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內森·奧瑟/文 孫 昱/編譯

壞事總是在最不該的時候發生。你知道,這種事情可能會讓一個孩子發瘋。
我抬起頭,看了看墻上的日歷,然后低頭看了看裹著白色石膏的腿。沒錯,春假的第一天,我把腿給摔斷了。
這“石膏腿”在我的床上,看起來就像一個巨大的繭,即將孵化出大飛蛾。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倒會比整天躺著看電視酷得多。
我能聽到棒球場上我的朋友們把飛球打到樹上的聲音。他們正在為本賽季的第一場比賽做準備,就只差幾次訓練了。
無聊的電影《哥斯拉》放映到一半時,我關掉了電視,然后把遙控器和臟衣服一起扔進了洗衣籃里。反正我怎么也興奮不起來。
中午時分,爸爸端上來一盤熱狗、一袋薯片和一大杯葡萄汁。“你還好嗎,冠軍?”他把托盤放在邊桌上,“我想起了自己摔斷一條腿的時候,一點都不好玩。”
“有人在你的石膏上簽名嗎?”我問道。
“當然。鎮上每個人都簽了。”
“你覺得大家會在我的石膏上簽名嗎?”
“他們會來簽的。等你將這東西取下來的時候,即使用顯微鏡也看不到一點白色了,因為它整個都會被簽名覆蓋。”他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微笑,“誰知道呢,你甚至可能都不想把它摘下來!”
“沒這可能吧,”我說,“也許我可以把它掛在墻上。”
“這主意更好。”
“但如果他們不來呢?我不在,他們都忙著打球呢。”我搖搖頭,嘆了一口氣。
“振作起來!你要知道,用不了多久,你又能活蹦亂跳了。我打賭在你痊愈后,你會跑得更快,說不定人們會叫你‘飛毛腿’呢。”
我半信半疑地看著爸爸。
爸爸拍了拍膝蓋,穿過房間從桌子抽屜里拿出一個大號的不褪色記號筆,走過來在我的石膏上簽名。
“我簽的是一個老醫生的名字,這樣你的朋友就不會知道是你爸爸簽的了。”他嗖嗖地簽完,舉起馬克筆說,“好了!這只是很多簽名中的第一個。”
他向我眨了眨眼,然后下樓了。
我折了一些紙飛機,把它們擲出窗外,但我不確定它們是否飛過了院子。過了一小會兒,一陣低沉的門鈴聲傳來。
臥室的門突然打開,達斯汀出現了。他站在那兒,瞪大了眼睛,像吹溜溜笛一樣吹起了口哨。“伙計!”他說,“你沒事吧?”
凱西也突然出現在他身后。“是的,你的腿看起來就像綁在航天飛機底部的火箭一樣。”
“沒有看上去那么糟糕。”我聳聳肩說。
“看到你的紙飛機了,”達斯汀笑著說,“我用棒球手套抓到了一架。”
凱西笑了:“我猜你肯定是因為很無聊才會折這么多的紙飛機吧。”
“才不是呢!我只是在練習投球的動作。對了,你們想在我的石膏上簽名嗎?”
“真的嗎?你要讓我們在你的石膏上簽名?”達斯汀拿起馬克筆。
“我來簽!”凱西跳了起來,他一直在練習他的簽名,“當我成為大聯盟歷史上最好的游擊手時,我必須把名簽得像模像樣。”
“比巴里·拉金還強?”
“那當然。總有一天,我的簽名可以勝過拉金!”
達斯汀和我都捧腹大笑起來。
達斯汀在我的腳背上歪歪扭扭地寫上他的名字。凱西握著馬克筆飛快地劃過我的脛骨,他的簽名剛好在我爸爸簽的名字上方。我向前傾身仔細看了看,“謝謝,伙計們。”
凱西收回筆說:“把那東西留著,總有一天你會變得富有的。”
達斯汀笑了,“是的,因為上面有我的名字!”
“嘿,你們可以聯系到別的朋友嗎?也許我們可以讓整個鎮上的人在我的石膏上簽名。”
“這個主意不錯!不過,為了容納所有的簽名,你可能得摔斷你的另一條腿。”
“我保證,我們至少可以讓學校里所有的孩子都來這里。”
“是的。每個人都會很真誠地希望一切順利。”
那天,達斯汀和凱西沒待多久就走了,但我并不介意。第二天,他們又來了,還帶來了吉米、拉爾夫和尼克。接下來的日子,有更多的人來了。
在大家來看我的間隙,我想起了我失去門牙的那段時光。我意識到那也并不全是壞事。在學校的獨奏會上,我是唯一一個無需用鞋油把門牙涂黑唱“我想要的只有我的兩顆門牙”的孩子。我還想到我患水痘的那個夏天,在“水痘派對”上,約翰尼·費爾菲爾德也被傳染了。如果不是因為我好轉了而他卻被困在家里,我們可能不會贏得當年的聯賽。但誰知道呢?
我所知道的是,有時壞事會在最好的時候發生。當學校重新開學時,我的腿一點也不疼了,我的石膏也不再像一個巨大的蛾繭或航天飛機上的火箭了——它看起來像是一百張不同的交易卡,上面有周圍最好的球員(我的朋友們)的簽名。那真是有史以來最棒的春假!
讀一讀 寫一寫
葉銥樊:這個故事讓我明白了壞事和好事之間總是能相互轉換,重要的是我們的態度。所以,在出現不好的事時,我們不能灰心,要有樂觀的精神,因為樂觀能戰勝一切。
楊曄:春假里發生的一次意外,卻讓作者擁有了一次最難忘的經歷。我讀完后突然想到了一個詞語:苦中作樂。我想,作者正是“苦中作樂”吧!
郭欽坤:一次意外,讓“我”對周圍的事物有了新的認知和想法:一件糟糕的事,如果從另一個角度看,或許也正是一件好事。還有一個體會是,朋友就是力量,他們會在你傷心時給你帶來慰藉。
浙江龍港市第十二小學 指導老師 葉昌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