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北京警察學院 馮新紅
宣傳工作是黨的一項極為重要的工作,主要是為實現黨的主張和奮斗目標動員組織廣大黨員、干部和群眾所進行的理論武裝、輿論引導、思想教育、文化建設、文明培育等工作和活動,是堅持黨的政治路線、加強黨的政治領導、鞏固黨的群眾基礎和執政基礎的重要方式。公安宣傳工作是公安工作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黨的宣傳工作的有機組成部分,在黨的宣傳工作和人民公安事業中占有重要地位。做好公安宣傳工作是積極促進、強力推動公安中心工作的重要措施,是嚴厲打擊、有效震懾違法犯罪的有力武器,是強化治安防范、提高群眾法制意識的有效載體,是構建和諧警民關系、推進公安隊伍建設的有效舉措。
宣傳活動在人類文明發展史中源遠流長,宣傳概念的演化也是一個歷史過程,在不同時期,宣傳的概念也是不同的。同時,在中國和西方,宣傳有著不同的含義。在中國古代史料中就有著很多關于“宣傳”的記載。東漢許慎在《說文解字》認為“宣”的意思是指帝王的大室,即“宣,天子宣室也,從宀(mián),亙(xuán)聲。”后引申為廣大、普遍之義,常與政府的命令向下傳達有關。宣亦有宣布之義,如《書·皋謨》中有“日宣三德”。《水經注·江水》有“或王命急宣,有時朝發白帝,暮到江陵。”《資治通鑒》有“肅宣權旨。”“傳”有傳送,傳遞之義,如《孟子·公孫丑上》有“速于置郵而傳命。”《史記·廉頗藺相如列傳》有“傳以示美人及左右。”有傳授之義,如《師說》中“師者,所以傳道授業解惑也。”有傳代、讓位的意思,如《孟子》中“不傳于賢而傳于子。”也有流傳、表達、叫來的意思等。漢語中“宣傳”二字合用較早見于三國曹魏郎中魚豢私撰史書《魏略·李孚傳》中有“今城中強弱相陵,心皆不定,以為宜令新降為內所識信者宣傳明教。” 西晉史學家陳壽所著《三國志·蜀書·彭羕傳》有“先主亦以為奇,數令羕宣傳軍事,指授諸將,奉使稱意,識遇日加。” 《三國志·蜀書·馬忠傳》有“延熙五年,還朝,因至漢中,見大司馬蔣琬,宣傳詔旨,加拜鎮南大將軍。”可見早在三國時期已將“宣”“傳”兩字合用,“宣傳”在漢語中已成為固定搭配詞[1]。
有研究者指出,與西方及現代的“宣傳”不同,古代中國的“宣”不偏重于訊息,而偏重于抽象的恩威與德澤,其主體往往是王室。“宣”的主要目的不是說服,而是“德化”。因此“宣”在中國文化里一直具有正面含義,這也導致今天的“宣傳”概念仍具有積極意義。有學者認為,現代漢語中的“宣傳”一詞最早是由西方傳教士或其中國助手從英語的Propaganda 翻譯而來,后來由日本的辭書收錄,得到推廣和鞏固,賦予新的意義,再重新傳回中國。中國現代最早對宣傳進行學術研究的,是民國時期曾任駐朝鮮領事的季達。季達對于宣傳有著非常現實的認識,他提出宣傳本身并無善惡之分,因其目的不同,而產生了善惡之別[2]。
中國學者對“宣傳”的概念有著不同的定義,樊寧娜認為,“宣傳是中國共產黨為了實現奮斗目標、保障完成各個時期各項任務開展的灌輸、鼓動、教育、勸說、引導、批判等工作。”林之達在《中國共產黨宣傳史》中指出:“宣傳就是宣傳者基于某種目的采用解釋、說服、鼓動等形式去影響宣傳對象的心理,使其思想感情甚至行為按宣傳者的愿望變化的一種活動。”王毅虹在《公安宣傳論》中認為:“所謂宣傳,就是一定的階級、集團或一定的社會組織借助于一定的傳播媒介,通過公布、傳播、解釋一定的思想信息來影響人們的思想和行動的實踐活動。”在現代漢語詞典中,宣傳是指“對群眾說明講解,使群眾相信并跟著行動”。
