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琴格日樂 劉建華
摘 要:美國意識形態霸權是歷史發展的產物:借助學術包裝把美國霸權行徑轉化為話語優勢,借助越界本能把話語優勢轉化為空間優勢,借助資本力量把空間優勢轉化為輿論力量。美國意識形態霸權行為對中國的對外決策的性質和走向、政治認同的目標和趨向、文化發展的路向與選擇、社會凝聚力和向心力等構成潛在性威脅。終結美國意識形態霸權理應成為反對霸權主義維護全球意識形態安全的重要組成部分。但是,霸權主義從來不會自行終結,需要世界各國共同行動。作為反對霸權主義維護世界和平的重要力量,中國應該充分展示自身的能力、智慧、意志、手段和策略,通過揭面紗、強實力、舉旗幟、凝民力、聚民心等應對方式,徹底揭開美國意識形態霸權的“包裹”、全面展現人類文明的新形態、堅定不移地推動人類命運共同體、堅持“以人民為中心”建構話語體系、切實推動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落實落細落小,以此終結美國意識形態霸權,最終創建一個多元、公正、有序的世界,切實維護好自身的意識形態安全。
關鍵詞:美國話語體系;意識形態霸權;中國話語力量
作者簡介:[HTF]斯琴格日樂,天津財經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教授,法學博士,主要研究方向:思想政治教育(E-mail: tjsiqin2018@126.com;天津 300222)。劉建華,天津財經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教授,法學博士,主要研究方向:網絡思想政治教育、意識形態安全。
基金項目:天津財經大學“人工智能+新財經”交叉創新項目“智能思想政治教育有效性研究”(TJCJ20227003)
中圖分類號:D64;G2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6-1398(2023)06-0020-11
美國是具有強烈意識形態的國家,意識形態在美國對外交往中發揮著舉足輕重的作用,同時也是其霸權主義行為最具隱蔽性的體現。2008年金融危機以來,隨著中國綜合國力的不斷提升以及對外交往的不斷擴大,為了全面阻遏中國的發展,美國朝野上下全方位對華進行意識形態霸權,對中國意識形態安全以及政治安全造成極大的威脅。那么,美國意識形態霸權究竟如何生成?目標指向何在?如何評價美國對華意識形態霸權行徑?中國破解美國意識形態霸權的密碼在哪里?這些問題的科學解釋和回答既是中國警惕美國意識形態霸權維護自身意識形態安全的需要,也是解構和終結美國霸權主義維護世界和平的需要,具有十分重要的現實意義。
一 美國對華意識形態霸權的生成背景
霸權(hegemony)一詞源自希臘文hegemon。意大利哲學家安東尼奧·葛蘭西(Antonio Gramsci)在分析話語霸權時曾指出,“一個階層通過文化、價值、認知、觀念等層面的優勢地位,對其他階層進行思想和意識形態的主導、支配和領導。”(陳正府:《霸權》,《廣西民族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22年第2期,第28頁。)葛蘭西的霸權概念實際上反映出作為主導價值的意識形態如何體現權力關系以及用何種方式實現這一權力的意蘊。從這一概念可以看出,霸權從其產生之初便具有意識形態屬性。意識形態霸權,是指通過武力恫嚇、經濟誘導、文化滲透等方式將本國的思想觀念、社會制度、文化價值、發展模式輸入其他國家,從而消解或瓦解他國民族文化力和核心價值力,促使他國政權合法性得以瓦解的行為。意識形態霸權作為一種歷史現象的奧秘不在意識形態本身,而在于資本與權力的合謀。換言之,意識形態霸權是建立在特定國家經濟、軍事、科技、文化支撐之上的強大國力,沒有強大的國力就不可能形成意識形態霸權。正如馬克思(Karl Marx)指出的那樣,“占統治地位的思想不過是占統治地位的物質關系在觀念上的表現”(《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年,第178頁。)。也有學者認為,“古往今來,居于世界舞臺中心國家的話語在每一時代都是世界上占主導地位的話語,綜合國力強大的國家在每一時代都是占據世界舞臺中心的國家。”(陳曙光:《政治話語的西方霸權:生成與解構》,《政治學研究》2020年第6期,第37—38頁。)人類歷史發展證明,沒有強大資本、雄厚國力的支撐就不會產生令人敬畏的話語,也就不會產生意識形態領域的霸權。基于這樣的邏輯,二戰以來,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憑借自身的資本優勢和國家實力橫行世界,成為國際意識形態權力的實際掌控者,并在資本和權力的雙重護衛下使美國的國家話語躍升為世界性話語,奠定了其在世界范圍內意識形態的霸權地位,同時也把這一意識形態霸權行為擴展和運用到極致。
為了維護霸權地位以便攫取更多的利益,美國憑借強大的國力和發達的傳媒,不僅編織和制造了一系列極具時代色彩和標識性的概念和話語,諸如“普世價值論”“文明沖突論”“歷史終結論”“西方中心論”“軟實力論”“巧實力論”等,而且不斷制造國際輿論和話語陷阱,其目的無非就是想解釋世界和控制世界。自新中國成立以來,在意識形態領域走的是與美國等西方國家不同的道路。在長達20多年的時間里,在意識形態領域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對華一直采取敵視、丑化、抹黑和攻擊性政策,在政治上拒不承認新生的中國。直到1972年尼克松總統訪華,中美關系才有所緩和,但美國對華意識形態領域的霸權行為從來也沒有放松過。尼克松曾經放言,“要把中國拉回到世界大家庭來,——但要作為一個偉大進步的國家,而不是作為世界革命的中心。”([美]尼克松著,范建民等譯:《超越和平》,北京:世界知識出版社,1995年,第113頁。)其言外之意就是在意識形態領域把中國“和平演變”了,使中國最終成為美國的“附庸國”。只不過,這種極具欺騙性的“和平演變”式的意識形態霸權行為在中國并未產生,反而因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成功開辟被撞得粉碎。
