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靜兩相宜——水春河漂流

孫晉楠

水春河風景區位于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荔波縣，全長13千米，是樟江風光最為秀麗的一段，以布依族古水春寨而得名。汽車載著我們往水春河的上游駛去，盤山公路像一條潔白的綢帶，把一座座青山纏繞。汽車翻過一座山峰，只見遠處河水沿著峽谷緩緩流下，在陽光的照射下，柔柔的，就像當地瑤族少女喜歡佩戴的銀項鏈，環繞著山村。我思忖著羞怯得像少女一般的河流能體驗漂流？

高原喀斯特地貌使得水春河景區高山林立，怪石嶙峋，水春河穿插其中，水流湍急，舟行如飛。猶如李白詩句中呈現的韻味：“朝辭白帝彩云間，千里江陵一日還。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

沿著水春河，岸邊是無盡的丹青畫卷，抬頭望去險峰對峙，低頭凝視水面碧波時急時緩，既有寧靜清幽、水平如鏡的溫柔模樣，也有白浪滔天、奔騰咆哮的急流險灘。此時我才明白，水春河為何成了國內首屈一指的漂流勝地，還享有“天下第一漂”的美譽。

地拔雙崖起，天余一線青。水春河峽谷奇峰絕壁夾江鎖岸，景區內險峰、峭壁、洞穴、沙灘、急流、緩灘與密林，構成了“十三道浪七重灘”的奇險景觀，有海灘、苦竹灘、白石灘、天然畫圖、馬尿灘、急流灘、姊妹峰、姊妹灘、長灘、白巖、龍王洞、夕照歸途、三岔河、吊橋、萬鳥洞等。

我們來到碼頭邊，穿上救生衣登上了橡皮筏子。起漂了，一位后生用木槳輕輕一點，橡皮筏子便離開岸邊。這時，忽然感覺到這“羞”的水春河是有流速的，橡皮筏子在不知不覺中緩緩向下游漂去。小伙子一邊輕輕地撥動木槳，一邊對我們說：從水春河漂流下行共 7000 千米，上下落差約 100 米，一共要經過 7 道險要的峽谷關……

船悠悠地，我忍不住把腳伸進河水里。就在我陶醉其中時，后生突然叫道：“把腳收回來！”只見剛才還羞怯安靜的水春河露出了“狂野”的一面，河水打著旋開始冒出白沫，嘩嘩的浪濤聲也漸漸大了起來，橡皮筏子的速度陡然加快。

說時遲那時快，我剛把腳收回船里，一邊拉緊船舷的安全繩索，橡皮筏子就像離弦之箭，“唰”地向前沖去，猛然跌下一段落差大約有 2米的水面。霎時，眼里所見盡是鋪天蓋地的浪花，橡皮筏子就在波峰浪谷里穿行。全船 5 人的驚叫還沒來得及出聲，那橡皮筏子已經落下了灘頭。后生說，這第一關叫試膽峽，先試試你們的膽量。

隨著河流落差加大，河床變窄，河水也變得湍急。兩岸的風景卻愈發秀麗起來。我貪婪地四處張望，只見兩岸喀斯特地貌特色的山崖峻峭挺拔、壁立千仞，怪石奇樹層出不窮。橡皮筏子順河而漂，一拐一彎都是一幅俏麗無比的畫面。

正當大家沉醉于山水之間時，撐船的后生驚叫：“當心！”話音剛落，橡皮筏子已經急速向前沖去。這又是一處明顯的落差河段，不同的是這里河道狹窄，河道中間還高高矗立著一塊巨石。落差讓河水產生了泄流，泄流又撞上突兀在河道中的巨石，左突右沖的河流像關在籠子里的野馬，奔騰咆哮，在巨石上撞出激浪。

橡皮筏子在兩個后生的控制下，義無反顧地沖向巨石！落差的泄流急速地把筏子送入漩渦，就在筏子即將旋轉的一剎那，兩個后生齊聲發力：“嗨！”筏子猛然趁著激浪，從巨石上面一躍而過！當橡皮筏子落下時，浪花直向我們的小船壓來。嘩！頓時個個渾身濕透，我們相視大笑，后生卻直叫：“快往外舀水！”

來到最后一道峽口，后生特意提醒我們穿好救生衣、抓好繩索。這是整個過程的最后一漂，也是最為驚險的一漂。河道上危石林立，河流被束扎形成“S”狀，一路漩渦不斷。水流每過一道彎，波浪就像放出牢籠的猛獸，橫沖直撞，河面上激起的陣陣水霧直飛半空。

就在筏子速度越來越快時，兩個后生猛吼：“準備啦，過關！”我們的筏子向前沖去，在劈頭蓋臉的浪水中，我緊緊地抓住繩索，不得不瞇起眼睛。只見筏子在狹窄的河道上冒著連綿不斷的浪濤艱難前進，就在感覺船頭馬上要撞到左邊的山石時，它卻在那一剎向右邊拐去；右邊的浪頭又向我們猛壓下來，筏子則順著水勢向左邊摔去，隨即又被浪花高高舉起；然而左邊的浪以更兇狠的姿態壓下來，筏子一下子從兩三米的高度沒入水中。還沒來得及反應，我已經被拋進了河中。

我直往下沉，救生衣使我浮上水面。我嗆了幾口水，卻一點兒也不難受，像是喝了礦泉水一樣。就在我被拉上船時，不覺腳一踮，隱隱地觸到了河底的鵝卵石，才明白那水春河雖然外表看似猛烈，實則淺而溫柔。

橡皮舟在經驗豐富的船工控制下，一路與湍急的水浪進行著“搏斗”。游客在漂流過程中連同橡皮舟不斷地被“拋舉”或“放下”，體驗難得一遇的刺激。但水春河也不盡是險灘急流，激流之后，便會緊接著一段平靜的河面。經歷了剛剛的驚險，激流又重回溫柔，我們一邊欣賞峽谷的詩情畫意，感受水墨丹青的峽谷風光，一邊打著打水仗取樂，峽谷里頓時歡聲笑語好不快活。（責任編輯/謝予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