有著“現代公共關系之父”的美國記者艾維·李認為,“宣傳從本質上來說是對觀點的挑選與傳播,并且帶著造成某種印象的目的。”美國政治學家哈羅德·拉斯韋爾認為宣傳是“通過故事、謠言、報道、圖片以及社會傳播的其他形式,來控制意見。”這里強調宣傳是帶有一定的目的性的,而且宣傳可以借由非真實的信息傳遞來達到目的。《簡明大不列顛百科全書》認為,宣傳是一種借助于符號(文字、標語、紀念碑、音樂、服飾、徽章、發式、郵票及硬幣圖像等)以求左右他人的信仰、態度或行動的有系統的活動。宣傳都帶有一定的目的性,為實現其目的,宣傳者會通過各種途徑和方式來對宣傳對象進行影響。為了求得最大效果,宣傳家可能抹殺一些事實或促使宣傳對象只注意他的宣傳而不理會其他的一切[3]。可見在現代西方觀念中,認為propaganda即宣傳,是由政府推動傳播的,基于政治意圖的帶有偏見和誤導性的信息,帶有強行灌輸的含義,帶有貶義的感情色彩。
話語權是文化軟實力的重要指標,話語權的提升需要以對話語權本身的深入研究為指引。我們要遵循歷史和現實相貫通、國際和國內相關聯、理論和實踐相結合的思路,深入分析和把握當代中國話語權建設的邏輯、實踐邏輯和理論邏輯,為當代中國話語權建設提供有力理論支撐。新時代,如何在對外宣傳中如何講好中國故事,傳播好中國聲音,構建起中國的話語體系,增強在國際上的話語權,著力打造融通中外的新概念新范疇新表述成為一種必然。今天中文中的“宣傳”,已經糅合了東西方對于“宣傳”和“Propaganda”的傳統含義,正在形成較為統一的概念,并且有意將漢語中的“宣傳”與英語的“Propaganda”進行區分。這是由于“宣傳”在中國至少是個中性詞,而且具有一定的正面含義,而在西方“Propaganda”則具有一定的貶義色彩,因此在官方政治方面的“宣傳”一詞逐漸被其他英文單詞如“Publicity”所替代。用“對外傳播”代替“對外宣傳”。當然,在“宣傳”一詞的對照英語詞匯的翻譯中,怎樣既表達出中國“宣傳”一詞的準確含義和感情色彩,又區別于西方詞匯對應的不適合性,在學界仍然是一個有不同意見的論題。當前,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加速演進,建立屬于中國的話語權體系依然任重道遠,對于我們來說新時代宣傳工作不能削弱,更不能丟棄,只能加強。
馬克思、恩格斯在1847 年《共產主義者同盟章程》一文中首次提出了無產階級“宣傳工作”這一概念,其中明確規定了“具有革命毅力并努力進行宣傳工作是入黨的重要條件之一”。可見,馬克思、恩格斯不僅提出宣傳工作這一科學概念,而且認為共產黨的職責就是宣傳科學社會主義學說。列寧繼承發展了馬克思、恩格斯宣傳工作的思想,十分重視宣傳工作,提出“宣傳鼓動工作”的概念[4]。
綜上,可以認為公安宣傳工作是公安工作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黨的宣傳工作的有機組成部分,是公安機關為更好地完成公安工作的任務,實現黨的主張和奮斗目標,借助一定的傳播媒介,動員組織公安民警和群眾所進行的理論武裝、思想教育、文化建設、輿論引導、法制宣傳、安全教育、文明培育等工作和活動。公安宣傳的這一概念,包含了宣傳主體、宣傳目的、宣傳途徑、宣傳對象、宣傳內容等要素。公安宣傳工作的兩重社會屬性,既是公安工作的一部分,也是黨的宣傳工作的有機組成部分,反映了公安宣傳工作的主體是公安機關,目的是更好地完成公安工作的任務,實現黨的主張和奮斗目標,介質包括報紙、雜志、書籍、電視、標語、宣講等傳統媒體,也包括微信、微博、抖音短視頻等各種新興媒體,主要內容是理論武裝、思想教育、典型推樹、文化建設、輿論引導、法制宣傳、安全教育、文明培育等工作和活動。中國共產黨初期,在黨的文件中,“對外宣傳”與“對內教育”是分開規定的,先對黨內黨員、干部開展馬克思主義理論和形勢政策教育,進而依靠他們向廣大人民群眾進行宣傳教育,是一種“由上到下,由黨內到黨外,由干部到群眾,層層進行教育,層層打通思想的辦法。”從公安宣傳工作的受眾看,包括公安民警和群眾兩大主體,并由此從公安宣傳工作的受眾和目的可分為內宣和外宣兩個方面。公安內宣側重理論武裝、思想教育、文化建設、先進典型推樹等,主要受眾是公安民警。外宣主要涉及新聞發布、輿論引導、法制宣傳、安全教育、威懾犯罪、文明培育、和諧警民關系建設等,主要受眾是人民群眾。公安宣傳由于受眾不同、任務不同,要堅持內外有別的宣傳原則。