進入21世紀,隨著國際力量對比中“東升西降”的態勢日趨明顯,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戰略焦慮也日趨突出。為了全面壓制中國的發展,美國意識形態霸權行為也從過去的敵視丑化——有限接觸——和平演變發展為全方面的戰略遏制。如果說2008年金融危機發生之前美國為了反恐的需要,對華意識形態霸權行為采取的是模糊性策略,金融危機之后美國的對華意識形態霸權行為則更具攻擊性。奧巴馬政府組建以來,美國放棄了對華“以觸促變”的策略,而是采取“威懾霸凌”的策略,在霸權方式上不斷借助互聯網對華進行網絡滲透、網絡策反、網絡輿論圍攻,在霸權焦點上不再局限于傳統的人權、民族宗教和港澳臺議題,而且日益擴展到網絡安全、臺海與南海問題、知識產權、發展模式、全球化問題等領域,諸如“中國崩潰論”“中國侵略論”“中國威脅論”“中國搭便車論”“中國占便宜論”“中國新殖民論”“中國擴張論”等不斷翻新出籠。特朗普政府時期無視中美關系的客觀現狀,對華史無前例地發動了貿易戰、科技戰和輿論戰。為了配合對華貿易戰,在意識形態領域,特朗普政府直接或誘使別有用心的網絡意見領袖攻擊我國的制度和政策,同時大打“新疆牌”“香港牌”“南海牌”“臺灣牌”,妄圖迫使中國屈服于美國的霸凌和壓力。到了拜登政府時期,不僅沒有汲取特朗普政府時期對華貿易戰的教訓,進而推出遏華的“印太戰略”,全面對華進行戰略圍堵,在意識形態領域繼續發揮“七國集團”的政治脅迫作用的同時,重新激活了“五眼聯盟”;合力打造對華“四方軍事聯盟”和“芯片聯盟”;借“烏克蘭危機”打造亞洲版的北約,迫使其他國家進行選邊站隊;圍繞臺灣問題出臺了一系列法案,把“臺灣牌”打到極致,使得中美關系幾乎處在建交以來的最低點。美國對華意識形態的霸權行徑充分暴露了帝國主義的霸權本質,也反映出一個走向衰落中的美國社會國家性戰略焦慮以及無計可施的拙劣行徑,顯露其文明掩蓋下的資本性和侵略性。
二 美國對華意識形態霸權的生成架構
美國意識形態霸權不是從來就有的,而是國家間利益博弈、話語較量和國力對比等多重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美國意識形態霸權通常借助學術包裝把其霸權行徑轉化為話語優勢,借助越界本能把話語優勢轉化為空間優勢,借助資本力量把空間優勢轉化為輿論力量,進而對華進行意識形態霸權。
(一)學術包裝下的話語霸權優勢
意識形態領域的優越論之爭是長時期國際話語關注的焦點,也是意識形態博弈的前提和基礎。在意識形態斗爭中,西方的“種族優越論”“制度優越論”“文明優越論”長期占據話語優勢是有其深刻歷史淵源的。自第一次工業革命以來,西歐國家率先完成了工業革命,開辟了現代化發展道路,構建起現代文明和現代社會制度,享受著現代化帶來的巨大成果,并以壓倒性優勢走在了世界潮流的前面,從而在思想界、學術界掌握了解釋權和話語權。這種權力伴隨著國家力量的對比不斷發生轉移。美國建國時間雖然不是很長,但經過遠離美國本土的兩次世界大戰,美國通過大發戰爭橫財和科技革命的推動,一躍成為世界頭號強國,隨之國際話語的解釋權也從歐洲轉向美國。按照西方話語邏輯的推定:既然美國等西方國家的經濟制度、政治制度和文化制度能夠帶來現代化的發展之力,成為世界經濟、政治和文明的中心,那么,其對國際話語就有絕對的說服力和解釋力。廣大亞非拉國家長期遭受被殖民和半殖民的影響,其生存和發展都難以維系的境況下,只能任憑美國等西方國家制造國際話語及行使話語權力。特別是在先進科學技術、發達傳媒系統以及強大國力的支撐下,經過學術包裝、操弄數據、推廣理論應用以及構造 “西方優于中國”發展 “指數陷阱”等方式置換和重塑目標對象的認知體系,最終使得國際話語在美國等少數國家壟斷下產生極強的國際輿論效應。對于像中國這樣的發展中國家而言,很長時期里,由于自身國力和傳媒系統的發展乏力,因而在學習和引進西方先進技術和管理經驗的同時,“西方中心論”“西方文明論”等理論不可避免被一些人所追捧、拔高和宣揚,即使在涉及意識形態安全問題的學術評價、話語體系、教材體系、教學體系、學理體系等亦步亦趨地學習西方,長時期的影響和浸潤,以美國為首的西方話語優勢地位得以在中國確立,中國話語優勢在與西方異質話語的對比下相形見絀甚至式微,美國等西方的國家意識形態便堂而皇之地發揮著霸權優勢。
(二)越界和擴張下的空間霸權優勢
意識形態霸權的終極目的要指向特定的空間和范圍,越界和擴張是西方意識形態霸權的行為準則和終極指向。按照西方話語邏輯,既然現代文明發祥、繁盛于西方世界,西方便具有歷史的首創性和先發優勢,自然認為西方文明是最進步和最人道的,是人類社會最亮的燈塔。在這種語境下,西方世界便具有了文明的優越感和心理的優越感,從而使他們常常沉浸于宣揚西方文明的正義性、合法性和普世性的世界里,在全球交往中顯得尤為突出。當然,西方國家對外交往中的優越性是以其國家實力為基礎的。當國家綜合實力日漸強大時,這個國家就會引領國際話語體系和輿論走向;當國家綜合實力衰落或下降時,這個國家就被迫讓位于超越自己的國家,雖然這種讓位是被迫性的甚至是充滿血腥的。美國與英國霸權力量的轉移走向儼然是這樣。經過兩次世界大戰后的英國實力嚴重受挫,美國迅速崛起,隨之意識形態霸權也在不斷高漲。美國憑借超強的經濟實力推動社會科學的發展,產生了一大批為美國霸權主義忠實服務的社會科學家和思想家,形成了豐碩的思想理論成果,并在這些理論成果的支撐下形成了強大政治精神產品的生產能力和傳播能力,建構起一整套較為完整的西方話語體系,并在這套話語體系的操作下不斷擠壓弱勢話語的生存空間。當然,美國強勢話語越界的過程也就意味著非西方話語式微的過程。伴隨著以美國西方話語的強勢擴張,許多非西方國家在文化領域抑或意識形態領域漸漸失去了自主性和選擇性,逐漸淪為西方國家的精神囚徒。這樣,以美國西方話語、價值觀主導下的意識形態霸權向非西方世界強勢擴張,進而獲得了話語權威和意識形態統治地位,同時也就獲得了超越國界、超越民族疆域的話語空間,隨之這種發生在意識形態領域的越界行為也便轉化為空間霸權優勢。誠然,中國現代化過程是后發外生性展開的,由于底子薄、生產力極不發達,在改革開放的很長時間里,一方面中國不可避免受到美國強勢文化的擠壓,在意識形態領域經常遭受美國意識形態的擠兌和霸凌;另一方面中國自身話語體系未完全確立之時,在引進借鑒西方理論的過程中也發生過全盤照收的現象。無論是美國強勢文化越界霸凌,抑或是中國引進中的全盤照收,實際上都顯示出美國意識形態越界和擴張下的空間霸權優勢。
