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榮華

女兒坐在我身邊看完了《地瓜味的冰激凌》,走出影院的路上我問她,覺得怎么樣,身高已經跟我差不多的青春期小姑娘若有所思,回答了我一句“還不錯”。女兒已經是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孩子,讓她掏心掏肺地說點什么已經難如登天。觀影的過程中,我能從她時不時發出的笑聲里感受到她的快樂。
與其說這是一個清新的兒童電影,不如說導演給疲憊不堪的中年人拍了一個可以用90 分鐘時間去懷念自己童年的電影。這里,你可以看到兒時和自己一起抓蝌蚪、放鞭炮的小伙伴們,可以回想一下自己放學時趴在路邊沙堆上拼命努力只為挖出一個完美沙坑的時光。這些看似稀松平常的記憶,在30 歲、40 歲甚至更大的年紀里,已經被深深地埋沒在了飯店的觥籌交錯中,猛然發現原本以為簡單至極的快樂二字,在成年人的時間里變得越來越難,快樂似乎用再多的欲望都無法填滿。
曾幾何時,當我們背起行囊離開故鄉,路過那片每天放學去踢球的球場,總會覺得再次奔跑在這片地方的日子不會太遙遠。可惜再次帶著一身兒時夢寐以求的裝備踏足這片球場時,卻發現已經今非昔比。球門已經被拆掉,鎖在了一邊,草地上再也沒有了揮汗如雨、追著球奔跑的少年,取而代之的是看似專業的青訓教練,快樂從這里開始可能就沒有了。
其實挺羨慕影片中三班長這個角色,在身邊的玩伴們都一個個變得世故和沉默時,他是依然守護著這片童真的那一個,挖出時間膠囊遞給司令的那一刻,他像一個完成了任務的士兵無比的驕傲,而大人們可能早就忘了自己視如珍寶的玩具現在是不是還在。
而我能為自己的孩子做的,就是努力保護她的那一份童真,哪怕有一天她終會意識到這個世界的殘酷,至少她會擁有一顆火熱的內心溫暖自己和周邊的人們。
《地瓜味的冰激凌》不是一部完美的電影,從某個角度看,它似乎根本不應該出現在電影院里,與言情、戰爭、懸疑等一眾類型片相比,它顯得格格不入。用賣了多少票去衡量一部電影的好壞,雖說不無道理但并不絕對正確。張雨生曾經在《兩伊戰爭》的唱片文案中寫道:“做音樂的竅門,不過誠實而已。”我相信,也同樣適用于電影的創作者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