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聲賦圖》

宋侃

古往今來，關于秋天的詩文層出不窮。而北宋歐陽修的《秋聲賦》無疑為其中的佼佼者，其間名句諸如“星月皎潔，明河在天，四無人聲，聲在樹間”，今天，我們讀來仍膾炙人口。那么，這樣一篇描寫秋天的名作，用畫作來呈現又是什么樣子呢？明代吳中才子唐寅繪制的《秋聲賦圖》便為我們展現了他心中的《秋聲賦》，以及他親身經歷的秋天。

唐寅，字伯虎，號六如居士。他生活在明朝中期，詩書畫俱絕，與沈周、文徵明、仇英并稱“吳門四家”。其畫宗法李唐、劉松年，風格清俊秀逸。他本人也被贊為“才雄氣逸，花吐云飛”。今存作品有《山路松聲圖》《西山草堂圖》等。

│鑒賞│

《秋聲賦圖》為絹本設色畫作，橫卷式構圖，繪就了一幅秋季原野的景象。畫中有一處院落坐落在薄霧繚繞的山野間，四周是暗沉的山石與凋零的樹木，一溪流水自院落后縈繞的群山中緩緩流出。在這蒼茫的山川之中，有一老者躬坐屋舍內，二童子在山坡上，既貼合了《秋聲賦》中歐陽修與童子聽風的細節，又通過山川與人的大小對比，使得全畫清冷之感倍增。

唐寅通過細致入微的筆觸，將秋天的景象刻畫得細膩而真實，而且對于山樹的描繪也是頗具心思。

此外，唐寅以《秋聲賦》中的秋風為著眼之處，巧妙地把重點放在了山野間的落木蕭蕭、云煙飄動上，用有形之物來反襯無形之風。這樣既能構建出一幅真實的秋景，又能將歐陽修筆下寂寥的情感生動地表現出來。

│畫事│

《秋聲賦圖》是唐寅在歐陽修的散文《秋聲賦》的基礎上進行的創作。唐寅以畫作的形式再現歐陽修筆下的秋景。這幅畫作既復現了原文的情節和意境，又通過唐寅創新性的表達方式，賦予了作品獨特的藝術魅力和觀賞價值。

歐陽修寫《秋聲賦》時，是在慶歷新政失敗許久后的嘉祐四年。此時的歐陽修已至暮年，觸景傷情，有感而發。而唐寅的《秋聲賦圖》創作于正德三年，同樣步入晚年的唐寅遭遇了喪子之痛，已全無之前 “不見五陵豪杰墓，無花無酒鋤作田”的灑脫。二人雖歲月相隔，卻在翰墨間感受到了同樣的蕭瑟風煙。

而這場秋風也在山川間吹過，自千年前直到今天。

（作者單位：江蘇鳳凰教育出版社 藝術教育出版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