宣傳工作是黨的一項極端重要的工作,在黨的發展歷程中發揮著重要作用,是黨領導人民不斷奪取革命、建設和改革并取得勝利的政治優勢。宣傳工作作為黨的工作的重要組成部分,是引領方向、統一思想、團結意志、凝聚力量的重要手段,能不能把宣傳輿論工作抓在手上,關系到人心向背,關系到事業興衰,關系到黨的執政地位。毛澤東同志將其視為“組織一切工作的一個武器”,并有“革命奪權靠槍桿子和筆桿子”的論述;鄧小平同志提出“宣傳工作就是一切革命工作的糧草”;習近平總書記指出“黨的新聞輿論工作是黨的一項重要工作,是治國理政、定國安邦的大事”,“意識形態關乎旗幟、關乎道路、關乎國家政治安全”,“領導干部要做實干家,也要做宣傳家”。這些都體現了宣傳工作的極端重要性[5]。
公安宣傳工作的地位,是指公安宣傳工作在公安工作中和在黨的宣傳工作中所處的位置,也是公安宣傳工作與公安其他工作和黨的宣傳工作關系中所處的位置。可以講,公安宣傳工作是公安工作中一項極端重要的工作,是公安政治工作的重要組成部分,在服務保障公安其他工作中發揮著重要作用;同時,公安宣傳工作作為黨的宣傳工作的有機組成部分,貫徹執行黨的宣傳方針和政策,服務黨的中心工作。
公安機關作為黨的重要窗口和職能部門,要傳播好黨的聲音,奮力做好新時代公安宣傳工作。新時代公安宣傳工作必須緊緊圍繞公安機關的職能職責和時代的形勢和任務特征,突出公安宣傳工作的著力重點,切實在關鍵處、要害處下功夫,主動服務黨和國家事業發展、主動服務公安中心工作。公安工作關系著國家的安危和人民的利益。充分發揮公安宣傳工作的作用,有助于公安機關完成捍衛政治安全、維護社會安定、保障人民安寧的新時代使命任務。公安宣傳對于提高公安隊伍素質、改善公安隊伍形象、傳播公安政策、密切警民關系、服務中心工作等方面意義重大,是提升公安機關軟實力的重要手段,為公安工作提供服務和保障。
新時代的公安宣傳工作,要自覺承擔起“舉旗幟”的使命任務。旗幟決定方向,道路決定命運。舉旗幟,就是高舉馬克思主義、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旗幟,不斷用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武裝頭腦、凝聚警心民心,確保公安隊伍絕對忠誠、絕對純潔、絕對可靠。要始終堅持政治建警方針,堅定理想信念,筑牢精神之基,要深入學習領悟“兩個確立”的決定性意義,增強“四個意識”、堅定“四個自信”、做到“兩個維護”。要加強黨史、公安史教育,樹立正確的黨史觀,增加歷史自信,鞏固拓展黨史學習教育成果,讓正確的黨史觀更深入、更廣泛地樹立起來,傳承紅色基因,賡續紅色血脈。
新時代的公安宣傳工作,要自覺承擔起“聚民心”的使命任務。人心是最大的力量。聚民心,就是要堅持正確的輿論引導人,唱響主旋律,壯大正能量,做大做強主流思想輿論,占領意識形態制高點,激發正能量、振奮精神、鼓舞士氣、堅定理想信念,不斷增強公安隊伍的凝聚力、戰斗力,朝著黨中央確定的目標團結一致向前進。要始終堅持人民至上,踐行初心使命。通過公安宣傳工作不斷加強與廣大人民群眾的溝通交流,增進廣大人民群眾對公安工作的理解和支持,不斷進行法治宣傳,主動回應社會熱點關切,化解社會矛盾糾紛,構建和諧警民關系,完善黨建引領下的共建共治共享的社會治理格局,建設更高水平的“平安中國”。
新時代的公安宣傳工作,要自覺承擔起“展形象”的使命任務。人民警察作為維護國家政權安全與社會穩定的行政執法和刑事司法力量,其形象直接關乎黨和國家的形象和聲譽,加強警察形象和作風建設是公安宣傳工作的重要內容。講好中國警察故事是時代命題,講好中國警察故事也是時代使命。新時代公安宣傳要唱響主旋律,大力弘揚公安英模精神,營造崇尚英雄、學習英雄、捍衛英雄、關愛英雄的濃厚氛圍。要大力創新工作方式方法和渠道載體,增強危機意識,提升處置能力,樹立公安機關和人民警察的良好形象,增強公安機關的公信力、凝聚力和戰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