昊昊一樣的乖巧孩子。

“樂樂，昊昊當(dāng)時摔跤你看見了嗎？”劉老師問趙樂樂。我覺得不能這么問，便插嘴說：“劉老師，你不該這么問啊。”劉老師愣了一下。

我看著趙樂樂，問：“樂樂，魏一凡打昊昊的時候，你看見了嗎？”趙樂樂看了看我，搖搖頭，說：“沒看見。”昊昊當(dāng)即哭了，他抱著我說：“趙樂樂也騙人。”

我抱著昊昊，換了個問法：“樂樂，魏一凡是不是打了昊昊？”趙樂樂又搖搖頭，說：“沒打。”

“樂樂，你不要怕，老師跟阿姨都在這兒，你說真話。”我蹲下去，摸摸趙樂樂的腦袋。趙樂樂不看我，說：“我說的是真話。”

劉老師這時問趙樂樂：“張昊源昨天是不是摔跤了？”趙樂樂點點頭，說：“嗯，魏一凡跟劉軒豪和楊宇涵去幫他。”昊昊一邊哭一邊瞪著趙樂樂，叫喊著：“你騙人，你騙人。”

我對趙樂樂說：“樂樂，你是好孩子，你不要講假話。”趙樂樂看了看我，說：“我沒有講假話。”

隨后，劉老師把趙樂樂和魏一凡打發(fā)回教室。

昊昊還在哭，我抱著他，給他擦淚。

劉老師等了一會兒，輕聲問昊昊：“張昊源，你為什么撒謊呀？”這回是我愣了一下。

昊昊先反應(yīng)過來，他堅稱自己沒有撒謊。

劉老師便笑著對我說：“張昊源媽媽，今天給張昊源放個假吧，回家好好溝通一下。”我來了氣，說：“劉老師，你不覺得趙樂樂有點怪嗎？”

“趙樂樂是咱們班上的乖學(xué)生。”劉老師說。“我家張昊源不乖嗎？”我瞪著劉老師。“張昊源也乖，但是趙樂樂沒有撒謊的理由呀。”劉老師說。

“萬一那三個孩子也欺負趙樂樂呢？”我說。

劉老師擰著眉頭，點點頭，說：“我私下再問一下趙樂樂吧。”

回家路上，昊昊突然說：“媽，我沒有騙人。”我抱著他心里十分難過：“媽信你，但是媽沒證據(jù)。”

回到家后，我安撫兒子去休息后，跟家里人講了事情經(jīng)過。公公婆婆覺得，不過是孩子之間的打鬧小事，囑咐昊昊以后別招惹魏一凡就好。老公更不在意，說他也是這么過來的。“男孩子就是不打不相識，沒準(zhǔn)能交幾個朋友呢。”

我則不像他們那樣輕視，希望公公能幫忙接送兒子上下學(xué)，以免他再在路上被人欺負。公公覺著學(xué)校距離家里只有十分鐘步行路程，昊昊早就習(xí)慣了。公公以前是摔跤運動員，如今還保持著下午去鍛煉的習(xí)慣。婆婆每天買菜做飯，我和老公忙著上班，只公公有空閑時間，在我一再堅持下，公公只好同意。

后來，沒再聽兒子說起被欺負的事。不過我發(fā)現(xiàn)一個新問題，兒子越來越安靜了，每天一放學(xué)回到家，昊昊就貓進房間去寫作業(yè)。寫完作業(yè)后，他也不出去玩，也不看電視。很多時候，他都是拿本課外書窩在沙發(fā)一角，默默地翻看，甚至也不主動跟家人講話。

公公婆婆覺得，孩子知道自覺主動安排學(xué)習(xí)和業(yè)余時間，這是心智成長了，是懂事的標(biāo)志。

我跟老公交流，是不是兒子有心事。老公說，兒子是到了有心事的年紀(jì)，得好好聊聊。

全家總動員助力兒子脫困

這天，正好是周末。吃完晚飯，我和老公叫上兒子去散步。一路上，兒子不怎么愿意搭理我和老公，跟在我們身后慢慢走著。我時不時回頭找他講話，他也只是隨口應(yīng)付著。

