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涯即學習”：兒童職業體驗中的沉浸式生長

【關鍵詞】生涯教育；職業體驗；品格生長

【中圖分類號】G41? 【文獻標志碼】C? 【文章編號】1005-6009（2023）43-0034-03

【作者簡介】趙華，江蘇省教育科學研究院（南京，210013）教研員，江蘇省中小學生品格提升工程項目指導中心主任，正高級教師，江蘇省特級教師。

職業是未來的“映照”，學生對職業充滿了“美好期待和從業想象”。南京市月華路小學（以下簡稱“月華路小學”）以生涯教育為切入口，以“少年人才薈：小學生職業想象的立責體悟行動”為題，成功立項江蘇省中小學生品格提升工程項目。“少年人才薈”項目讓學生對自然界葆有好奇心，對社會現象擁有一定的判斷力，對未來充滿好奇和期待。

一、對“生涯即學習”的理解

“生涯即學習”是指將學生置于學習型社群。“生涯”可以理解為“生命之邊界”，生涯教育是指“認識生命的價值、成就生命的創造意義”。開展生涯教育的意義不在于感受職業樂趣，而是體悟職業的學習意義。生涯教育并不回避“職業理解與職業教育”，所謂“職”，是位置和責任，所謂“業”，是專業和能力。月華路小學利用六年的時光，對學生的“職業教育與生涯學習”進行系統設計，這種設計是將學生置于學習共同體、發展型社群中的一種育人探索。

“生涯即學習”是學生品格生長、思維發展和價值表達的融合。月華路小學圍繞項目所設計的“三棵樹”課程包含三個價值維度：力學品格、永續學力、想象力量。學生通過沉浸真實的職業環境，模擬職業角色，在職業體驗中學習、體悟、發展自我。一是學生在生涯教育中體悟每種職業背后所需要的關鍵能力和必備品格，明白承擔每份職業都要經歷磨煉，從而錘煉自身力學品格，“力學”即勤力、奮力、用盡全力，代表身體姿態和情感狀態，因而，“力學近乎仁”，仁愛之心由此生長；二是學生在職業體驗中收獲永續學力，“學力”即學習能力，代表不斷吸納、永不滿足的終身學習力；三是學生在職業體驗中引發道德想象，涵育意志力和擔當力。月華路小學將職業體驗中的品格生長、思維發展和價值表達融為一體。

“生涯即學習”是浸潤“人之為人”的價值理解。項目的文化核心指向月華少年立責品格的培塑。學生在模擬職業體驗中可以感受到每一種職業都需要強烈的社會責任感和使命感，都在為幸福生活奠基，都值得被人尊重。學生在接受教育的過程中，充分發掘自己的潛能和才華，喚醒服務他人的意識，收獲自我成長的樂趣。生涯教育使人具備立足社會的技能，關注人生涯發展的全階段，按照生涯的認知、探尋、定位、熟練等步驟實施教育計劃，是一種動態連續、有計劃、有目的、有組織的教育活動。在生涯教育過程中，學生既能正確認識自我、了解職業環境、提高生涯規劃和適應的意識與能力，又能認識自己的價值，明晰生命的意義。

二、構建職業體驗的沉浸式學習群

“少年人才薈”項目以家國情懷、責任擔當為品格培塑的核心要素，圍繞“筑夢空間”場景群、“職業體驗”項目群、“模擬人才”活動群、“圓夢月華”機制群的建設任務，讓學生在行動中體悟，在體悟中自覺內化立責品格。四大群落獨立且關聯，相互支撐成為一個實踐性的支持系統。學生在場景群中接受濡染、在項目群中沉浸學習、在活動群中溝通交流、在機制群中獲得認同。

1.為發展創造力而設計的童心場景群

“場景”不是簡單的空間概念，而是學生創造力和想象力的可視化表達。月華路小學的“筑夢空間”場景，是學生眼里的社會化空間。學校將場域設施與學生的生涯規劃活動整合起來，為學生的道德成長搭建了生命、生涯體驗的校內外場景。如勵耘壇、綠滿坡、太陽歷廣場等探究場景，激發了不同年齡層次學生的學習興趣和創意想象。“快樂小農夫種植基地”讓學生體驗新時代農耕，“微社區管理中心”是學生的議事空間，“青青果園”是學生與自然交往的天地，“校園醫護急救中心”是呵護生命的家園。這些空間場域的建設引導學生自主參與，實現互聯互通，在創造性設計中體驗設計師、能工巧匠的職業智慧。

