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業集聚對企業綠色創新的影響

閆嘉雯　郭麗芳

摘 要：為探究產業集聚與企業綠色創新之間的關系，基于2011—2021年上市公司的綠色專利數據，將中國地級市產業集聚指數匹配至企業層面，運用固定效應模型對產業集聚程度與企業綠色創新的關系進行實證檢驗。研究發現，城市產業集聚程度有利于促進企業綠色創新，企業ESG表現正向調節二者關系。進一步通過異質性分析發現，產業集聚程度對企業綠色創新的促進作用存在區域異質性、企業異質性和行業異質性。區域異質性分析結果顯示，產業集聚對企業綠色創新的促進作用在中西部和東部地區顯著，但是對中西部地區的企業綠色創新邊際貢獻更大；產業集聚對企業綠色創新的促進作用在環保重點城市顯著而在非環保重點城市不顯著。企業異質性分析發現產業集聚對非國有企業、小規模企業綠色創新的影響顯著。行業異質性分析表明，產業集聚對企業綠色創新的影響在高技術行業顯著。研究為提高企業綠色創新提供了理論基礎，為政府制定決策提供依據，有利于企業有效利用產業集聚所帶來的知識流動、企業合作等機遇，提高自身綠色創新水平從而獲得競爭優勢。

關鍵詞：企業綠色創新；產業集聚；ESG；固定效應模型；調節效應；異質性分析

中圖分類號：F 273.1；F 27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2-7312（2023）06-0672-07

The Impact of Industrial Agglomeration on Enterprise Green Innovation

——Moderating Effect Based on ESG Performance

YAN Jiawen，GUO Lifang

Abstract：In order to explore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industrial agglomeration and enterprise green innovation，based on the green patent data of listed companies in the decade from 2011 to 2021，the industrial agglomeration index of China’s prefecture-level cities was matched to the enterprise level，and then the fixed-effect model was used to empirically test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industrial agglomeration degree and enterprise green innovation.The empirical results indicate that the degree of urban industrial agglomeration is conducive to promoting enterprise green innovation，and ESG performance positively adjusts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industrial agglomeration degree and enterprise green innovation.Furthermore，through heterogeneity analysis，it is found that there is regional heterogeneity，enterprise heterogeneity and industry heterogeneity in promoting green innovation of enterprises.The results of regional heterogeneity analysis show that the role of industrial agglomeration in promoting enterprise green innovation is significant in the central and western regions，but industrial agglomeration has a greater contribution of enterprise green innovation in the central and western regions than eastern regions.The role of industrial agglomeration in promoting green innovation of enterprises is significant in key cities of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but not in non-key cities of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The analysis of enterprise heterogeneity shows that industrial agglomeration has a significant impact on the green innovation of non-state-owned enterprises and small-scale enterprises，but it is not significant in state-owned enterprises and large-scale enterprises.The analysis of industry heterogeneity according to industry groups shows that the impact of industrial agglomeration on enterprise green innovation is significant in high-tech industries but not in non-high-tech industries.The research conclusion provides a theoretical basis for improving the level of enterprise green innovation and provides a basis for the government to make decisions.It is conducive to enterprises to effectively use the opportunities brought by industrial agglomeration such as knowledge flow and enterprise cooperation，improve their own green innovation level，and gain competitive advantage.

Key words：enterprise green innovation；industrial agglomeration；ESG；fixed-effect model；moderating effect；heterogeneity analysis

0 引言

綠色創新是經濟高質量、可持續發展的金鑰匙。黨的十九大報告指出我國經濟已由高速增長階段邁向高質量發展階段。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經濟高速發展，粗放式發展的模式使得我國面臨資源約束、環境污染、生態破壞等問題，高質量發展必須改變以往發展模式，堅持綠色發展理念。綠色創新是高質量可持續發展的必由之路，習近平總書記多次強調“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要支持綠色技術創新”，黨的十九大也明確提出要加快構建市場導向的綠色技術創新體系。企業作為微觀市場主體，是經濟建設的參與者，是綠色創新最重要的實踐者，企業綠色創新的研究對于經濟可持續發展具有重要意義。已有研究從宏觀角度（金融市場環境[1-2]、低碳城市建設[3]、綠色信貸[4]、環境規制[5-6]、稅收政策[7-8]）與微觀角度（供應商/客戶集中度[9]、高管團隊[10-12]、研發投入[13]、企業ESG信息披露[14-15]等）探討了影響企業綠色創新的因素。