(三)資本力量裹挾下的輿論霸權優勢
輿論作為意識形態外在表現形式最能直接反映出霸權主義的心態。美國強大的資本實力是其制造議題影響輿論最強有力的后盾,憑借這種議題設置的獨特優勢獲得了比其他國家更強的號召力、影響力、滲透力和統治力,掌握著全球價值評判和規則制定的主動權,進而壟斷了國際輿論走勢。在整個國際輿論場,很長時間里幾乎是以美國等西方少數發達國家在制造輿論話題并引領國際輿論走向,牢牢掌控國際價值評判領域的話語霸權。在西方輿論霸權語境下,廣大發展中國家的輿論空間被嚴重擠壓,民族議題面臨著被排擠和被貶低的尷尬局面,只能被動地接受來自美國等西方的輿論影響和滲透,處于嚴重“失語”狀態。究其原因在于背后的資本力量在作用。事實上,從資本誕生伊始,就以所謂的“文明創造和自我增值”的態勢在世界范圍內跨界擴張,并以一種新的“社會關系力量”在全球范圍內取得了絕對壟斷地位。有學者指出,“資本全球性霸權擴張邏輯表象上看似乎是純粹的生產要素資源跨國性配置的經濟邏輯,實質上在經濟邏輯的背后還隱藏著深層的意識形態邏輯,即西方發達國家瓦解民族國家邊界,將‘非資本主義社會關系’演變為‘資本主義的社會關系’,以實現資本主義‘一統天下’的邏輯。”(袁三標:《資本邏輯背后的意識形態迷霧》,《社會主義研究》2017年第1期,第53—58頁。)改革開放后的中國,伴隨著資本擴張帶來的美國式消費、美國式輿論、美國式價值不斷向中國社會的生產、生活以及思維領域滲透,類似的后現代生活、符號性消費、普世價值、娛樂至死行為等就像病毒一樣四處擴散,在歐風美雨的輿論影響下,相當一部分民眾陷入了“物欲”“享受”“娛樂”以及迷信西方文化的“怪圈”,過洋節、迷洋餐、追洋劇、唱洋歌、信洋標(準)成為大眾狂歡下競相追捧的現象,其中,網絡、電視、報紙、廣告等媒體發揮著極其重要的作用。可以說資本力量裹挾下的輿論優勢正在侵蝕和掠奪民眾的思想觀念、價值取向和精神世界。長時期的侵蝕與掠奪,作為國家主流意識形態的輿論生態及其主題價值不斷被消弭,民眾的思想世界和心靈空間不斷被奴役,資本力量裹挾下的輿論環境使得整個社會呈現出前所未有的意識形態霸權威脅。
三 美國對華意識形態霸權的現實威脅
意識形態是美國對華交往的重要支柱,也是美國對華進行霸權的重要舉措。美國對華意識形態霸權行為對中國的對外交往、政治認同、文化安全、社會穩定帶來了極大的現實威脅。
(一)威脅中國對外決策的性質和走向
一個國家對外政策的制定與這個國家的意識形態走勢有著很大關聯,甚至直接影響著這個國家對外政策的性質和走向,某種意義上國際意識形態走向關涉到國家對外政策的制定。美國是一個具有強烈意識形態的國家,為了實現對外戰略,把意識形態的對外交往發揮到極致。美國學者加迪斯認為:“有意識形態要比沒有意識形態使人們更容易地對待現實。意識形態為理解復雜的現實提供簡單的模式。意識形態指示著歷史運動的方向。意識形態賦予行動以正當性。因為意識形態履行著這些功能,所以形形色色的意識形態吸引著各國領導者,以它們來指導行動。”([美]雷迅馬著,牛可譯:《作為意識形態的現代化——社會科學與美國對第三世界政策》,北京:中央編譯出版社,2003年版,第28頁。)意識形態在美國對外交往中發揮輿論引導、價值形塑和政策顛覆等作用。美國擁有發達的傳媒系統、話語解釋能力和包裝能力。長期以來,美國把自身美化為“民主國家”和“自由世界”的化身,總是打著“民主”“人權”“自由”的幌子,在對外交往中不斷制造“民主”“人權”“自由”議題,把中國等與美國意識形態相異的國家視為“威權國家”。針對中國的現代化發展、民族宗教文化和國際交往不斷進行抹黑、丑化、攻擊,妄圖從外交領域在中國周邊地區制造緊張氛圍,延緩或者阻遏中國的現代化發展進程。近些年來,針對中國“一帶一路”戰略不斷制造“中國威脅論”和“中國新殖民論”,針對中國國際貿易制造“新疆棉”輿論事件,針對中國南海、臺海等涉及主權的正當維護行動制造“中國霸權論”“中國威脅論”等。美國的這些意識形態攻勢發揮著重要的威懾作用,長時期頻繁的意識形態炮制行徑容易混淆國際視聽,給我國對外政策制定和對外交往活動制造了不少話語陷阱,客觀上影響著我國外交政策的制定和對外交往的性質和方向。
(二)威脅中國政治認同的目標和趨向
政治認同是一國人民在長期社會政治生活中產生的對本國政治信仰、政治制度、政治策略及政治運行機制的一種接納感、依賴感、歸屬感和尊嚴感,是衡量一國政治理論、政治制度和政治實踐是否符合該國人民政治意愿的標準。政治認同是該國政治運行的晴雨表,也是該國政治生態發展的試金石。政治認同具有歷史性、選擇性和民族性,各國國情不同、歷史發展不同,政治認同反映也不同。新中國的誕生是中國共產黨帶領廣大人民群眾團結御侮在苦難中創造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也是中國共產黨歷經千辛萬苦摸索出來的,中國現代化的偉大成就更是中國共產黨團結帶領廣大人民群眾在砥礪前行中創造的。今天中國人民對中國政治信仰、政治制度、政治策略和政治運行機制的認同是發自內心深處的情感選擇,也是來自于偉大實踐中創造輝煌的情感依賴,更是在民族偉大復興征程中高度自信的情感歸屬和尊嚴體認,這種發自內心和情感深處的政治認同使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中國共產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獲得了前所未有的理解、認可和踐行,也是繼續推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思想動力和情感依托。