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人蔣凡37歲出門遠行

當與非門樂隊在微博上發布這條信息時，很少有人意識到，這是一次隱晦的告別：“作為伙伴，我們遵從你的意愿，我們答應你，守口如瓶。那些美好的聲音就已挺好。祈福所有，感謝所有。我們繼續創造美好，到八十歲！”37歲的樂隊主唱蔣凡去世了，生前她囑咐“隊友”：如果朋友一定問起，就說出國了。

蔣凡是個低調的人。如果不是2021年湖南衛視的音樂節目《誰是寶藏歌手》，很多人都已不記得曾經的蔣凡是樂評人口中那個“能在演唱上與王菲對打的人”。蔣凡年少成名，1985年出生于湖南長沙，14歲組樂隊，16歲就自費發行了第一張專輯《01》，不到20歲就已經是2005年“超級女聲”長沙唱區的初選評委。2009年，蔣凡離開“與非門”，加盟三藏梵音樂團，一直到2020年6月，她才回歸。“仿佛是做了一場夢，從漫長的夢境中醒來，發現還是在夢里。”

回歸之后的蔣凡重新在樂壇活躍起來。2021年4月，她參加《誰是寶藏歌手》節目，6月又發行了首張個人專輯《凡·非凡》。雖然以往她的音樂風格多與“迷幻”“小眾”關聯，但她自己卻早已突破所謂主流與獨立的界限。

“我不排斥主流舞臺和綜藝，每個領域都可以相互尊重。”蔣凡對自己的要求是“自然”。當初離開“與非門”，是因為不想繼續在“國內頂級電子樂隊”的光環里停滯不前，而十年后回到“與非門”，也是因為“覺得應該去做，所以就去做了”。

回歸之后，蔣凡與另兩位成員阿慶、三少一起在廣州辦了場樂隊二十周年音樂會，主題就叫做“明日起舞”。“每一個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對生命的辜負。”大哲學家尼采曾這樣說。那時三少已被查出癌癥，正在做化療。音樂會上，他演唱了最新創作的歌曲《大家好》：“看過太多顛沛流離，再見總覺平淡無奇，人人日夜迷戀歡喜，只怪太過好奇，看過太多光怪陸離，再見都要看透生死，人人終將癡心清理，已經忘記。”三少離世當天，蔣凡和阿慶仍在重慶演出，蔣凡在舞臺上公布了這個噩耗，并演唱了樂隊最有名的歌曲《樂園》。“人人向往快樂園，制造美夢的樂園，沒有悲傷，只有滿眼的芳香。”這之后，蔣凡與阿慶仍以“與非門”樂隊的名義演出。2022年11月，蔣凡在杭州草莓音樂節上完成了人生最后一次登臺。

3月5日，阿慶用“與非門”樂隊的賬號寫道：今天在這里幫你們看音樂節，樂隊都挺不錯，有我們共同喜歡的，人們都很快樂。他說，回去要好好把新專輯做完，因為“里面有你們的聲音”。他配了兩張圖，一張是藍天，太陽的白光十分耀眼，另一張是夜晚的熒光花海，紅色、白色、紫色。“那天重聽我們以前的作品，原來好多都還不錯，做個音樂會，你們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