隨著我國現代化產業體系的發展，城市產業集聚程度越來越高。產業集聚成為學者們關注的話題，已有研究已經注意到產業集聚對綠色創新的影響，學者們構建空間計量模型[16]、門檻模型[17-18]、固定效應模型[19]等研究了產業集聚對區域綠色創新的影響，但學術界有關產業集聚在企業層面綠色創新效應的研究并不豐富。事實上，在產業集聚的背景下，利用產業集聚所帶來的資源開展綠色創新活動是企業提高核心競爭力的重要內容。城市產業集聚帶來的知識傳播、人才流動、技術外溢能夠為企業的綠色創新活動注入新活力，企業的創新決策也會受到產業集聚這一模式的影響。可見，研究產業集聚與企業綠色創新之間的關系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產業集聚對企業綠色創新的作用不可避免地會受到內外部環境影響，從企業內部特征視角探索產業集聚影響企業綠色創新的邊界條件，發現企業ESG表現會對企業行為產生一定程度的影響。ESG理念關注企業在環境、社會責任以及公司治理3個方面的績效表現，ESG表現能夠反映企業的環境意識、社會責任感和治理水平。對于ESG表現不同的企業，其環境意識、社會責任感和治理水平有差異，導致企業在面對產業集聚所帶來的機遇與挑戰時持不同態度，做出不同的綠色創新決策，進而影響企業的綠色創新水平。

基于以上分析，選取上市企業2011—2021年的數據作為樣本構建模型，重點厘清以下幾個問題：第一，產業集聚程度能否促進企業綠色創新？第二，企業ESG表現是否調節產業集聚與企業綠色創新關系？第三，產業集聚對企業綠色創新的影響具備何種異質性特征？

1 理論分析與研究假設

1.1 產業集聚與企業綠色創新

產業集聚通過正外部性和負外部性對企業綠色創新產生影響。產業集聚的正外部性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第一，產業集聚帶來知識的流動有利于綠色技術的誕生與發展。產業集聚導致企業之間的地理距離縮短，為企業交流帶來空間上的便利，集聚區內知識、信息、人才等資源大量集聚并流動[20]。同一地理區域內企業以培訓、研討、展覽、項目對接等方式，促進人才、技術、資本、服務、信息等創新要素的流動和共享。節能減排理念隨著知識、人才等的流動而在企業之間傳播，引起企業在綠色環保方面的重視，企業研發重心逐漸向綠色轉型，有利于企業投入人力物力進行綠色清潔技術的開發，從而提高企業綠色創新水平[21]。

第二，集聚區內企業之間協同合作，可以降低成本從而增強企業綠色創新意愿。企業開展綠色創新活動需要大量研發投入，而且綠色創新存在不確定性和潛在風險，回報周期長，結果不穩定，存在研發失敗的風險，企業獲得的收益與付出的成本可能達不到平衡，會削弱企業綠色創新動力，而產業集聚可以對此起到緩解作用。集聚區內企業共享各種軟硬件設施的便利度提高，企業之間協同合作，共享資源，可以降低企業自身的研發投入成本，提高各種資源的利用效率，強化企業綠色創新的試錯能力，從而提高企業綠色創新意愿，有利于企業提高綠色創新水平。

第三，激烈的市場競爭能夠激發企業綠色創新的積極性，為企業開展綠色創新活動提供內在動力。集聚區內的企業由于空間上的高度集中，地理距離短，在面對有競爭關系的企業時，容易察覺到對方在產品設計、市場拓展等方面的改進和創新[22]。在低碳背景下，綠色發展是全社會共同關注的話題，綠色低碳的企業更容易受到大眾認可。為了在競爭中獲得優勢，企業必然要注重綠色創新成果導向，以綠色技術和綠色產品留住老客戶吸引新客戶。