然而,面對中國的制度優勢和巨大的民族凝聚力、向心力所展現出的社會活力,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不愿看到中國的發展態勢和高度的政治自信心,總是千方百計進行政治霸凌,特別是借助意識形態的話語優勢,在國際涉華輿情上,不斷指責中國政府和中國共產黨,同時借助互聯網中的一些突發事件、熱點問題制造政治輿情,妖魔化中國共產黨和中國政府,妄圖在中國人民與中國共產黨之間制造矛盾和問題。此外,美國的綠色和平組織、非政府組織以及一些宗教團體打著“扶危濟困”“人道救濟”“福音傳道”的幌子,在中國民間對中國政府和中國政治進行詆毀、抹黑、丑化甚至攻擊;同時通過互聯網散布不實言論,編造政治謊言,傳播錯誤思潮,誘導一些不明真相的網民進行選邊站隊,其目的就是通過美國輿論之口行意識形態霸權之實,最終在中國人民與中國共產黨、中國政府之間定楔子、造矛盾、惹是非。不可否認的是,在國際話語權一向掌握在美國等西方國家的當下,美國媒體和官方的態度和偏好客觀上又反映出在國際事務、國際事件、國際標準和游戲規則的制定權、裁量權和評定權,長時期對中國奉行意識形態霸權行徑必然會威脅中國人民的政治認同目標和趨勢,同時也會對中國意識形態安全和政治安全帶來極大的困擾。
(三)威脅中國文化發展的路向與選擇
文化是一個國家軟實力的標志,是一個國家的價值觀、意識形態、行為方式的綜合反映,也是一個民族國家創造力、凝聚力的源泉。文化與國家的政治、經濟、軍事和科技等硬實力一樣重要。在當今國際競爭中,國家間的競爭實際上是文化軟實力的競爭。美國軟實力之父約瑟夫·奈曾把一個國家的文化力量歸納為三種資源:“對別的國家產生吸引力,這是一種文化力量;能夠真正實踐的政治價值觀;具有合法性和道德權威威信的外交政策。”([美]約瑟夫·奈:《軟實力:世界政治中的成功之道》,吳曉輝、錢程譯,北京:東方出版社,2004年,第45頁。)他宣稱,“美國文化具有普世性,廣為世界所接受,是相對廉價且非常實用的軟實力資源。”(Joseph S. Nye.Jr., Bound to Lead:The Changing Nature of American Power, New York: Basic Books,1990, p.193.)正是基于這樣的理論邏輯,美國以其標榜的民主國家的“優越性”為誘餌,以“救世主義”的所謂清教徒使命觀,打著“民主、自由、人權”的幌子,通過誘壓滲透、幕后操弄、軍事干預等手段,不斷向所謂的“威權國家”進行意識形態霸權;通過經貿往來進行夾帶著美國私貨進行意識形態滲透;通過互聯網向中國青年滲透拜金主義、享樂主義、利己主義、歷史虛無主義等腐朽文化,鼓吹“文明優越論”;通過人文交流向中國大量兜售附帶美國價值觀念的意識形態文化產品,利用青年學生在中國臺灣、香港等地區掀起“顏色革命”,利用“三片文化”(好萊塢影片、計算機芯片和麥當勞薯片)不斷侵蝕中國的青少年群體,利用網絡大V或豢養的“第五縱隊”不斷攻擊我黨和政府,給中國文化安全和文化發展造成了很大負面影響。事實證明,結合商業宣傳的價值塑造、商品和品牌崇拜進而升級到文化崇拜、價值崇拜和制度崇拜所產生的彌散化、滲透力和感染力令世界吃驚,這個結果無論是發生中東北非的“阿拉伯之春”,還是中亞地區的“顏色革命”的政治行為被一再驗證。這一結果,對于像中國這樣一個正在轉型期的發展中國家而言,如果不能警醒并采取切實有效的行動,必然在激烈的國際競爭中處于被動。因此,面對美國咄咄逼人式的意識形態霸權行徑,看似是經濟貿易往來中夾雜的政治和文化因素,實則是更為隱蔽的心理戰、文化戰,這種心理戰、文化戰不僅威脅著中國文化的自主發展路向,而且威脅著中國文化的自立自強。
(四)威脅中國社會凝聚力和向心力
社會凝聚力和向心力是社會健康發展的精神支柱和動力源泉。社會凝聚力和向心力來自于社會占主導地位的意識形態的信仰體系和價值體系維系。意識形態作為一種政治信仰是凝心聚力的思想基礎,是聚合民意集體行動的綱領,也是一國民眾共同信守的核心價值觀,具有超乎個人人格魅力和意志的普遍性力量。一個國家要想凝聚人心、整合力量、協同行動,就必須有反映本國統治階級意志、體現廣大人民意愿的主流意識形態。主流意識形態是一個政黨和國家的靈魂,統率著全體民眾行為的一致性。馬克思曾指出,“如果從觀念上來考察,那么一定的意識形態的解體足以使整個時代覆滅。”(《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年,第98頁。)習近平同志指出,“一個政權的瓦解往往是從思想領域開始的,政治動蕩、政權更迭可能在一夜之間發生,但思想演化是一個長期過程。思想防線被攻破了,其他防線也很難守住。我們必須把意識形態工作的領導權、管理權、話語權牢牢掌握在手中,任何時候都不能旁落,否則就要犯無可挽回的歷史性錯誤。”(《把宣傳思想工作做得更好——一論學習貫徹習近平總書記8·19重要講話精神》,《人民日報》2013年8月21日,第1版。)歷史和現實警示我們,一個政權的瓦解是從思想領域或意識形態領域開始的,如果意識形態破防了,其他防線就很難守住,自然社會凝聚力和向心力也會破防。美國深諳意識形態對他國政治安全威脅的厲害得失,因而把意識形態滲透作為對付“異己國家”的重要手段。冷戰時期,美國利用意識形態霸權卓有成效地肢解了蘇聯,冷戰后美國如法炮制在中東、北非以及中亞一些地區策動了顏色革命。進入21世紀,為了試圖把這種模式復制到中國,先后策動了中國臺灣地區的“太陽花學運”事件,又借香港“修例風波”策動顏色革命試圖把香港搞亂。特別是面對日益崛起的中國,美國故伎重演,試圖通過包裝和營銷策略抬高自己的價值觀,將“自由、民主、人權”視為“普世”“至上”的真理,把自己打扮成“自由、民主、人權”的衛士,而將馬克思主義視為“烏托邦”,將“共產主義”與“極權主義”劃等號,甚至給社會主義扣上了“獨裁”“專制”“集權”的帽子,指責中國走社會主義道路是對人類文明的背離。美國大肆向中國推行“憲政民主”“三權分立”等西方制度,傾銷拜金主義、享樂主義和極端個人主義生活方式,意圖造成人們價值觀的混亂,消減馬克思主義在中國意識形態的主導地位。客觀現實表明,一些公民理想信仰缺失、政治意識缺乏、政治行為失格,一方面凸顯了占主導地位的馬克思主義話語面臨著危機;另一方面體現出美國意識形態霸權所產生的對中國社會民族凝聚力和向心力的威脅,我們必須予以高度警惕和重視。