為了活躍氣氛，我提出去買他最愛的果茶，他拒絕了。我又去夜宵攤，買了他喜歡吃的關(guān)東煮。這次他沒拒絕，但只默默地吃著，仍不怎么講話。

我悄悄跟旁邊的老公說：“咱們兒子是不是到了那個階段了？”“哪個階段？”老公沒聽明白。

“就是知道男女有別的階段，然后刻意跟媽媽拉開距離。”我說。老公也覺得有這個可能。

只好讓老公出馬了。我以為他倆感情很好，隨著兒子年齡漸長，爸爸和兒子之間應(yīng)該更有共同話題，也更好溝通些。沒想到，老公也碰了一鼻子灰。兒子壓根沒理他。

我聯(lián)系劉老師，想知道昊昊在校是不是又遇到什么事兒了。“張昊源近來表現(xiàn)很好，很安靜很聽話，都快趕上趙樂樂了。”劉老師笑著說。

“最近班上有沒有什么矛盾……”我小心翼翼試探道。“沒有啊，要是有肯定得通知家長了不是。”劉老師說。

似乎哪里都沒出問題，但我總是隱隱感到不安。之后，又試圖跟兒子溝通過幾次，可他還是不講心里話。

很快放暑假了，我們?nèi)胰ヒ粋€沿海城市旅游。

一天下午，在海邊，兒子堆起一個大大的沙堡。老公換好泳裝，在天然浴場游泳，喊兒子去海里，兒子不理他。

去年也來過這個海灘，那時昊昊還是一個活潑孩子，興沖沖地跑來跑去。如今的昊昊，只顧埋頭挖沙子。

我在一旁陪著，突然想起一件往事。

這時，一波波海浪沖上海灘，沖垮了他的沙堡一角。

我摸著兒子的腦袋，說：“昊昊。”“嗯？”昊昊抬頭，呆呆地看我一眼。“還記得以前我?guī)闳ド嚼锿姘桑隳谴蔚舻剿锪耍粋€勁兒喊，媽媽媽媽……”我說。

“記得。”昊昊低頭又去堆沙子，沙子堆起來，海浪過來又把它們沖垮。“你現(xiàn)在是不是也掉進水里啦？”我問道。昊昊又抬起頭，一臉疑惑：“媽媽，我沒有掉進水里。”

“是不是魏一凡他們還在欺負你？”我又問。昊昊立刻就哭了。

我摸著他的小臉：“你現(xiàn)在也掉進水里了，可你怎么不愿意喊媽媽呢？”昊昊一邊抹淚一邊說：“我覺得你幫不了我。”“媽幫得了你，媽一定能幫你。”我也哭了。在我的安撫下，昊昊慢慢敞開了心扉。

原來，魏一凡那伙孩子趁昊昊上廁所時欺負他。那伙孩子一見昊昊要去廁所，就馬上堵住廁所門，好幾次險些鬧得昊昊尿褲子。次數(shù)多了，昊昊在學(xué)校都不敢喝水，實在渴了才喝一小口潤潤喉嚨。他們還偷偷在昊昊的書上亂涂亂畫，寫什么“書呆子”“告狀精”。

得知真相后，我們?nèi)议_會商量對策。眼下看來，我們依然沒有實證，并且魏一凡能拉到趙樂樂作證，說明這孩子心思縝密并且很有經(jīng)驗。

我查閱了很多新聞，發(fā)現(xiàn)一些霸凌者行事十分隱蔽，老師和學(xué)校難以察覺。甚至有的像魏一凡那樣，早就安排好了“脫罪”環(huán)節(jié)，所以被欺負的孩子求救無門。

之后，我們制訂了些對策，跟昊昊一起對抗校園霸凌。

暑假期間，我們家里四個大人發(fā)揮各自所長，教昊昊一些能夠防身的技能。

先前不以為意的公公，終于也重視起來了。趁著暑假，他去公園鍛煉就拉上昊昊，教昊昊怎么摔跤。起初昊昊不想學(xué)，但聽到公公開玩笑說自己幼年時學(xué)會摔跤后能以一敵三，昊昊心動了，真就每天跟著去公園鍛煉。