除此之外，產業集聚也有負外部性，主要是環境污染和資源消耗問題。隨著產業集聚程度提高，經濟增長速度加快，集聚區內企業產能擴張，對化石能源的需求增加，同時加重污染的集中排放，使得環境污染效應不斷加強[23]。生態環境被破壞會引起政府重視，政府出于可持續發展的目的，會采取更嚴格的環境規制來約束企業行為，比如制訂污染物排放標準、建立排污收費、排污權交易制度等。面對政策的發展變化，企業如果不采取適當應對措施，就可能在市場競爭中被慢慢淘汰。在優勝劣汰的市場競爭機制下，企業不得不主動進行節能技術研發和環保產品創新來尋求破解之法。因此，企業選擇改進工藝，加強綠色創新活動，從而提高企業綠色創新水平。

因此，提出假設H1：產業集聚能夠正向促進企業綠色創新。

1.2 ESG表現的調節作用

企業ESG表現對產業集聚與企業綠色創新之間的關系起到調節作用。擁有較好ESG表現的企業，秉持可持續發展戰略，企業對環境的關注度較高，承擔社會責任的意愿較強。對于ESG表現較好的企業，產業集聚對其綠色創新的促進作用越大。一方面，隨著產業集聚強度的不斷提高，集聚區內企業的產能擴張，對各種資源（土地資源、化石能源等）的消耗強度加大，加重環境污染和能源消耗，ESG表現較好的企業出于可持續發展戰略目標會主動承擔環境責任，更愿意投入資源進行節能技術研發和環保產品創新，提高綠色創新水平。另一方面，產業集聚具有知識溢出作用，集聚區內技術人員交流機會增多，知識、信息、人才大量集聚和流動，節能環保理念和綠色技術隨之傳播，企業獲得更多的學習機會。高ESG表現的企業在吸收知識時更加注重綠色導向，樹立并落實基于綠色環保的創新戰略，有利于企業綠色創新水平的提高。

對于ESG表現一般或者較差的企業，由于其對環境的關注度不高、主動承擔社會責任的意愿比較弱，并不會太過于關注由于產業集聚程度不斷加強而帶來的環境和能源問題，不會把公司重心放在解決此類問題上，因此產業集聚對其綠色創新的提升作用較弱。

基于以上分析，提出假設H2：企業ESG表現能夠正向調節產業集聚對企業綠色創新的影響。與ESG表現較差的企業相比，產業集聚對ESG表現良好企業的綠色創新促進效應更好。

2 研究設計

2.1 樣本選擇與數據來源

選擇2011—2021年上市公司的樣本數據進行研究，并對樣本進行如下處理：①刪除ST、*ST的上市公司樣本；②剔除關鍵值缺失的樣本；③對所有連續變量進行縮尾處理，以剔除異常值的影響；④剔除金融行業樣本。經過處理最終得到14 462個樣本。企業ESG表現數據來自華證ESG評級數據，企業數據來自CSMAR數據庫以及CNRDS數據庫，地級市數據來自歷年《中國城市統計年鑒》《中國城市建設統計年鑒》，并根據各省份統計年鑒進行缺失數據的填補。

2.2 變量測度

被解釋變量：企業綠色創新水平（GR）。借鑒劉鵬振等[24]的研究，用企業的綠色專利申請數量來衡量，根據世界知識產權組織發布的“IPC綠色清單”檢索并篩選出企業的綠色發明專利，取其自然對數來衡量企業綠色創新水平。用企業綠色專利授權數量的自然對數作為替代變量進行穩健性檢驗。

解釋變量：產業集聚（Agg）。參考劉軍[25]的研究成果，就業人員能夠反映產業聚集程度，用各地區就業密度作為衡量產業集聚水平的代理指標，以地級市為地理單元，單位就業人員（單位在崗職工、勞務派遣人員及其他就業人員之和）與城市行政區劃面積之比即為就業密度。一個地區的就業密度越大，則此地區的產業集聚程度越高。

調節變量：企業ESG表現（ESG）。選取華證ESG指數作為衡量ESG表現的代理指標。華證ESG評價體系從E（環境）、S（社會）、G（公司治理）3個方面構建評價體系，根據指標體系自下而上計算加權得到ESG評價綜合得分，按照得分給予被評主體“AAA-C”九檔評級。與ESG評級相比，ESG綜合得分更能體現各個公司ESG表現的細微差別，因此用華證ESG指數中ESG綜合得分來衡量企業ESG表現。

