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信與示信

宋桂奇

春秋時期，齊襄公派大臣連稱和管至父到齊國西部邊疆葵丘（今河南蘭考）駐防時，連稱就問：“這次駐守需要多長時間？”正在吃瓜的齊襄公隨口答道：“等明年瓜熟了，我就派人去接你們。”可待第二年瓜熟時節，卻不見一個人影。想到可能是國君忘了這事，連稱和管至父就派人去給襄公獻瓜，提醒他兌現“及瓜而代”的諾言。不巧，獻瓜時正趕上襄公心情不好，他惱火地說道：“你們將軍是想用這個來暗示換防吧？我現在沒心情，明年瓜熟時再說吧！”等獻瓜者歸來告知大家結果，覺得窩囊的連稱和管至父，一氣之下就決定殺了齊襄公。于是，他們找到一直受齊襄公迫害的襄公堂弟公孫無知，讓他作為京城內應。不久，公孫無知傳來消息，說襄公因打獵受傷，無暇顧及國事。連稱和管至父率部下在公孫無知的接應下，很快就攻進王宮，殺死了齊襄公。

讀罷這個故事，又想起發生在晉文公身上的“示信得原”的故事。因為晉文公幫助周王室平定內亂立下大功，周襄王就將原邑（今河南濟源）賜予晉國。交割時，見原邑人聚重兵固守，文公就與對方約定：以十天為限，十天內如晉軍攻不下原邑，立即退兵。結果，晉軍未能如期攻克原邑。就在晉文公撤兵時，有個愿意附晉的原邑人來透露消息說：原邑的糧食已吃光了，只要晉軍再堅持兩天，定會拿下原邑。于是大臣們便勸他多攻幾天，文公不假思索道：“我跟原邑人約定十天為限，如果現在不撤兵，就失去了信用，我絕不能為了得到原邑而失去信用！”說罷，仍堅持撤兵返回晉國。待此事傳到原邑，百姓都異口同聲：能擁有這樣一位守信用的國君，我們為什么不歸順他呢？最終，不僅原邑歸順，衛國人在聽說晉文公如此踐諾守信后，也選擇了歸順。

齊襄公未兌現諾言，結果失去性命，淪為笑柄；晉文公因堅守信用，成就霸業，贏得世人贊譽。這一敗一成啟示我們：人無信不立，國無信不威。

（摘自《做人與處世》2023 年第7 期，小栗子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