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字普惠金融對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的影響研究

趙辰澤，劉玥岷，陳池波

（中南財經政法大學 工商管理學院，湖北 武漢 430073）

一、引言

伴隨著經濟現代化，將互聯網與普惠金融結合成為了大數據時代金融發展的新概念。結合了“互聯網+”技術的數字普惠金融，在一定程度上克服了普惠金融尚存的“資金來源”與“資金運用”的雙重悖論。研究數字普惠金融是科技和金融的深度結合，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是否能依托互聯網和數字普惠金融進一步發展，成為重要的研究課題。

通過梳理和閱讀以往國內外相關文獻發現，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受多種因素影響。首先，李健旋（2021）[1]發現農村金融的發展規模、發展結構與發展效率均能推動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提升，但在機理上有較明顯的區別。其次，李立等（2017）[2]在具體研究中發現，我國實現可持續發展關鍵因素之一就是保護生態資本。因此，生態資本的存量和質量是決定我國農業可持續發展水平的關鍵要素之一。最后，國內學者吳傳清和宋子逸（2018）[3]通過實證檢驗證明了人力資本存量與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之間存在相互促進的關系。除以上三個因素之外，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也受到其他多種因素影響。

對數字普惠金融和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二者的研究較多，但大多數都是分開考慮的。大多數文獻均把兩者獨立出來分別進行考察，把這兩者結合在一起進行研究的相對較少。

二、相關理論

（一）數字普惠金融發展可以緩解金融約束

為了使我國農業農村經濟能夠平穩、快速地發展，需要金融業全面助力鄉村振興發展，需要加快推進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的改造升級。一些學者的研究表明，數字普惠金融能顯著緩解中小企業融資約束，且通過銀行借貸其商業信用也得到了提升（蘇亞民和畢妍，2023）[10]。由于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是農村經濟增長的核心，隨著數字普惠金融的進一步發展，可以縮小城鄉收入差距（梁雙陸和劉培培，2019）[11]、幫助農民增收（王永靜等，2021）[12]、緩解相對貧困（金發奇等，2021）[13]。王重潤等（2023）[14]發現，數字普惠金融的發展雖然一定程度上給農信社帶來競爭壓力，但促使其擴展了業務范圍，進一步有效緩解了農村地區存在的金融約束問題。

（二）數字普惠金融發展可以促進農業產業結構升級

大力發展數字普惠金融，是利用其自身的特有優勢，推動農村企業、農戶主體獲取小額貸款和支付結算。學術界對普惠金融和產業結構之間關系的研究目前已相對成熟，多數學者得出了普惠金融發展能有效推動產業結構升級（杜金岷等，2020）[15]。另外，學者發現數字普惠金融對于產業結構合理化、高級化和產業內部演化具有明顯推動作用（曹愷燕和周一飛，2019）[16]。發展數字普惠金融并實現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和相對穩定均衡的關系。可以大膽推測，數字普惠金融發展對農業產業結構升級也能產生某種程度的正向促進效應（范雪純等，2017）[17]。

（三）數字普惠金融發展促進農業技術進步

大量研究發現，提高全要素生產率的關鍵是要提高經濟發展效率，金融發展反過來也將顯著推動地區經濟增長。經過許多學者的研究發現，農村金融的發展對農業技術進步存在明顯的促進作用。曹冰玉和雷穎（2010）[18]發現農村金融發展對促進中國農業技術進步具有長遠且平衡的意義。陳徑天等（2018）[19]發現農業技術進步成長是在農村金融發展的前提下被推動的。

綜上，在農村地區發展金融，可以有效促進農業技術進步。因此，農村金融發展可以有效推動農業全要素生產率增長。基于此，結合“互聯網+”和與金融深度捆綁的數字普惠金融，對農村地區經濟也能起到一定推動作用，繼而進一步提高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

三、研究設計

（一）樣本和數據來源

本文選取中國30 個省（自治區、直轄市）（除港澳臺地區和西藏）2011—2019 年的面板數據，探討數字普惠金融發展對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的影響。

（二）變量設定

被解釋變量：產出變量選取第一產業增加值，按2010 年不變價格進行測算，投入變量選擇了三項，以第一產業從業人員數量作為勞動投入，以農作物播種面積作為土地投入，用農用機械總動力作為資本投入。

