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元對立型材料作文審題立意談

陸敏

摘 要 針對學生在二元對立型材料立意選擇上的困惑，探尋既符合考場審美又表達個性心聲的立意原則和思維模式，用思辨的方式進行觀點表述和準確論述，使考場作文更有理性思考和個性風格。

關鍵詞 高考作文? 二元對立? 立意原則? 思維模式

有一道這樣的高三作文題。

閱讀下面的材料，根據要求寫作。

材料一：“零和游戲”，也叫零和博弈，是博弈論的一個基本概念，意思是雙方博弈時， 一方得益 必然意味著另一方吃虧， 一方得益多少，另一方就吃虧多少。之所以稱為“零和”，是因為將勝負 雙方的“得”與“失”相加，總數為零。這種現象廣泛存在于有贏家必有輸家的競爭與對抗中。

材料二：心理學家托馬斯 ·哈里斯在《我好，你也好》 一書中指出，團隊中各自然人之間的關系 可分為四種類型：我不好，你好；我不好，你也不好；我好，你不好；我好，你也好。第四種類型“我好，你也好”，實則是共贏思維的一種體現。

請結合以上材料，以“零和博弈與共贏思維”為話題，寫一篇文章，體現你的認識和思考。

語文老師對該題的立意展開了激烈的爭論。有老師認為，此題是典型的二元對立關系型材料作文，應著重體現對立概念之間的和諧統一關系，主張“兼顧統一”的立意要給高分；有老師認為，此題雖是二元對立關系型作文，但這里的兩個概念是一褒一貶，學生完全可以根據自己的判斷做出趨向性的選擇，贊一否一未嘗不可。

其實，“贊一否一”和“兩者因時而異”兩種觀點均可。學生很少選擇贊一否一，即便選擇了也因為說理偏頗與高分失之交臂；而選擇“兩者因時而異”的卻也概念混淆、關系不清或者論述沒有亮點，依然難得高分。于是結合學生在考試中出現的問題，筆者對二元對立型材料作文的立意和思維搭建作了一番探究。

一、品內涵權衡材料趨向，審內心明確立意方向

讓學生在權衡立意趨向的基礎上審視自我內心的真實看法，這是立意選擇的重要一環。

縱觀考場上的二元對立型的材料，一般來說有兩種情況。一種是題目無趨向，比如這道題：

楊振寧先生曾對弟子翟薈說，做科研要“寧拙勿巧”。翟薈教授也說，“寧拙勿巧”是一種科研態度，一方面是說做科研不要投機取巧，必須誠實；另一方面是說做學問沒有捷徑可走，必須一步一個腳印。俄羅斯諺語：“巧干能捕雄獅，蠻干難捉蟋蟀。”這句話道出了一個普遍的真理，即做事要講究方法，巧干勝于蠻干。讀了上述材料，你有何看法，請寫一篇文章，體現你的感悟與思考。

“巧干”與“蠻干”，在材料中沒有任何的趨向和引導，這說明題目在立意上想盡量擺脫“二元思維”的束縛，給學生提供更多自由表達的空間。那么學生可以根據自己的認知對這兩個概念進行分析和權衡，“贊成或側重其中一種”，或“兩種都需要”均可，學生只需問問自己的內心，自己認為哪一種是自己真正認可的，哪一種論述時更有話可說即可。當然，這時候若能辯證地思考，因時因境而論，則更能體現思維的嚴謹和深刻但以下的題目則不然了：

在遼闊的坦桑尼亞草原上，一只饑餓的鬣狗在四處覓食。它沿著灌木間的小路奔跑，來到一個岔路口。在兩條岔路的遠方，各有一頭山羊絆倒在灌木叢中掙扎不出。鬣狗的口水淌得老長，它想先走其中一條路，卻又擔心另一條路上的山羊被別的動物搶走。最后它決定左腳沿著左邊的路走，右腳沿著右邊的路走。它堅持要一個不少，但是兩條路越分越開，相隔越來越遠，最終鬣狗的身體裂成了兩半。由此，一條古老的諺語在非洲流傳：“鬣狗難過岔路口?！闭埜鶕牧希赃x角度，自擬題目，寫一篇不少于800字的議論文。