四 破解美國意識形態霸權的中國智慧
網絡話語“世界苦美久已”客觀上折射出美國意識形態霸權的不得人心。終結美國意識形態霸權,創建一個多元、有序的世界,切實維護世界和平成為當今世界多數國家的心聲,也是當今世界反對霸權主義的重要組成部分。隨著中國的和平崛起,中華民族深厚的歷史底蘊、浩瀚的精神力量以及無比強大的前進動力為終結霸權主義建立全球信任提供了豐富的思想源泉,中國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構建和新型經濟全球化實踐的推動為反對霸權主義建構一個更加公正、合理、和諧的世界提供了中國智慧、貢獻了中國方案。
(一)揭面紗:徹底暴露美國意識形態霸權的“包裹”
美國意識形態霸權之所以能夠大肆傳播、廣泛滲透,不僅與美國強大的資本實力以及發達傳媒體系有著直接性聯系,而且也與其深厚的理論解釋力和話語包裝力緊密相關。首先,透過其資本實力掩蓋下的經濟上的力不從心和國力的衰退,揭開其資本與權力合謀的關鍵密碼,將其學理和話語掩蓋下的意識形態霸權的“包裹”層層展示出來,揭穿其“民主”“平等”“人權”“自由”掩蓋下的理論硬傷、歷史硬傷、數據硬傷和現實硬傷,充分暴露美國意識形態霸權行徑給中國和世界帶來的巨大災難和傷害,徹底揭露美國“民主”“人權”話語掩蓋下維護美國霸權主義利益的本質,這是終結美國意識形態霸權的前提和基礎。進入21世紀隨著國際力量對比的變化,“東升西降”的發展態勢日趨明顯。英國學者尼爾·弗格森認為,1900年左右是西方權力巔峰時刻,當時西方統治著世界,但之后西方逐步衰落,傳統帝國瓦解,世界沖突戰爭不斷,亞洲國家憑借自身獨特發展模式實現現代化,經濟飛速發展,世界正在由東方重新定向。([英]尼爾·弗格森:《21世紀資本論》,巴曙松等譯,北京:中信出版社,2014年,第443頁。)2008年次貸危機引發的經濟危機,加上新冠疫情的影響,美國目前成為世界上最大的債務國。美國國力開始走向衰退,其稱霸世界的雄心顯然力不從心,“唯我獨尊”“頤指氣使”的優越感日漸褪色,意識形態領域的霸權必然隨之被解構。其次,要以數據和事實說話,證明美國“民主”人權掩蓋下的種種罪惡。美國是一個依靠殖民掠奪和大發戰爭橫財起家的國家。根據《參考消息》報道,美國建國246年,只有16年沒有打過仗,僅僅是建國后的百年里,驅逐和屠殺的印第安人減少到原來的二十分之一。進入21世紀以來,美國打著“反恐”和“民主”的旗號,先后對主權國家阿富汗、伊拉克、利比亞、敘利亞等狂轟濫炸,造成死亡人數超過80萬,數千萬人流離失所。在美國國內,校園槍殺事件、種族歧視無處不在,貧富差距不斷擴大,一向標榜為“民主”“平等”“人權”和“自由”的美國,警察持槍殺人、種族歧視以及剝奪人權的案例比比皆是。不僅如此,在美國疆域之外,美國勢力及其意識形態所到之處,從歷史上給世界人民帶來的創傷和惡果罄竹難書,無論是殖民掠奪還是地緣沖突,無論是“顏色革命”還是“代理人戰爭”,無論是制造“靚麗風景”還是扶植“人權衛士”,其背后難以掩蓋的是美國霸權主義強權政治和巧取豪奪的罪惡本質。
(二)強實力:全面展現人類文明的新形態
國際場域的意識形態之爭實質上是國力支撐下的文明之爭、文化之爭。正如資本主義戰勝封建主義開啟了現代文明一樣,社會主義同樣以其先進的生產方式和生產力戰勝資本主義開創人類文明的新形態,這是人類文明存在和發展的歷史必然性。馬克思指出,“資產階級在它的不到一百年的階級統治中所創造的生產力,比過去一切時代創造的全部生產力還要多,還要大。”(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改革開放三十年重要文獻選編》(下),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08年,第1 114頁。)這是資本主義較封建主義的文明進步性體現。當然,根據歷史唯物主義的邏輯展開來看,資本主義文明究其根本是一種資本掩蓋下的“物”的文明,這種文明背后體現的是一種血腥掠奪、殖民奴役和霸權行徑。正如馬克思在《資本論》中所言:“一方面,它表現為社會的經濟形成過程中的歷史進步和必要的發展因素,另一方面,它表現為文明的精巧的剝削手段。”(《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5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第422頁。)近一個世紀以來,包括美國在內的西方國家對中國等發展中國家的霸權行經以及意識形態滲透無不體現出資本主義文明的物化性和暴力性,充分暴露出資本主義民主的自私性、虛偽性以及意識形態霸權的非人類性。正是由于源自資本主義文明背后的這種自私、貪婪、暴力、虛偽和霸權行為使得世界動蕩不安,沖突和紛爭不斷,全球性問題頻發。當“世界苦美久已”的憤怒聲不斷響起,加上美國自身國力衰退無法支撐其霸權行徑的背景下,美式資本掩蓋下的資本主義文明日漸式微,一種變革“物”的文明創建“人”的文明便呼之欲出。經過民族振興的中國在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的國際境遇中脫穎而出,展現出不一樣的現代化發展模式和不一樣的文明形態,這種文明形態不僅僅是物質文明,而且還包括政治文明、精神文明、社會文明和生態文明的協調發展。這一人類文明新形態并不是對資本主義文明的徹底揚棄,而是充分借鑒和超越。習近平同志指出,“歷史告訴我們,只有交流互鑒,一種文明才能充滿生命力。只要秉持包容精神,就不存在什么‘文明沖突’,就可以實現文明和諧。”(《習近平談治國理政》,北京:外文出版社,2014年,第259頁。)