控制變量。考慮到其他因素也會對企業綠色創新水平產生影響，參考張萬里和楊斯悅[26]的研究，從企業和城市兩個方面選取控制變量：企業方面選擇企業規模（Size）、企業年齡（Age）、企業資產負債率（Lev）、企業資產利潤率（Roa）、發展能力（Growth）、管理費用率（Mfee）等作為控制變量；城市方面選擇金融發展水平（FD）、經濟發展水平（GDP）、外商直接投資（FDI）作為控制變量。具體變量定義及計算方法見表1。

2.3 模型設計

為實證檢驗產業集聚程度對企業綠色創新的影響以及企業ESG表現在二者關系之間發揮的作用，依次構建如下回歸模型。

首先，為驗證產業集聚程度對企業綠色創新的影響，構建回歸模型（1）。

GRit=α0+α1Aggit+α2Controlit+Indi+Yeart+ε（1）

其次，關于企業ESG表現調節作用的檢驗，在模型（1）中加入ESG表現、ESG表現與產業集聚的交互項，構建回歸模型（2）。

GRit=α0+α1Aggit+α2ESGit+α3Aggit×ESGit+α4Controlit+Indi+Yeart+ε（2）

模型（1）中，i為企業；t為年份；GRit為i企業在t年份的綠色創新水平；Aggit為i企業所在城市在t年份的產業集聚程度；Control為其他可能影響企業綠色創新水平的控制變量；Ind為行業固定效應；Year為年度固定效應；ε為綜合誤差。若回歸系數α1顯著為正，說明產業集聚程度對企業綠色創新有促進作用。

模型（2）在模型（1）的基礎上加入ESG表現與產業集聚程度的交互項。若回歸系數α3顯著為正，說明企業ESG表現能夠增強產業集聚程度對企業綠色創新的促進作用。

3 實證分析

3.1 描述性統計

各變量的描述性統計結果見表2。企業綠色創新水平的均值為1.019，標準差為1.325，說明大部分企業的綠色創新水平不高；產業集聚程度的中位數為0.040 1，最小值為0.000 052 9，最大值為0.257，表明各地區之間產業集聚差異較大。

3.2 基準回歸結果

主效應和調節效應的回歸分析結果見表3，表中前兩列是對研究假說H1的檢驗，反映的是自變量產業集聚程度與因變量企業綠色創新之間的因果關系。可以看到，在考慮年份和行業固定效應的情況下，不論是否加入控制變量，產業集聚的系數為正且通過顯著性檢驗，表明城市產業集聚程度能夠促進企業綠色創新水平，驗證了假設H1。

3.3 調節效應

表3第3列是對研究假設H2的檢驗，反映的是企業ESG表現對自變量產業集聚與因變量企業綠色創新之間因果關系的調節作用。表3數據顯示，在加入企業ESG表現與產業集聚程度的交互項后，交互項系數為正，且在5%的水平上顯著，而產業集聚的系數依然為正且通過顯著性檢驗，驗證了假設2，說明企業ESG表現對產業集聚與企業綠色創新水平間關系起到正向調節作用。

3.4 穩健性檢驗

為進一步檢驗研究結果的準確性與可靠性，采用以下2種方式進行穩健性檢驗：①被解釋變量滯后1期。考慮到產業集聚對企業綠色創新的影響可能會存在一定的時滯，將綠色創新水平滯后1期引入模型進行穩健性檢驗；②替換被解釋變量。選取上市企業的綠色專利授權數量，取其自然對數作為企業綠色創新水平的替換指標，進行穩健性檢驗。兩種方式均通過顯著性檢驗，表明研究的核心結論是穩健的。

4 異質性分析

為充分考察異質性條件下產業集聚對企業綠色創新的影響，從區域異質性、企業異質性以及行業異質性3個視角出發展開研究。從區域層面，可以劃分為東部地區和中西部地區、環保重點城市和非環保重點城市；從企業層面，可以按照產權性質劃分為國有企業和非國有企業，按照企業規模可以劃分為大規模企業和小規模企業；從行業層面，可以劃分為高技術行業和非高技術行業。

4.1 區域異質性

借鑒國家統計局對中國東、中、西部地區的劃分標準將樣本劃分為東部地區和中西部地區，借鑒國家發布的環保重點城市名單將樣本劃分為環保重點城市和非環保重點城市，分別討論在不同經濟水平區域、在不同環保重視程度區域，產業集聚程度對企業綠色創新水平有何影響。表4顯示了樣本分為東部、中西部地區和環保重點城市、非環保重點城市的回歸結果。