這篇材料涉及到“堅持與放棄”，“得到與失去”這樣二元對立的概念，從材料的感情傾向來看，是指向對鬣狗的批評的，而此時若見此一分為二則很有可能陷入“模棱兩可”混淆黑白的泥潭。對于這一類題目，涉及到善與惡、是與非、美與丑、真與假等相對的概念，應遵循正確的價值判斷。所以抓住事物矛盾的主要方面和基本性質是立論充分有理的首要條件。所以，學生在談的時候就應該肯定“放棄”的意義，否定無謂的“堅持”。贊一否一就是題目的立意趨向，也應是反問自己之后得出的最佳立意。

為此，我們可以遵循立意的兩個基本原則：一是尊重題旨，能合則合；二是遵循本心，可重一方。

二、明關系搭建思維模式，重思辨彰顯個性自由

學生若作出了準確并體現真實看法的立意選擇，又該如何行文呢？那就要根據不同的立意方向，搭建思維模式。要注意考場作文的技巧，在語言表述和思維搭建上運用以下的方式。

1.觀點明確，表述辯證

鮮明地表達自己的態度，這是論述合理的基礎，這可以規避掉學生之前所犯的前后矛盾的問題，而表述辯證則是為了使思維看起來更為嚴謹。在作出自己的判斷時要把相關概念限定在合理的范圍之內，體現思辨色彩，中心論點和分論點都應如此。具體方式有幾種：一是加上“有些”“部分”“絕大多數”等限制詞，比如“絕大多數零和博弈是沒有意義的”“零和博弈很多時候會帶來雙方的內耗”；二是使用“未必”可能”“或許”等表示模態的詞語，比如“共贏或許比博弈更有價值”“零和博弈未必是最好的發展方式，或許和諧共生才是智慧”；三是對所論的概念進行概念屬性進行具體的內涵限定，比如“這里的零和博弈是一種只看結果認輸贏的殘酷競爭，這樣的競爭沒有太大意義”或“存粹執著于結果導致“零和”的博弈在很多時候是不可提倡的”；四是對概念的適用范圍進行限制，比如“我認為，在當今形勢下，零和博弈沒有太大的意義”“零和博弈雖對個體發展有刺激的作用，但在長遠的發展來看卻不見得是最好的方式”。通過這樣的語言修飾，觀點表述就更顯思辨，思維的指向更清晰，也就更方便后面有的放矢地論證。

2.駁立結合，批判并行

既然認為觀點應是贊一否一，那么在論證過程中要論點突出，不可朝三暮四，這是論證有說服力的保證。同時要特別注意在論述傾向的概念時，要兼顧對立的另一個概念。以此次作文為例，若學生認為應該“摒棄零和博弈，發揚合作共贏”，那么就要在肯定“合作共贏”的同時，不忘對“零和博弈”的駁斥。論證的思路先駁后立、先立后駁、邊駁邊立都可以。論述時，當思維保持這樣的嚴謹和自覺反思的狀態，必然對自身的論述能起到很好的彌補作用。

通過這次作文題的爭論和思考，我們要教會學生既定的原則，又要尊重學生獨立的見解，這樣在他們提筆作文之時，才不會因只知規則而沒了個性，也不會因只顯風格而遭遇低分風險。

［本文系重慶市教育評估學會重點課題“雙新”背景下高中語文多維融合的邏輯教學實踐研究 （課題編號：PJY2022014）和重慶市渝中區教育科學“十四五”規劃課題“統編教材高中語文邏輯知識有效教學研究（課題批準號：2022-03）的階段性研究成果］

[作者通聯：重慶求精中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