“要尊重世界文明多樣性,以文明交流超越文明隔閡、文明互鑒超越文明沖突、文明共存超越文明優越”(習近平:《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 多去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還是能力——在中國共產黨十九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講話》,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年,第59頁。),人類文明才會有美好愿景。這一人類文明新形態作為人類文明的最新形式是超越資本邏輯體現為人民邏輯的文明,是超越對抗紛爭體現為和諧共生的文明,也是超越霸權思維體現天下命運與共的文明,更是遵循人類普遍規律和一般特點并借鑒和吸收現代資本主義先進成果的文明,這種文明是跨越“文明沖突論”體現“文明多樣性”的文明新形態,是日益強大的中國反對美國霸權主義維護世界和平的文明。盡管這種文明新形態的建構尚需時日,需要不斷夯實力量。一方面需要中國加快全面建設現代化的步伐,需要奮力推進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為人類文明新形態的充分彰顯夯實物質基礎;另一方面更需要發揮中華民族的歷史主動和文明引領精神,充分彰顯人類文明新形態的美好愿景,因為這是歷史所向,也是時代之趨,更是未來所指,是與馬克思主義的共產主義文明是一脈相承的,是日益崛起中的中國正在趨向和實踐的目標。當這個目標實現之時,也就是美國意識形態霸權終結之時。
(三)舉旗幟:堅定不移地推動人類命運共同體
旗幟引領時代潮流,旗幟昭示前進方向。面對美國霸權主義的嚴峻威脅以及給世界帶來的諸多風險挑戰,世界上沒有一個國家可以獨善其身,人類日益發展為一個命運相連、榮辱與共、互利共生的命運共同體。習近平同志指出:“在全球化時代,各國安全相互關聯、彼此影響。沒有一個國家可以憑一己之力謀求自身絕對安全,也沒有一個國家可以從別國的動蕩中收獲穩定。弱肉強食是叢林法則,不是國與國相處之道。窮兵贖武是霸道做法,只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習近平:《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第二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18年,第523頁。)進入新時代,美國為了一己之私,對華瘋狂進行意識形態霸權,操弄人權、民主和現代化發展等議題,試圖把“顏色革命”等禍水引入中國,嚴重威脅到中國的政治安全和意識形態安全,也嚴重威脅著世界的和平,致使全球價值秩序混亂,信任赤字嚴重。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是中國維護世界和平、促進世界進步的中國方案,也是引領時代潮流反對霸權主義的鮮明旗幟。習近平主席在聯合國成立70周年系列峰會上指出:“和平、發展、公平、正義、民主、自由,是全人類的共同價值,也是聯合國的目標。目標遠未完成,我們仍需努力,當今世界,各國相互依存、休戚與共。我們要繼承和弘揚聯合國憲章的宗旨和原則,構建以合作共贏為核心的新型國際關系,打造人類命運共同體。”(習近平:《習近平在聯合國成立70周年系列峰會上的講話》,北京:人民出版社,2015年,第15頁。)當前,以抽象人性論為基礎的所謂“普世價值”不但沒有實現所謂的公平正義,反而造成了世界性的混亂和動蕩,給全球治理造成了深刻危機。當美國等西方的“普世價值”無法給世界帶來真正和平、公正和民主,那么凝聚人類美好生活的共同價值——建設一個持久和平、普遍安全、共同繁榮、開放包容、清潔美麗世界的人類命運共同體一經提出,便得到了世界上多數國家的認可,并于2017年寫入聯合國憲章。時至今日,面對美國霸權主義和強權政治的威脅,同時為了維護中國自身的安全,我們要繼續堅定不移地高舉人類命運共同體旗幟:一方面要積極倡導和弘揚人類共同價值,積極推動國際關系民主化進程,樹立人類優先的理念,積極倡導全球合作,在合作中增強命運與共共識,推動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建構;另一方面要不斷夯實實現人類美好生活的物質基礎,以中國之智、中國之治聯合世界上愛好和平的國家共商共建共享人類美好生活,高揚人類命運共同體旗幟,落實人類命運共體理念,為反對霸權主義維護世界和平貢獻中國智慧和中國方案。
(四)凝民力:堅持“以人民為中心”建構話語體系
反對美國話語霸權,在國際競爭中要贏得話語優勢,就必須建構起與自身社會制度和國力相適應的話語體系,同時也應探索中國自身話語體系建構的規律性和科學性。長期以來,以美國為代表的“自由民主話語霸權”之所以以所謂絕對正確的自信對華進行意識形態霸權,除了美國綜合實力這一決定性因素之外,冷戰結束后美國等西方世界以“歷史終結論”的勝利者姿態宣告自由民主話語的勝利并產生的國際影響也是重要因素。這期間,由于社會主義暫時處于低潮以及中國自身仍處于發展狀態致使話語體系構建方面缺乏自信、從容和整體邏輯性,話語建構上長期停留在宏大敘事、概念演繹和抽象的表達上,而空洞的說教很難產生話語實效。經過40年的改革開放,如今中國已經穩居世界第二大經濟體,而且成功開辟出一條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道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已經成為當今世界最為靚麗的政治景觀,精準脫貧與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重大成就,使中國人民獲得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和尊嚴感。中國人民對中國共產黨和中國政府的認可度和好感度成為世界主要國家人民與執政黨關系的典范。