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修杏,,李華,周小涪,陳建華,郭冰柔,高子康
(1.中海石油(中國)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海南海口 570300;2.中海石油(中國)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廣東湛江 524057)
深水A氣田共7個井區,氣田物性好,屬于高孔–特高孔、高滲–特高滲氣藏,且均為“一砂一井”,井控程度低,近80%為邊底水驅氣藏(60%底水、20%邊水)。由于不同砂體的儲層物性、驅動類型及水體能量存在較大差異,且受隔夾層影響產水規律更加復雜。深水氣田后期治水難度大,及早深入開展出水規律研究并制定合理的防控策略,遠好于后期被動治水。
深水A氣田水深超1 000米,國內外相關開發技術及經驗較缺乏,調研表明國外無同類型氣田,國內唯一的深水氣田荔灣3–1氣田在地質油藏特征、開發模式等方面與深水氣田群相比差異較大,可借鑒資料少。鑒于此,開展了水侵機理與流動特征實驗,結合物模實驗及數值模擬研究,對影響高滲–特高滲水驅氣藏開發效果的參數進行研究,在此基礎上綜合深水氣藏地質特征及開發模式,對氣藏進行聚類差異分析,提出了對應的開發策略形成了深水水驅氣藏高效開發技術。為后續深水氣田開發提供了有效的技術支持。
深水A氣田所處海域海況受臺風和季風影響,最大潮差2.24 m,水深為1 252.2~1 530.5 m。砂體沿峽谷呈條帶狀展布,均為巖性氣藏,主要發育厚層限制性低–中彎度濁積水道復合體,儲層物性好,表現為高孔–特高孔、高滲–特高滲[1]。該氣田屬正常的溫度壓力系統,天然氣組分以甲烷為主,整體氣柱高度不大,在9.8~85.6 m之間。氣藏驅動類型為邊、底水驅動和彈性驅動,以水驅氣藏為主,水體倍數3~20倍。氣井產能高,各井無阻流量均大于1 000萬方/天。
考慮不同滲透率和驅替速度,采用核磁共振在線測試水驅氣飽和度變化,評價深水A氣田巖心水驅氣驅替效率,如圖1~3所示。PV代表孔隙體積,曲線特征表明部分較大孔隙中流體基本被驅替出來,稱之為可動孔隙,而其他較小孔隙中的流體大部分未被驅替出來,稱之為不可動峰;兩峰之間存在一個可動流體T2截止值大于截止值的峰稱為可動峰,小于截止值的峰稱為不可動峰;可動峰隨氣驅至束縛水狀態后下降很多,120 mD巖樣截止值為5 ms,409 mD巖樣截止值9.7 ms,572 mD巖樣截止值為10 ms。

圖1 巖心滲透率120 mD時不同驅替速度下T2譜曲線

圖2 巖心滲透率409 mD時不同驅替速度下T2譜曲線
實驗結果表明注水超過0.8 PV后,驅替效率基本不變,驅替后基本上處于殘余氣狀態。將T2譜曲線轉化為驅替速度與驅替效率關系曲線,如圖4所示,驅替效率隨驅替速度先增后減,高滲透巖心存在“臨界速度”。驅替速度小于此速度時均勻推進驅替效率增加;驅替速度大于此速度時會產生超前推進,發生竄流,從而導致驅替效率下降。

圖4 不同驅替速度下的驅替效率
為了分析開發主控因素對氣井見水規律的影響,采用可視化三維平板模型[2-3],模型尺寸32 cm×30 cm×7.5 cm,研究不同滲透率(200、300、500 mD)、井型(直井、水平井)、采氣速度(3%、6%、10%)、水體能量大小(5、20、50倍水體)、夾層發育情況等因素對氣井見水規律的影響,采用飽和度探針實現水驅氣過程可視化。圖5、6表明低速開采過程中氣體流速較慢,水體能量較小,難以形成水錐。地層水穩定抬升,尚未至模擬井底,天然氣便已消散殆盡。當水體能量充足時在井底附近出現水錐,如圖7所示,在采氣速度10%條件下,高滲水驅氣藏地層水抬升較快,尤其在水體能量較大時,井底極易發生錐進,導致氣井過早見水[4]。

圖5 水平井采氣速度3%條件下不同水體倍數含水飽和度

圖6 水平井采氣速度6%條件下不同水體倍數含水飽和度

圖7 水平井采氣速度10%條件下不同水體倍數含水飽和度
實驗結果表明:水體能量較弱時,氣水界面穩定抬升,難以形成水錐,如圖5~7所示;夾層的存在和水平井開發能有效抑制水錐高度,形成較平緩的水侵前緣,如圖8、9所示。