Thus,the motor natural frequency of the EHA system is

本文使用SBM 模型，并運用Malmquist-Luenberger（ML）指數法和Global Malmquist-Luenberger（GML）指數法。模型設定如下：

解釋變量：以數字普惠金融水平為核心解釋變量。

控制變量：為了考慮其他影響農業全要素生產率的因素，添加了如表1 所示的控制變量。

表1 變量描述性統計

（三）計量模型

本文使用30 個省級行政單位共9 年（2011—2019 年）的面板數據（除港澳臺地區和西藏），所采用的固定效應模型為：

其中，i 表示省份，t 代表時間，α 表示常數項，β1、β2、β3、β4、β5代表系數，εi，t是隨機誤差值。Yit是被解釋變量，本文的Yit代表全國30 個省級行政區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X1為核心解釋變量。X2、X3、X4、X5、X6、X7、X8和X9為影響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的控制變量。如表2 所示。

表2 變量對照表

（四）模型選擇

由表3F 檢驗結果可見，選用固定效應模型Hausman 檢驗法，結果豪斯曼檢驗否定原假設，故基準回歸選擇固定效應模型。

表3 模型檢驗

四、數字普惠金融影響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的影響

（一）基準回歸分析

1.模型選擇。在確認本文假設后，對數據回歸進行F 檢驗，F 值為1.95，顯著性水平為3%，小于5%的顯著性統計水平，故排除使用混合效應模型。結果顯示本文選取固定效應模型進行分析。

2.主回歸結果。本文估計結果如表4 所示。其中列（1）證明數字普惠金融對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有顯著的積極影響。列（2）～列（7）可發現部分數字普惠金融細分指標與交互項指標均表示正向關系。系數方面來看，覆蓋廣度的系數最大，共同說明覆蓋廣度是影響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的關鍵因素。當保險指數與信貸指數進行交互之后，其產生的交互作用在1%的顯著性水平下顯著，其系數為0.003。說明普惠金融指數的提升，不僅有利于提升農業的貸款和農村地區保險的覆蓋率，同時可以整合金融體系內部的資源，發揮出金融體系內部資源的協同效應。

表4 主回歸結果

表5 數字普惠金融影響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的穩健性檢驗

3.基準回歸結果。結果表明數字普惠金融對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具有顯著的正向作用，要大力推動數字普惠金融在農村地區普及，進一步推動農業綠色全要素的發展。

4.其他變量。GDP 增速系數是正值并且顯著，說明隨著國內生產總值的提高，農戶為了提高農業工作效率，會采取購買良種提高產量等行為。農業產業結構的系數為正，即普惠金融指數增長會提高農業糧食生產作物的產量。政府持續增加投資，將為發展農業奠定物質基礎，同時改善農業生產結構。

（二）穩健性檢驗

本文在穩健性檢驗中剔除了北京、上海、天津、重慶四個直轄市，聚焦于其他省（市、區）進行探討。結果顯示，數字普惠金融、數字化水平、信貸和保險對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都具有顯著的正向作用。因此，基準回歸結果具有一定的穩健性。

（三）異質性分析

上文已經證實數字普惠金融對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有一定的正向作用和穩健性。本文對糧食主產區進行異質性分析。

表6 匯報了數字普惠金融對糧食主產區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的影響回歸結果。結果顯示數字普惠金融和數字普惠金融廣度對糧食主產區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具有顯著的正向作用；信貸和保險對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也具有顯著的正向作用。

表6 數字普惠金融影響糧食主產區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的回歸結果

五、結論與政策建議

（一）結論

由實證結果得知，數字普惠金融的發展一定程度上提升了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在農村地區發展數字普惠金融，不僅可以一定程度上降低農村地區的融資約束，并促進農業經濟增長，還可以推動農業綠色發展。

