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們喜歡把東西歸類以獲得某種秩序,這是基本的協調方式之一。一件作品的各個組成成分越是在形狀、色彩、明亮度上相似,看上去越是和諧統一。下面我們通過幾個例子來體會一下吧!
戈雅的《1808年5月3日》是一幅描繪法軍鎮壓西班牙起義者的悲劇性作品。左邊是將要被殺害的起義者,其中一位白衣男子高舉雙手,似乎正在痛斥敵人的暴行;右邊是法軍的行刑隊,他們正舉槍瞄準起義者。畫家聚光于起義者,而將行刑隊置于暗部,形成強烈的明暗對比。但是,這種對比并沒有破壞畫面的統一性,是因為畫家采用了相似的線條來組合形體。士兵的身體、手臂、槍桿與白衣男子的身軀都是近乎直線的組合,后面的山丘和建筑也盡量簡化為直線,與人物呼應以達到協調的目的。
說完了形的相似,再來說說色的相似。通常,我們說一幅畫有調子,就意味著它在色彩上取得了協調。米萊斯的《奧菲麗婭》就是這樣一件作品。
奧菲麗婭是莎士比亞戲劇《哈姆雷特》中的一個人物,她深愛著王子哈姆雷特,王子為了復仇刺死了她的父親,她聞訊后精神崩潰,不幸落水身亡。米萊斯筆下的奧菲麗婭像人魚一樣漂浮在水上,她蒼白的面龐與岸邊的白色小花相映照,蓬松的紗裙鋪開在河面上,周圍的水草、灌木、苔蘚皆為綠色。畫家為她的衣裙補上了偏綠的環境色,與自然融為一體,也定格了整個畫面美麗而哀傷的基調。
接下來再看一幅在構圖、形狀、色彩等方面都實現了一致性的作品:《黃道十二宮》。這是穆夏設計的掛歷,畫中是一位有著金色長卷發的女子的側臉,她莞爾一笑,頭飾和項鏈熠熠生輝。掛歷邊框是對稱式設計,背景上的十二星盤加強了這種對稱感。為了避免僵硬,穆夏以水晶耳環為中心,讓女子的兩束長發向前后兩邊散開,賦予了畫面穩定而生動的姿態。女子卷曲的發絲和周邊的藤蔓形態相似,金色的頭發和月桂樹枝交相輝映,優美的曲線與自然的色彩糅合出華麗的裝飾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