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土』的愛情也很美

◎文／夏學軍

整理雜物時，一張發黃的明信片掉了出來。眼尖的女兒瞅見了，好奇地拿起來翻看，發現了上面的字跡，于是問：“老媽，是老爸送你的吧？”我笑著說：“是啊，是他送我的生日禮物。”女兒用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說：“你過生日老爸就送這個？他也太摳門了！”

摳門？我怎么不覺得，反而覺得很浪漫呢！

也難怪女兒不理解，現在怎么能和20 年前相比呢，那時候的愛情是很“老土”的。現在的年輕人談戀愛，首先注重的是過程和感受，結果如何，誰也不能確定。而我們那時候談戀愛，是奔著結婚去的，如果覺得對方是自己喜歡的、適合自己的終身伴侶，就會想辦法為對方節省，省下錢來過將來的小日子。那年我過生日，丈夫要給我買當時非常流行的健美褲，40 元錢，被我拒絕了！一是想為將來多省點錢；二是覺得還沒結婚，不能花人家那么多錢。

那個時候，很多人的愛情是從別人做媒開始的，然后進入壓馬路階段。當年丈夫戴著眼鏡，靦腆得離我三尺遠，常常有不知情的人從我們中間穿過去，當時不覺得有什么不正常，現在回想起來卻覺得好笑。多少年過去了，我倆第一次大膽拉手的心跳感覺還記憶猶新。

那個年代沒有電話，無法隨時聯系，定好的約會，常常因臨時有事而耽擱，再見面不知要等何時。談一場戀愛阻力很多，因此我們都格外珍惜，沒有人輕言放棄。不像現在的年輕人，有一點點的壓力，或許愛情就被雨打風吹去了。

那時，我們約會就是逛公園、壓馬路，也看電影，但極少去飯店。我最喜歡和丈夫手牽手，迎著陽光一路微笑，不談什么房子票子，只憧憬著在未來的日子里，怎樣一點點地建設自己的小家、養育我們的孩子。雖然直到婚后面對生活的壓力和經濟的窘迫才驚覺日子的不易，但我絕對沒有后悔過，反而是那些美好的時光記憶，支撐著我們磕磕絆絆走到今天。

每一個紀念日、節日我們也想給對方驚喜，于是就有了我平生第一次織的毛圍巾，還有他的賀卡。有趣的是賀卡詞：祝學習進步，工作順利！當時我很納悶他怎么寫這幾句，丈夫嘿嘿笑著說：“擔心別人看見，不好意思寫得太肉麻。”被我珍藏20 多年的賀卡，雖然沒寫一個“愛”字，卻是貨真價實的情書。

我們和所有平凡的夫妻一樣，經歷著柴米油鹽的煩惱，也爭吵拌嘴，但20 多年過去了，我們還在一起，還能有無數的美好回憶，很欣慰。

平平凡凡的開始，沒有跌宕起伏的情節，沒有轟轟烈烈的折騰，沒有物質與虛榮心的挑撥，或許正因如此，“老土”的愛情才顯得彌足珍貴和美好。