（二）政策建議

我國的經濟已經有了相當程度的增長，農業發展也是如此，我國農業與改革開放以前比較，發生了巨大變化，但農業發展受資源和環境因素制約作用日益增強。在此背景下，增加農民收入勢在必行，要走可持續發展道路，走以生態農業為主的道路，才能夠從根源上解決農村的環境污染問題。2021 年的中央一號文件立足于黨的十九屆五中全會審議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二零三五年遠景目標的建議》，對全面推動鄉村振興在新發展階段、加快農業和農村現代化全面部署，為解決目前和今后較長時期“三農”問題指明了方向。在實現鄉村振興，推動農業綠色發展的道路上，提高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是其中一項關鍵因素。取得全要素生產率增長，它的核心內容則是推動農村地區的經濟發展。通過本文的研究發現，數字普惠金融的發展對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的提升產生了積極的影響，本文綜合研究得出結論，給出了以下對應的政策建議。

1.推進數字普惠金融在農村地區的應用。金融均帶有“嫌貧愛富”的特征，因此在農村地區發展金融具有一定的限制。而數字普惠金融，是普惠金融與“互聯網+”融合之后衍生出來的新方向，其特點是比較齊全，具有普惠性特征，金融機構不必在農村地區建立網點，在互聯網平臺的助力下，農村地區的居民也能平等地享受金融發展的好處。在互聯網的助推下，延伸普惠金融服務半徑，使得金融服務向深度和廣度拓展，減少金融服務的成本，增強服務效率。很好地解決了過去由于農村地區比較偏遠，金融機構基礎環境條件較差的問題。一般來說，金融發展對經濟發展具有雙向促進機制，所以農村金融發展停滯，農村經濟發展遲緩，會進一步導致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的增長滯緩。因此，完善中國農村數字普惠金融環境，能夠極大地促進我國農村地區的數字普惠金融發展，進而促進農村地區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的提升。相關部門應合理、適度地增加對農村數字金融基礎設施的投入，使數字普惠金融能夠更好地在農村滲透，讓數字普惠金融能夠更好地服務于農村廣大居民。

2.改善數字普惠金融在不同地區的推廣路徑。通過對實證結果的分析本文得出結論，數字普惠金融對于我國糧食主產區地區的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影響顯著。因此，數字普惠金融今后的發展應注重不同地區的分工塑造。傳統的農業貿易過程冗長復雜，由于農業對環境的依賴性，各個生產環節之間不確定性強，并伴隨著利潤層層稀釋的問題，使得農民利潤微薄。數字普惠金融利用其傳遞速度快，使用門檻低的特點，可幫助農戶農民減弱金融信息上的信息差，促進農業板塊的金融發展。這一舉動在打破大型農業企業對貿易壟斷的同時，還優化了農業貿易的分配結構，可以幫助我國農業均速向好發展。

3.推動農業轉型發展。我國農業綠色轉型發展應加快提升步伐。發展農業產業結構應建立在能與要素稟賦相適應的基礎之上。目前我國農村地區的資源比較缺乏，環境還有一定的污染。所以，為了適應這些要素的改變，農業也要適當進行轉型發展，地方政府財政投入要對農業技術研發給予適當傾斜，合理整合農業農村地區產、學、研發展，優化相應農業技術向科研成果轉化的路徑，不斷增強農業技術推廣力度和廣度，保障農業技術得到持續且穩定的發展；從要素投入的角度看，應注重其綠色化、低碳化發展，在科學范圍內使用農藥、化肥，避免出現使用量過大的不合規情況；在相關農業生產要素的合理配置方面，挖掘多種生產要素，查明其生產潛力。與此同時，相應的農業生產模式也要進一步優化，在農業管理領域可實現規模管理，可以通過擴大規模，降低農業產業的成本投入，推進相關農業基礎設施等利用效率水平的提升，增進農業生產的經濟收益；政府部門也應對農村地區發展所對應的戰略需求持續關注，促進農業有關實驗室的投入，建立技術研發平臺，使農業技術創新在一定范圍內獲得有效支撐；將大學和科研平臺相關優勢資源結合轉化實踐，使之成為農業科技創新一體化聯盟。加速有關專題的科研研究向特定成果轉化。讓農業和互聯網接軌，與大數據平臺聯動，促進農業數字化發展。農業數字化就是把農業生產各環節接入互聯網平臺，借助互聯網優勢，服務農業產業，使農業可以獲得較好的資源發展，同時可以有效推動農業產業結構升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