今天,“中國共產黨所取得的一系列勝利都是因為在革命、建設、發展中,始終堅持‘為人民服務’‘人民至上’的原則”(谷照亮:《堅持“以人民為中心”構建中國話語權》,《西南民族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22年第9期,第189頁。)的勝利。在中國,“以人民為中心”絕不是空洞的政治口號,也絕不同于美國的“以人為中心”和“以資本為中心”的選舉民主。“人民”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的中心,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話語體系的核心,也是中國民主制度建設的動力和源泉。相反,美國民主對象的“人”,是指少數“有錢人”,是資本權力背后的少數“人”,對于廣大的“人民”而言既當不了家也做不了主,真正當家作主的是資本集團并服務于資本集團的那個“人”。中國要贏得與美國資本主義話語相比較的優勢:一方面必須在馬克思主義指導下,以高度的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和文化自信,塑造“人民”話語優勢,讓“人民出場”成為整個話語體系的核心,充分建構“以人民為中心”的歷史主體、價值主體、實踐主體和評價主體在內的邏輯體系,充分反映革命、建設和改革開放各個歷史時期人民的權利需要和利益訴求,充分彰顯時代變革中人民的獲得感、尊嚴感和幸福感;另一方面要不斷夯實國家實力,更好地回應和滿足人民主體的需求,用“以人民為中心”的話語體系超越“以人為中心”或“以資本為中心”的話語體系,并在尋求話語轉換中用人民利益講好人民幸福故事,用人民敘事發出人民的聲音,這是解構和終結美國對華意識形態霸權最為直接的路徑。
(五)聚民心:切實推動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落實落細落小
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是中國共產黨對新時代中國人民價值追求和價值共識的智慧型創造,是新時代中國主流意識形態,也是應對意識形態霸權的思想基礎和精神支柱。人類歷史進程表明,一個國家要走向世界,就必須在國際意識形態領域擁有自己的話語權和主導權。綜觀美國等西方發達國家之所以在國家輿論場擁有強大的話語權,并能壓制、消減發展中國家的話語和聲音,一個重要的原因就在于創造了一套極具解釋力、迷惑力和影響力的話語體系,并把這一話語體系加以美化和包裝,解釋為“普世價值”,極易造成迷惑,產生影響,甚至威脅中國主流意識形態安全。面對美國意識形態霸權主義的威脅及其現代化發展模式暴露出的種種缺陷,就連“歷史終結論”的主張者福山也不得不承認馬克思主義的強大生命力仍然在發揮作用并煥發新的生機。如今,隨著中國式現代化發展模式的成功實踐并日益成為全球矚目的對象,我們有理由也有信心建構起與自身國力相匹配的話語體系,并在新型全球化體系建構中發出自己的聲音,作出自身的價值判斷,用以終結那些長期欺世盜名、妖言惑眾、制造世界性威脅的美式價值觀。其中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廣泛踐行既為中國擁有獨立的國際話語權和主導權提供了思路,也為凝聚中國民眾的價值共識反對美國意識形態霸權提供了精神動力。當然,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國際話語權的建構是一項復雜的系統工程,不會自動建構。中國要突破現有美國等西方主導下的話語格局和價值觀影響,一方面要抓住美國西方“民主價值觀”輸出模式給國際領域造成的風險和挑戰,諸如地緣沖突、難民問題、恐怖主義、貧困問題、氣候變暖、文明沖突問題等,當美國等西方國家無法應對時,我們要主動而為,發出響亮的中國聲音,用中國多年來一直倡導的“和平、發展、公平、正義、民主、自由”的全人類共同價值觀解構美國西方國家的“普世價值觀”,進而推動中國話語體系的建設;另一方面對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要有清晰的國際定位,要正視社會主義在國際意識形態領域仍然處于低潮的現實。當然,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要取得國際話語優勢最根本的就是要凝聚其國內共識,關鍵要在落實落細落小上下功夫。落實意味著要接地氣。馬克思指出:“人們奮斗所爭取的一切,都同他們的利益有關。”([德]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56年,第82頁。)“‘思想’一旦離開‘利益’,就一定使自己出丑。”([德]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57年,第103頁。)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倡導的“平等”“公正”“法治”等就是協調利益的最基本保障,也是維系社會公平的“最大公約數”。落細就是要把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融入到人民的日常生活中,體現到制度規范中,讓法律制度更具公平性和執行力。落小就是要深入人心,內化為思想,外化為行為,最終使全社會成為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堅定信仰者、積極宣傳者和模范踐行者。當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真正成為凝聚民心的核心意識和精神力量之后,就會自覺抵制美國意識形態領域霸權的威脅,從而以積極自信的態勢提升中國國際話語的解釋力、說服力和國際影響力,這也是反對霸權主義的關鍵一招。