婆婆是個伶牙俐齒的女人，以前在老家與人吵架無逢敵手。婆婆聽說魏一凡打壓昊昊是書呆子，昊昊不知道怎么回嘴，就主動教他怎么吵架。我原本覺得這不是什么好事，后來才知道婆婆并不是教昊昊撒潑打滾。

“人家為啥說你是書呆子？”婆婆問昊昊。

昊昊想了想，說：“我除了看書什么也不會。”

“你看看你，人家說你是書呆子，你就真把自己當(dāng)書呆子了，所以你也覺得自己啥也不會。你不是還會彈那個啥……”婆婆指著墻邊立著的吉他。

“吉他。”昊昊說。“對了，吉他，你還會鼓搗那個啥，用電腦干的那個。”婆婆又說。“編程。”昊昊又說。

“對對，編程。你咋是書呆子，你啥都會啊。但是人家一說你不好，你就信了，就不知道怎么跟人家吵了。”婆婆停下來喝口水，又繼續(xù)說，“人家下次再說你這不好那不好，你就問他會不會彈吉他，問問像他那種就曉得欺負同學(xué)的是啥呆子……”

婆婆這不是“反PUA”嗎？我聽得很有味道，只要人夠自信，內(nèi)核足夠穩(wěn)定，就不會因為旁人的打壓而感到挫敗。旁邊的昊昊若有所思，不知道他能消化多少。慢慢來吧，以昊昊的聰明勁兒，遲早能成為一個內(nèi)核穩(wěn)定的孩子。

公公婆婆教昊昊直面矛盾，我和老公教的則是逃避。

反擊霸凌燦爛歸來

老公想著，對方有三個孩子，昊昊單槍匹馬，要是再被人堵著，還是逃跑來得實在。老公便跟公公約定好，昊昊每周一三五跟公公學(xué)摔跤，二四六跟老公去練跑步。

年輕時候，老公也是個運動健將，愛跑步。畢業(yè)后參加工作，緊跟著是結(jié)婚生娃，老公很少再跑步，肚腩一天比一天大，還開始抽煙。我以為他這次只是心血來潮，沒幾天就堅持不住了。誰知道他堅持了一個暑假，甚至把煙都戒了。

“以前怎么說都戒不掉，現(xiàn)在怎么突然戒了？”我很納悶。“你去跑幾公里再抽支煙就知道了。”老公說。“是啥感覺？”我又問。“惡心唄，跟吃了死老鼠似的。”老公說。

后來，我告訴兒子，如果在學(xué)校里被欺負，就要學(xué)會求救，不要悶著。要是悶著，只會助長壞同學(xué)的威風(fēng)，讓他們覺得干了壞事也不用付出代價。

“媽，咋叫求救啊？”昊昊問我。“電視劇里人家要是遇到危險咋求救？”我反問他。昊昊說：“喊救命唄。”我笑了笑，說：“那你也喊救命。”

昊昊說：“怪怪的，我喊不出來。”“咋喊不出來，我給你喊一個。”我站在客廳中間清清嗓子，喊起來，“救命啊救命啊，打人啦打人啦……”

聲音很大，把老公和公婆從房中引出來了，他們一臉蒙地看著我倆。昊昊覺得好玩，一個勁兒地笑，但就是喊不出來。

“我教昊昊喊救命呢，被人打了就喊救命。”我對老公說。“喊唄，一邊跑一邊喊。”老公也笑。

“爸，怪怪的，我喊不出來。”昊昊還是一個勁兒地笑。“爸給你喊一聲。”老公也清清嗓子，喊起來，“救命啊救命啊……”公公婆婆看到老公那副傻樣兒，也笑得合不攏嘴。

“咋樣，像不像被人打了？”老公問昊昊。昊昊嘿嘿嘿地笑，說：“像。”“那你也試試。”老公把昊昊拉起來。

昊昊學(xué)著我們的樣子，清清嗓子喊起來：“救命啊救命啊……”我們都很高興，笑癱在沙發(fā)上。

忽然，門口傳來“嗙嗙嗙”的巨響，伴隨著“開門開門”的喊聲，嚇了我們一跳。

老公去開門，看見是隔壁家的老陳。

“你們咋當(dāng)?shù)母改赴。Π押⒆哟蜻@么慘……”老陳一進門就劈頭蓋臉地指責(zé)我老公，“別打了啊，再打我報警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暑假結(jié)束了。開學(xué)以后，我每天去接昊昊回家。昊昊逐漸又變得跟以前那樣開朗，愿意向我分享當(dāng)天的大事小事。