2.為發展學習力而設計的“職業體驗”項目群

“職業體驗”項目群主要包括課程支持群、主題化活動群和特色項目群。月華路小學深度開發與國家課程關聯的學科融創項目，著重從語文、英語、道德與法治、數學、科學等學科開展關聯性的教育實踐活動。學校充分挖掘學科資源，尋找顯性或隱性的生涯教育內容，借助教材、把握課堂，系統開展生涯啟蒙，幫助學生初步認識學業與未來生活、職業的關聯，為學生的自我認識、自我發展和未來成長提供支持，為發展學生的學習力提供平臺。學校還研制指向職業體驗的12個主題化項目，并提出相應的行動過程指導。如“小月芽”故事匯編行動，低年級學生以想象、創編故事、錄制故事音頻為基本行動過程，中高年級學生則組建“月故事匯”月編輯團隊，完成一系列編輯項目。學生經歷文創、藝創、科創和智創等多角度體驗，完成挑戰性學習，提升智慧和技能，培養勇毅品格。學校傾力打造“小月芽圓夢行動”特色項目群，項目群由“認識自我、職業探秘、角色體驗、推介展示、人才評估”五個環節構成，采用校園模擬人才市場的形式，整個活動中貫穿完成探索、形成體驗、實踐評估的職業探索環節。學生在活動中理解職業，激發職業想象，沉浸職業體驗。

3.為學生量身設計的“模擬人才”活動群

月華路小學設計了四項學生全員在場活動：“紅房子劇場”活動、“親親大學周”活動、“小小科學家”活動和“校園責任崗”活動。“紅房子劇場”活動以班級為單位組建劇團，學生自主創編劇目、撰寫臺詞、搭建舞臺、設計劇團表演門票、制作表演服裝和道具、選擇舞臺配音。活動分工明確，學生自覺承擔劇務組工作任務，人人都為本班劇團成為“年度最上座劇團”而盡職，體驗“小小職業人”的使命感。“親親大學周”活動中，學校與社區、高校聯系，讓學生走進大學城，體會學術創造的快樂與責任，通過開設不同崗位的校外職業體驗實踐，推進“在場學習”“全時空學習”“真實職業情境探究”等，促使學生在行動中發現問題、提出問題、分析和解決問題，從而提升學生的責任素養。“小小科學家”系列活動中，學校組織師生以科學家的成長經歷共同繪就“科創抗挫100例”圖例，開發“中國少年科學院小院士”課程，引導學生進行課題研究，形成課題圖式報告；開展“我是小小發明家”評選活動，激勵學生不畏險阻、啟夢未來，強化創新意識。“校園責任崗”活動中，學校設立“一日一崗”，即一日校長、一日圖書管理員、一日校醫、一日食堂服務員、一日班主任、“親親果園”一日菜農等，讓學生模擬參與學校管理與運行，了解校園工作各環節、各崗位職責，學會尊重每一位校園勞動者，并提出優化校園管理的可行性建議，學會對自己負責、對崗位負責、對他人負責。

職業體驗的沉浸式學習群的系列活動建構，為“少年人才薈”的系統實施提供了保障，學習群形成了立體的“三微”樣態，即校園“微社區”、職業“微課程”、百崗“微行動”。

三、“生涯即學習”的幾點思考

美國心理學家舒伯在1957年將“生涯”定義為“一個人終生經歷的所有職位的整體歷程”，后來又提出了生涯教育除了包含職業、工作的內涵，還包含家庭、閑暇生活等。月華路小學“少年人才薈”實踐從場景營造、課程設計、活動群構建、主動評價四個維度進行設計，展示了小學階段進行職業教育與生涯教育貫通的理想圖景。在今后的具體實踐中，還應注意以下問題。

一是要將未來職業類型與小學生學習經歷深度融合。人們通常將生活和職業領域分為現實型、研究型、藝術型、社會型、企業型和常規型等，圍繞這六種類型進行課程和活動設計時，需要尊重學生的個性。同時，要重視職業領域下的生涯學習經驗的激活，生涯學習經驗包括成就表現、積極情緒喚起、口頭勸服和替代學習等，它們如何參與影響，需要設計者的智慧創造。

二是要適當區分生涯指導與職業指導。與職業指導相比，生涯指導更關注個人的生活目標和職業興趣，以及與之相關的生涯決策。生涯指導關乎整個生命周期，旨在幫助個人在諸如職業規劃、求職、自信心培養、挫折管理、壓力舒緩等方面作全面指導，具有學習指導性、學習期待性和學習成長性特質；職業指導則更多傾向于職業理解和能力預判。前者注重“經驗積累和道德理解”，后者注重“技能期待與勞動理解”。

學校在開展生涯教育時需要在“課程設計”“實踐創造”“沉浸學習”上用力，實踐中不應對職業本身作價值判斷，而要對職業價值作引領、對生命意義作追尋。“生涯即學習”，讓學生成為掌控生活、享受生活和理解生活的終身學習者。

責任編輯：湯淑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