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架秋風扁豆熟

姜滿珍

春末夏初我栽植了兩棵扁豆苗，農村出生的我，知道它們將長得“雄偉壯闊”，在前方小院子里栽了一棵，在屋外放置空調的一個閑處栽了另一棵。很短的光陰內，它們中的一棵就爬滿了近十米長的欄桿，開了近兩個月的花均見不到一顆扁豆，讓我誤以為是品種選錯了，或者枝條太繁茂太濃密導致它們不結果子。有段時間我拼命地掐掉它們抽出的新苗子，只留著結了花苞的那一節，讓營養集中在有花的那一部分，修剪掉繁密的枝葉，讓風兒穿行在花叢中，讓蜜蜂容易找到蜜源。

心態好的我靜待掛“果”。這種心態是被一株瘋長的辣椒苗教訓而來的，看著辣椒苗長到了一米多高不見花開，以為是今年在桂東那聽農婦嫂子說，好吃的甜玉米不能自己留種只能在網上購買。記得春天我是在超市買了大紅辣椒，將其十多粒種子灑在了土壤里，興許這辣椒苗像桂東的玉米種子一樣，自己留的種不開花不結果，必須網上買？我毫不留情地將它折斷了。另一棵想留著它，觀察一下到底會是什么情況，長到超越我身高時，終于開白花結上了小朝天椒，結了近百個，我邊高興邊懊悔不已，不該毀了那一棵辣椒苗。種了好幾個品種的辣椒子，長出的苗都一個樣，粗心的我沒備注，也好期待花開花謝看個究竟。

秋風漸起，扁豆花終于開始零星結上幾顆扁豆了，淡綠色的扁豆掛在顏色相近的扁豆枝條上，彎彎的像天上的月亮。一個星期左右，扁豆皮變白，里面的豆粒粒就鼓鼓囊囊了，剝開來看，晶瑩剔透，像深淺不一的黑色瑪瑙一般，炒上一碗吃得可有味啦。兒子、老公一直都愛吃它們，在外面買著吃，有點擔心打農藥。它們可逗蟲子喜歡，扁豆外衣有黑色的點點，十有八九有胖胖的白色肉蟲鉆到里面，“衣食住行”全包了。一旦發現有蟲眼，我就會將它們摘下來，掐掉一斷留下一部分依然可吃，減少“蟲”源，免得“禍害”下一塊扁豆，連續吃幾餐會有點膩了的感覺。送了幾個附近的親朋好友，大家都說好吃，滿滿的成就感盈滿了我的心腔，鼓勵我明年一定再種上兩棵扁豆苗。

幸虧沒有將土壤里的花崗石（墊腳的）用水泥固定，挖土時決定將它們靠近種扁豆的那一邊，將另一邊盡量留種其他作物。扁豆苗過于龐大，將辣椒苗的陽光雨露遮住了大部分，導致它們產量下降，任何陌生的事物都是在熟悉的過程中將它們慢慢“組裝”得更好。

秋風起，豆花開，一簇簇扁豆花燦爛綻放，淡淡的粉，瑩瑩的紫，一串串輕盈似蝶，搖曳在秋高氣爽的時光里。有時一枝花團擠擠挨挨結了近十塊扁豆，長長短短排列著，它們洋溢著生機，規則又透著樸實的鄉野氣質，無聲訴說著光陰的故事，陪伴著我在這鋼筋水泥森林里，享受著農民般淳樸灑脫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