圖8 采用不同井型開發條件下平板模型含水飽和度

圖9 有無隔夾層條件下平板模型含水飽和度
因此建議深水A氣田高滲透氣藏在水體能量較弱井區適當提高采氣速度,并合理采用水平井、隔夾層抑制水錐,延緩見水時間[5-6]。
為了明確不同地質和開發參數對開發效果的影響,基于氣藏精細描述結果,建立了精細地質模型,開展數值模擬研究[7]。
氣藏開發實踐表明,水體規模的大小直接影響到氣藏水侵的活躍程度[8]。深水A氣田有水氣藏的水體倍數介于3~20之間,為了研究水體大小對氣藏開發效果的影響,分別設計水體倍數為3、4、10、20、50五種數模模型開展水侵影響研究。不同模型下采氣速度統一設定為4.5%,預測生產時間30年。不同水體倍數對開發效果影響程度如表1所示。

表1 不同水體倍數對開發效果影響程度
模擬結果表明,在采氣速度不變的條件下,水體倍數越大,氣藏見水時間越早,累產氣逐漸降低,開發效果變差,如圖10所示。

圖10 不同水體倍數對開發效果影響程度模擬
氣藏開發實踐表明,充分利用隔夾層的擋水作用,開發井適當降低射開程度,有助于延緩氣井見水時間[9]。為了研究射開程度對氣藏采收率的影響,分別設計射開程度為氣藏厚度的10%、20%、30%、50%、67%、100%共六種數模模型開展定向井段射開程度影響研究。不同模型下水體倍數為4,采氣速度統一設定為4.5%,預測生產時間30年。射開程度對開發效果影響程度如表2所示。

表2 射開程度對開發效果影響程度
模擬結果表明,在水體能量和采氣速度不變的條件下,隨著定向井段射開程度增加,穩產期延長,見水時間逐漸提前,累產氣先增加后減少。綜合考慮,推薦定向井段射開氣層有效厚度的1/3,延緩氣井見水,保障深水氣井開發效果,如圖11所示。

圖11 射開程度對開發效果影響程度模擬
對于有水氣藏,邊底水向氣藏內部的侵入不可避免;但在氣藏開發過程中,采取合理的采氣速度可以控制邊底水向氣藏的侵入,從而延長氣藏的無水采氣期,提高氣藏開發效果[10]。為了研究采氣速度對水驅氣藏開發效果的影響,分別設計3%、4.5%、6%、8%、10%五種采氣速度。不同模型下水體倍數為4倍、定向井段射開氣藏有效厚度的1/3,預測時間為30年。采氣速度對開發效果影響程度如表3所示。

表3 采氣速度對開發效果影響程度
數模模擬結果與物模模擬結果相同,水驅氣藏存在最優采氣速度。隨著采氣速度增加,氣藏見水時間提前,穩產期縮短,采收率先增加后降低,如圖12所示。

圖12 采氣速度對開發效果影響程度模擬
三維平板物理模擬實驗表明,在水驅氣藏開發中,與定向井開發效果對比,水平井在延緩氣井見水方面存在一定優勢,數模研究結果同樣證實了該結論。在地質模型、采氣速度、井位相同的條件下,定向井與水平井的穩產時間相差不大,但水平井見水時間晚3年,致使其開發效果優于定向井。井型對開發效果影響程度如表4所示。考慮深水氣田均采用水下井口開發,氣井見水后治理措施難度大、成本高,推薦水驅氣藏采用水平井方式進行開發[11-12],如圖13所示。

表4 井型對開發效果影響程度

圖13 井型對開發效果影響程度模擬
超深水超大型氣田的開發,針對氣藏特征,采用聚類差異分析[13],按驅動類型不同將氣藏分為三類,彈性氣驅、邊水驅、底水驅,統籌考慮氣田穩產期、各砂體見水風險、采收率等指標,考慮底水氣藏見水風險高,開發難度大,盡量采用水平井開發,且將井位部署在構造高部位,同時降低采氣速度,氣井按3%采氣速度配產,達到延緩氣井見水、提高采收率的效果;邊水氣藏可適當提高采氣速度,推薦氣井按5%采氣速度配產,提高氣田穩產期內采氣能力;彈性氣藏則作為氣田的調峰區塊,保障氣田向下游的供氣穩定。
氣田自投產以來生產穩定,各井壓力下降趨勢一致,井口壓力穩定在32 MPa左右,達到了均衡開采效果,無非均勻水侵特征。深水A氣田的成功開發,打破了國外深水氣田開發技術的壟斷,創造了巨大的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
(1)微觀水驅實驗表明高滲水驅氣藏存在“臨界速度”,驅替速度小于此速度時驅替均勻推進,驅替效率增加;若驅替速度大于此速度會產生超前推進竄流,從而導致驅替效率下降。
(2)開發實踐表明非均勻水侵是影響氣藏開發效果的最主要因素,水侵規律與地質特征和開發參數密切相關。
(3)針對高滲水驅氣藏的不同地質氣藏特征,提出聚類差異分析的布井方式、井采氣速度等一系列開發對策,達到了均衡開采效果,且未表現出不均勻水侵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