在東部地區和中西部地區，產業集聚程度都會正向影響企業綠色創新，但是通過對比發現，在中西部地區產業集聚程度與企業綠色創新水平的回歸系數更大（東部地區的樣本回歸系數為0.682 1，中西部地區的樣本回歸系數為4.573 7）。東部地區經濟發展好，人力、物力資源都更為豐富，因此產業集聚的知識效應、成本效應等對企業綠色新產生的作用有限；而中西部地區經濟落后，產業集聚能夠為企業綠色創新帶來更多的貢獻。在環保重點城市，產業集聚對企業綠色創新的影響顯著為正，而在非環保重點城市影響不顯著，相較于非環保重點城市，在制度壓力下這些地區企業的綠色創新需求更強，產業集聚更能促進其取得綠色創新成效。

4.2 企業異質性

為考察產業集聚對不同產權性質企業綠色創新水平的異質性影響，將樣本劃分為國有企業和非國有企業進行分組回歸。實證結果見表5。對國有企業而言，產業集聚程度對企業綠色創新的影響并不顯著，而對于非國有企業，核心解釋變量的回歸系數為正且在1%的顯著性水平下顯著。與非國有企業相比，國有企業受政府管制更多，綠色創新意識更強，人才、技術等資源也更多，因此受產業集聚影響改變綠色創新水平的可能性也較小，而非國有企業則恰恰相反，其更容易從產業集聚中獲益而提高綠色創新水平。

另外，研究還從企業規模角度進行異質性分析，將樣本劃分為大規模企業與小規模企業進行分組回歸，實證結果見表5。產業集聚程度對小規模企業的綠色創新水平影響顯著為正，對大規模企業的綠色創新水平影響不顯著。企業規模越大意味著企業發展格局越大，因此大規模企業具有豐富的創新資源以及更長遠的發展眼光，對于綠色可持續發展更加重視，小規模企業則相反，其更容易因為產業集聚的知識溢出、競爭效應等提高綠色創新水平。

4.3 行業異質性

根據國家統計局發布的《高技術產業（服務業）分類（2018）》和《高技術產業（制造業）分類（2017）》將樣本進行劃分，實證結果見表6。產業集聚程度對高技術行業企業的綠色創新水平有促進作用，而對非高技術行業企業綠色創新水平則無顯著影響。其主要原因在于高技術行業對人才和知識的要求更高，產業集聚能夠帶來人才的聚集和知識的流動，為高技術行業企業的綠色創新提供便利。

5 結語

以2011—2021年上市企業為研究對象，分析了企業所在城市的產業集聚程度與企業綠色創新水平之間的關系，并探究了企業ESG表現對二者關系的調節作用。產業集聚程度能夠促進企業綠色創新；企業ESG表現正向調節產業集聚程度與企業綠色創新的關系；產業集聚程度對企業綠色創新的促進作用存在區域異質性、企業異質性和行業異質性。

1）考慮到產業集聚能夠促進企業綠色創新，政府應采取相關措施引導產業集聚。一方面，政府應結合自身地理特點、資源優勢等針對性開展產業集聚化工作，加強人才的引進，培育壯大優勢產業，打造高質量產業集群。另一方面，在制定決策時，政府應該為產業發展提供優惠政策，優化產業發展生態。

2）考慮到企業ESG表現的調節作用，企業應該重視ESG。企業應將ESG理念植入企業文化之中，將ESG治理提升至企業戰略層面，樹立生態保護理念，積極履行社會責任，完善公司治理結構，構建ESG績效評價體系，提升企業ESG水平。

3）考慮到產業集聚對企業綠色創新的影響存在異質性特征，應注意平衡區域間差異。一方面，采取有效措施引導資源向中西部地區流動，改善中西部地區產業發展環境，提高中西部地區產業集聚程度；另一方面，對于非環保重點城市和非國有企業，也要加強企業環保意識推進，制定并嚴格實施環保政策，引導企業綠色轉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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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王強）

收稿日期：2023-06-20

基金項目：山西省科技戰略研究專項“數字金融對山西中小企業創新的影響機制和政策研究”（202204031401062）

作者簡介：閆嘉雯（1998—），女，山西呂梁人，碩士研究生，主要從事科技創新管理方向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