昊昊有一天跟我說，他要把同樣被欺負的同學(xué)團結(jié)起來，一起對抗魏一凡那伙人。他從家里帶去零食，分給那幾個同學(xué)。“我們現(xiàn)在都是好朋友啦。”昊昊說。

不過，昊昊一直沒能“拉攏”趙樂樂。據(jù)昊昊說，趙樂樂也被魏一凡欺負過，甚至是被欺負得最狠的一個。

“媽媽，趙樂樂為什么被欺負得那么慘，還不肯跟我們一伙呢？”昊昊問我。

“可能是像你以前那樣，他覺得沒有人能幫他。”我說。“媽媽你會幫趙樂樂嗎？”昊昊又問我。

“會的，你再試試，他被欺負得最慘，他是最好的證人。”我說。

昊昊作為插班生，以前不太了解其他同學(xué)。現(xiàn)在，他每天都能帶回來新的信息。他跟我講，好幾個同學(xué)都表示，他們被欺負以后找過爸媽，但是爸媽沒有重視。

昊昊對他們說：“大家要團結(jié)一點，我媽媽會給我們撐腰的。”趙樂樂不以為然，覺得我兒子在講大話。

我鼓勵兒子，繼續(xù)嘗試跟趙樂樂交朋友，爭取他。兒子跟我打包票，他一定能成功。

我沒想到，昊昊那么快就能成功。

開學(xué)不到一個月，劉老師忽然打電話找我，說昊昊在學(xué)校鬧事。我便叫上全家，趕去學(xué)校。

在劉老師的辦公室，其他家長還沒到，我們家先到了，讓昊昊先說情況。

早些時候，魏一凡把趙樂樂堵在廁所要錢。昊昊從在廁所出來恰巧碰上，說了幾句話為趙樂樂打抱不平。魏一凡見狀，想連昊昊也收拾一頓。

昊昊一邊跑一邊喊救命，引得好多同學(xué)和老師們來圍觀，把事情徹底鬧大了。

魏一凡、劉軒豪和楊宇涵來對質(zhì)，還是之前那套說辭，堅稱沒有欺負昊昊，也沒有欺負趙樂樂。

“你騙人。”昊昊指著魏一凡說。“我沒騙人。”魏一凡指著趙樂樂，“你們不信問趙樂樂。”

大家齊齊看向趙樂樂，他低著頭，不敢說話。

劉老師蹲下，問趙樂樂：“樂樂，你說一下當(dāng)時的情況吧。”趙樂樂流著淚，說：“魏一凡沒有欺負我。”昊昊著急了，說：“趙樂樂你好慫啊。”

趙樂樂又不說話了。

我蹲下去，拍拍趙樂樂：“樂樂，你知道昊昊為啥要幫你講話嗎？”趙樂樂擦了擦眼淚，沒理我。

我繼續(xù)說：“昊昊就是想惹一下他們，那樣他們會轉(zhuǎn)移注意力，去欺負昊昊不欺負你了。”

昊昊被我說中，在旁邊也哭了。

老公也蹲下來對趙樂樂說：“你別怕，是啥說啥，叔叔阿姨給你撐腰。”趙樂樂抬頭看了看昊昊。

我又鼓勵趙樂樂：“樂樂別怕，是啥就說啥。”

趙樂樂抽噎著，指著魏一凡：“魏一凡他們老是欺負我，還問我要錢。”

這時，魏一凡的爸爸趕到，得知事情經(jīng)過之后，一巴掌把魏一凡扇倒在地。

編輯/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