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法中的“虛”,泛指其境界的高遠、空靈;書法中的“靜”,指其意境的儒雅、安謐。對于書法而言,靜謐的觀點和靈動的生命張力,是書法藝術兩元的融合。自魏晉以來,我國的藝術深受老莊、釋家思想的熏陶和影響,形成了“虛靜”之美的鮮活之魂。
莊子曰:“靜而與陰同德,動而與陽共波。”靜默為禪,空靈如水,揭示了中國文人特有的心靈空間。這種心境在滾滾紅塵中嵌入藝術的心靈石壁,豁顯其自然、安和與靜謐。唐代詩人、詩論家司空圖在《詩品二十四則·典雅》中說:“落花無言,人淡如菊。”宋代畫家米友仁深有感觸地說過這樣的話:“每靜室僧趺,忘懷萬慮,與碧虛寥廓同其流蕩。”清代文學家劉熙載說:“欲作草書,必先釋知遺形,以至于超鴻蒙、混希夷,然后下筆。”“正書居靜以治動,草書居動以治靜。”他深刻而生動地闡述了書藝中靜動之美的哲學辯證關系,為書家指明了一條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方向,只要書家掌握了這些規律,就可恣意揮灑,形其自然。
中國作家書畫院湖南分院副院長曾祥彪認為,行草書是動態書體,但它那靈動的點畫、線條,那磅礴的氣韻,那縱橫馳騁的態勢,可把觀賞者帶入寧靜的湖泊,帶入靜謐的空間沃野,帶入一種落葉無聲的世界中去,咀嚼虛與靜的書法藝術的橄欖。
曾祥彪談到書法創作時對筆者說:“書法一要字法、筆法、章法,二要修養、學養。書境是心境的藝術體現,只有好的心境才能有好的書境,假如心境不佳,學養低俗,心事沉沉,肯定創作不出幽雅、清寧、脫俗、剛勁、飄逸的書法佳作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