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歡喜心過生活

耿艷菊

任何人的一生都不是一馬平川、順順當當的，我們需要一些閃光的、有力量的話給自己支撐。

“陰天、下雨又有何妨？明天，或后天，或者大后天，太陽又從東邊升起來了。”這是我的老房東的名言。

那天我看天氣預報，天晴。一大清早，我就把晾衣架拖到了房頂。但左等右等，陽光就是遲遲不來。那段時間正好有一件煩心事困擾著我，我總覺得自己做什么都不順遂，連晾曬衣物這樣的小事都不能如愿，感覺真應了一句俗語：人倒霉的時候，喝涼水都會塞牙。

我在樓頂悶悶不樂，對著天空嘆氣。老房東來了，和我閑話了幾句家常，然后對著東方的天空，笑呵呵地說出了她的“太陽理論”。然后她一手扶著樓梯扶手，一手拂著鬢邊花白的頭發，慢悠悠地下了樓。

我獨自在樓頂望著密密麻麻的暗淡的樓群，想著老房東的話，多日來困擾我的心結慢慢解開。太陽總要正常升起，緣何不歡喜？老房東是從苦難中熬過來的人，但那些苦和難她都不放在心上。她說日子就得歡喜著過。

她有一個保持多年的習慣：秋深了，她會買來很多芥菜疙瘩。她說芥菜疙瘩陪她度過了很多艱苦的日子。她坐在水管旁，把芥菜疙瘩一個個認真洗凈、削好，腌在樓梯口的一口老缸中。春來，她買來新蒜，收拾干凈，也腌在樓梯口的老缸中。這些咸菜她自己吃得不多，大多分給了左鄰右舍，讓大家換換口味。

最重要的不是吃，而是一走上樓梯，便能聞見老缸里散發出來的味道。那味道真好，真饞人，有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歡喜勁兒，直往人鼻孔里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