意識形態霸權是美國對外戰略的重要舉措,也是美國進行霸權主義行為的重要工具。冷戰時期,美國運用意識形態手段成功肢解了強大的社會主義主義國家蘇聯,冷戰結束后美國又如法炮制于格魯吉亞、烏克蘭等國,并在北非、中東地區進行了“顏色革命”。發展到今天,美國所到之處并未給這些地區帶來了所謂的“民主”和“自由”,反而留給這些地區的的卻是地緣沖突、難民危機、恐怖主義橫行。現在,越來越多國家面對美式民主陷阱和政治亂局,開始反思美國意識形態霸權帶來的弊端和影響,也意識到不終結以美國為首的西方意識形態霸權,就不可能走向全球秩序的重建,更不可能帶來國際正義和國際民主。
毋庸諱言,中國作為當今世界上最大的發展中國家,又是國際共產主義事業的引領者。面對美國意識形態領域花樣翻新的霸權行徑,在中國共產黨的堅強領導下,中國人民不怕壓、不信邪,而是保持戰略定力,不斷發揚斗爭精神,在斗爭中維護了國家尊嚴和核心利益,牢牢掌握了我國發展和安全主動權。我們展現出負責任大國的擔當合作為,積極參與全球治理體系改革和秩序重塑,贏得了廣泛國際贊譽,我國的國際影響力、感召力和話語塑造力顯著提升。
進入新時代,面對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戰略全局環境,中國式現代化道路的成功實踐正在深刻影響和改變著世界格局,同時也在影響著國際話語的解釋力、說服力。如今的國際舞臺上不再是只有美國一個聲音,“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倡導以及“人類文明新形態”的建構正在以前所未有的態勢解構美國話語的全球統治地位。無論美國對華如何費盡心機極力挽救這一衰退,但終究改變不了美國話語日漸式微的態勢,而世界多極化進程和經濟全球化趨勢的不可逆轉將會助力終結美國意識形態霸權行徑,人類將會在命運共同體的價值指引下迎來一個和諧共生、美美與共的話語新時代,這是歷史必然。
The Generation and Deconstruction of American Ideological Hegemony over China
SIQINGE Ri-le, LIU Jian-hua
Abstract: The ideological hegemony is the usual strategy of the United States for diplomacy, and is also the most effective means to safeguard the American hegemony. “Speaking with strength” is the key code of American ideological hegemony. The hegemony of American ideology is a product of historical development: the hegemony of the United States is transformed into discourse advantage with the help of academic packaging; the discourse advantage is turned into spatial advantage with the help of cross-border instinct; the spatial advantage is turned into public opinion power with the help of capital power; and the ultimate goal of carrying out all-round ideological hegemony over China is to shape a unified world under the leadership of the United States. Ending American ideological hegemony should be an important part of opposing hegemonism and maintaining global ideological security. But hegemonism never ends on its own. As an important force against hegemonism and maintaining world peace, China should fully leverage its own abilities, wisdom, will, means, and strategies to thoroughly uncover the “package” of American ideological hegemony, firmly promote a community with a shared future for mankind, adhere to the construction of a discourse system centered on the people, and effectively promote the implementation of socialist core values, thus ending American ideological hegemony, creating a diverse, just, and orderly world, and effectively maintaining one's own ideological security.
Keywords: American discourse system; ideological hegemony; Chinese discourse power
【責任編輯:龔桂明】
收稿日期:2023-02-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